第1649章 威脅與警告
映入鄭少歌四人眼帘的,則是一副浩瀚而壯麗的景象。
目之所及之處,一座座挺拔的雄峰,傲立與一望無際的天地間。
每一座雄峰都靈氣氤氳,與薄霧流雲交織在一起,圍繞著雄峰徐徐流淌。
將這些雄峰,襯托得宛如仙境一般。
依稀可見,一條條由靈氣幻化而成的仙瀑,從仙峰頂端徐徐流淌而下。
觀之使人心醉其中,猶如置身夢境。
鄭少歌眺望著山巒之間,感慨道:「詩妍,看著眼前的一幕,讓我回想起了,兩年前入宗的場景。」
一陣微風吹過,柳詩妍玉臂輕抬,芊芊玉指捋順耳畔飛揚的青絲,精緻絕倫的容顏上,浮現出一抹笑意:
「嗯,兩年多前,你遠遠的望著如今眼前的景象,還以為這裡是外門弟子修鍊的地方呢。」
「當時我還笑你想得美,又告訴你,這是我們聖宗,內門弟子修鍊的靈泉仙山。」
聞言,鄭少歌收回目光,徐徐側頭看向柳詩妍,笑問道:「這些你都還記得?」
「當然。」柳詩妍甜美一笑道:「和你經歷過的點點滴滴,我都會牢記於心。」
「哎呀,真受不了你們,簡直肉麻死了!」秦無雙嬉笑道。
「你又取笑人家!」柳詩妍嬌嗔一聲,揮舞著粉拳,就與柳詩妍,追逐在百花爭艷的草叢中。
驚得一隻只蝴蝶,揮動著翅膀,從停歇的花瓣上翩翩飛走。
澹臺梓瑤望著嬉鬧的二人,美眸中流露出一絲嚮往,喃喃自語,「我若能和她們一樣開心嬉戲,該有多好。」
秦無雙顯然聽到了,澹臺梓瑤的喃喃自語聲,她突然右手一揮。
頓時,數道水柱噴洒在毫無防備的澹臺梓瑤身上。
「哈哈哈哈……柳師姐,你快看,梓瑤成了落湯雞!」
草地上傳來秦無雙銀鈴般的笑聲,柳詩妍回頭看著呆住的澹臺梓瑤,招手道:
「梓瑤妹妹,快來,我們一起收拾這瘋丫頭!」
澹臺梓瑤抿了抿嘴唇,稍有些猶豫時,鄭少歌看著澹臺梓瑤那,玲瓏有致的完美身材
《劍來》
將心中的一絲漣漪壓下,繼而笑道:「難得大家如此開心,你就陪無雙丫頭瘋一次吧。」
「嗯。」澹臺梓瑤應聲間,發現鄭少歌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
她頓時心頭鹿撞,香腮染霞,逃一般的消失在鄭少歌眼前。
與柳詩妍一起,追逐著秦無雙。
「梓瑤,嘻嘻……我都看到啦!剛剛我看到鄭少天,一直在賊兮兮的看你呢!」
「無雙,你……你胡說……看我逮住你,怎麼收拾你……」
「嘻嘻,梓瑤我錯了啦!柳師姐,快救……」
「嘻嘻嘻,無雙,那是你活該……」
風景如畫,三女鶯鶯燕燕,你追我趕,與浩瀚而夢幻般美麗的天地,繪製成一幅天然的仙女嬉戲圖。
三女中,秦無雙像是一支使人忘記悲傷煩惱的藥劑,讓柳詩妍暫時忘記了皇室變故之痛。
令澹臺梓瑤忘卻了,被親生父母拋棄之苦,遺忘了養父養母辭世之痛。
三女在花叢中嬉鬧追逐著,令嬌艷欲滴的鮮花,都變得黯淡無光。
「哪位是柳詩妍…柳師妹?」
突然,一道溫潤如玉的男聲,自蒼穹中宣洩而下。
三女頓時停止了嬉鬧,螓首微揚,就見一艘飛舟自遠方天際疾馳而來。
須臾間,便懸浮於鄭少歌頭頂上空。
鄭少歌抬頭望去,只見靈舟上駐足著一位白袍青年。
胸前刺繡著一個「獸」字。
顯然是內門獸靈一脈的弟子。
青年負手而立,看似彬彬有禮,一介書生模樣,但他的一雙眸子里,卻流露出發自內心的傲然之色。
柳詩妍收起笑容,恢復了昔日冷若冰霜的模樣,問道:
「我就是柳詩妍,不知這位師兄,找我所為何事?」
當白袍青年看清柳詩妍的容貌時,眼中閃過一抹難以遏制的驚艷之色。
旋即,駕馭著飛舟降落在草地上,瀟洒的掠下飛舟,出現在柳詩妍身前,抱拳笑道:
「在下邰正春,是內門獸靈一脈,首席大長老的大弟子。」
「師父他老人家,共收了三名親傳弟子,還有小師妹你這位關門弟子,我呢,便是你的大師兄。」
聞言,柳詩妍禮貌性的微微一笑,問道:「詩妍見過大師兄,不知大師兄…找我何事?」
邰正春笑道:「小師妹,此地北方八十萬裡外,便是我們獸靈一脈。
路途遙遠,師父當心你十日後無法到達,便讓我駕馭他老人家的中品寶器飛舟,前來接你回去。」
「哦,我明白了。」柳詩妍深情的凝望了鄭少歌一眼,旋即說道:「大師兄,你的好意,我心領了。
十日內,我會回去的,就不勞煩你了。」
「哈哈哈……客氣客氣,你是我的小師妹,今後自然無需與我客氣。」
邰正春笑罷,餘光瞥了一眼鄭少歌,眼神中流露出濃濃的鄙夷之色。
區區一個丹脈靈山藥園的雜役弟子,還想染指我家小師妹?做夢!
「多謝大師兄,我現在不想隨你回去,十日期限到時,鄭少天會送我的。」
柳詩妍委婉拒絕道:「大師兄,你請回吧。」
邰正春努力遏制著心中的不悅,依舊彬彬有禮,神色為難道:
「小師妹,這是師父他老人家的旨意,讓我接你回去。還望小師妹,不要讓師兄我為難啊!」
「這……」柳詩妍嘆了口氣,旋即,步步生蓮的來到鄭少歌面前。
踮起腳尖,蜻蜓點水般吻了下鄭少歌的額頭,目光不舍道:「少天,我先跟著大師兄回去了。
我們誰先安頓好后,就去找對方好嗎?」
「好。」鄭少歌摟著柳詩妍盈盈一握的束腰。
不知在柳詩妍耳畔說了些什麼,惹得柳詩妍俏臉羞紅,嬌艷欲滴的推開了他。
「你真是壞死了。」柳詩妍瞪了鄭少歌一眼
旋即,平復了一下心情,轉身看著邰正春道:「大師兄,我們走吧。」
「嗯,小師妹請。」邰正春做出一個邀請的姿態,柳詩妍也沒客氣,直接掠上了飛舟。
邰正春在上靈舟前,背對柳詩妍,蔑視著鄭少歌,嘴唇無聲而動,一絲充滿殺意的聲音,傳入鄭少歌耳中:
「鄭少天,如今內門六七十萬名弟子,誰人不知,你是一個廢物?」
「你這個憑著江長青的老臉,才混成丹脈雜役弟子的癩蛤蟆,小師妹也是你配染指的?」
「我善意的提醒你,今後再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我不介意讓你永遠消失!」
話音一落,邰正春駕馭靈舟,消失在北方天際。
鄭少歌心中冷笑:「在老子面前裝逼,邰正春是嗎?老子記住你了!」
「鄭少天,發生什麼事了?你臉色怎麼這麼難看?」澹臺梓瑤,娥眉微蹙,不悅道:
「是不是那個邰正春,說了什麼威脅你的話?」
鄭少歌正欲開口時,忽然,身後空間一陣漣漪。
緊接著,一名九旬老者,自草地中憑空而現,笑呵呵道:「我的好徒兒,有沒有想為師啊?」
秦無雙驀然回首,當看清老者樣貌時,立即叩首道:「徒兒拜見師父。師父,您怎麼會在這裡?」
來人正是五靈道者。
「無雙,你是為師的親傳弟子,日後不必行跪拜禮。」五靈道者慈祥說完,又道:
「為師前往外門處理些事情,這不,正巧遇到你。既然遇到了,就跟為師回去吧。」
「好的師父。」秦無雙笑嘻嘻起身,有些不舍的看著鄭少歌,道:「姐夫,我要走了,記得想我哦!」
鄭少歌笑著點頭回應道:「好,我每天都會想你。」
「這還差不多。」秦無雙笑著說完,來到了五靈道者身旁。
「弟子見過首席。」鄭少歌、澹臺梓瑤,並非五靈一脈弟子,故而,無須行跪禮。
「嗯,免禮。」五靈道者,目光讚許的看著澹臺梓瑤:
「本首席一直很看好你這丫頭,切莫讓本首席失望啊!」
「多謝首席誇獎。」澹臺梓瑤寵辱不驚道。
五靈道者又看向鄭少歌,微微搖了搖頭,鼓勵道:
「鄭少天,雖然你是廢胎靈,但也不要灰心,畢竟人活著就有希望!」
「雜役弟子,在我呼延聖宗,的確不怎光彩,但待你六十年雜役弟子的身份到期時,便可以選擇回家。
屆時,你在家鄉,也會是一名響噹噹的人物。」
聞言,鄭少歌對這老頭沒有任何好感,只是隨意說道:「多謝首席關心,弟子會努力的。」
「嗯。」五靈道者笑看著鄭少歌,暗地裡卻是一道警告聲,傳入鄭少歌耳中:
「鄭少天,你得罪了那麼多人。
本首席希望你放聰明點,不要踏入我五靈一脈一步,更不要試圖接近無雙。
本首席可不想,無雙因為你,而被你的仇人惦記!」「你若敢邁入五靈一脈一步,休怪本首席無情!」
五靈道者說完,便祭出一艘飛舟,載著秦無雙離去。
待五靈道者走遠后,鄭少歌只是笑著搖了搖頭:「井底之蛙,豈知天之大?」
澹臺梓瑤聞言,若有所思道:「鄭少天,是不是五靈首席,因為你仇人眾多,怕你連累無雙。
所以……不想讓你和無雙發生任何交集?」
「嗯,就是這個意思。」鄭少歌點頭道:「內門首席,個個老奸巨猾,之後有他們哭的時候。」
「我雖然看五靈首席不爽,但仔細一想,他不讓我接近無雙,也只是不想讓無雙因我而發生意外。
站在他的立場,要說他錯,也很牽強。」
「好了,我們不說這些不開心的事了。」
「嗯。」澹臺梓瑤盈盈一笑間,依依不捨的看著鄭少歌,道:
「丹脈在靈泉仙山的正東方五十萬裡外,而器脈在正西方五十萬里處。
距離到器脈報備,還剩九日,我也該和你分開了。」
「好。」鄭少歌笑著點頭。
澹臺梓瑤頷首,聲若蚊吟道:「鄭少天,你有時間,會去器脈看我嗎?」
「當然會。」鄭少歌不假思索道。
澹臺梓瑤貝齒緊咬著下唇,背對著鄭少歌,聲如細絲,很是忐忑的問道:
「鄭少天,今日一別,不知何時才能相見,你能不能……能不能…抱我一下。」
就在澹臺梓瑤,鼓起勇氣,說到「能不能抱我一下」的時候。
突然,天空中響起了震耳欲聾的雷鳴聲,使得鄭少歌沒有聽清。
「嘩嘩嘩……」
緊接著,瓢潑大雨傾盆而下,漫天雨滴吞噬了天地。
澹臺梓瑤氣憤的盯著蒼天,一時之間,竟未用靈力護體,一身濕漉漉,近乎透明的白裙,緊貼在嬌軀上。
鄭少歌看著澹臺梓瑤,曼妙而美得驚心動魄的背影,身影一閃而逝,便出現在澹臺梓瑤身旁。
旋即,彈指間,一縷金色靈力射出指尖,幻化成一蓬靈力光幕,包裹住了自己和澹臺梓瑤。
鄭少歌疑惑問道:「你剛才說,能不能什麼?」
「啊,沒……沒什麼。」澹臺梓瑤眼神慌亂,頓時,一股股靈力自體內蒸騰而出。
使得濕漉漉的裙子,呼吸間就被烘乾。
澹臺梓瑤不說,鄭少歌也不好再追問:「梓瑤,你一個人回器脈,我不放心,還是我送你回去吧。」
澹臺梓瑤聞言,芳心蕩漾起了一陣漣漪,頷首道:「好。
可是,你能來得及回丹脈嗎?」
「放心,可以的。」鄭少歌說話間,祭出飛劍,飛劍在頭頂上空,倏然變大數倍。
鄭少歌躍上飛劍后,俯視著正欲祭出飛劍的澹臺梓瑤,微微一笑道:
「你飛行的速度不如我,還是上來吧,我帶你。」
澹臺梓瑤白皙的俏臉上,略過一抹羞澀。
旋即,裙角飛揚,掠上了飛劍,亭亭玉立於鄭少歌身前。
一股男子獨特的氣息,自身後飄來,沁入她光潔秀巧的鼻翼之中。
她背對著鄭少歌,香腮染霞,一雙美眸流露出絲絲喜意。
「站穩了。」
伴隨著身後磁性的聲音響起,飛劍衝天而起,以日行十二萬里的速度,朝著西方天際激射而去。
依稀可以聽見,天空飄來幾句話,澹臺梓瑤驚訝道:
「少天,好快啊!」
「你的速度,怎麼可以這麼快……」
斗轉星移,四日後。
鄭少歌駕馭飛劍,載著澹臺梓瑤,飛落於器脈山門前…器脈仙山。
一柄高達數千丈的石劍,栩栩如生的直插於山門前,極為雄偉壯觀!
澹臺梓瑤邁下飛劍,嫣然一笑道:「謝謝你送我,時間不多了,你也快趕往丹脈吧。」
「嗯,告辭。」鄭少歌颯然一笑,剛御劍攀升至百丈高空,下方忽然傳來澹臺梓瑤的聲音:
「少天,你等一等,我有件禮物要送給你。」
「禮物?」
鄭少歌停止飛行,懸浮於半空之際,山門前的澹臺梓瑤,足尖點地,化為一道白色光束,出現在鄭少歌身前。
旋即,她快速在鄭少歌的唇邊親了一口,便逃也似的俯衝而下,消失在了鄭少歌的視線之中。
「這妮子……」鄭少歌喃喃自語,足踏飛劍,不多時便消失在東方天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