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3章 誰敢擅自離開，殺無赦！

  暮芸道者看著鄭少歌的眼神變了，她神色複雜，不禁催促道：「你接著說。」

  「是。」鄭少歌應聲時，不知道暮芸道者等丹脈長老，為何有如此大的反應。

  自己所說的只是，歸魂草的基本用途而已。

  殊不知，暮芸道者等丹脈長老，對各種靈藥的用途，皆是從「靈藥寶典」內獲悉的。

  靈藥寶典的著作者，不是別人，正是已故的呼延聖宗祖師爺…呼延沖宵！

  靈藥寶典，被譽為神罰大陸，三大靈藥寶典之一！

  暮芸道者、丹脈長老，從未懷疑過靈藥寶典中所記載靈藥的藥性、用途會有缺失。

  但鄭少歌說的有理有據，頭頭是道，容不得暮芸道者等人不信！

  這時，鄭少歌看著髮絲般枯萎的根心，眉頭緊蹙道：

  「下毒者，很清楚歸魂草的藥性與生長環境，因此使用了無色無味的毒藥。」

  「而無色無味，專門針對靈藥的毒藥，共有三種，滅靈散、毀機液以及損傷液。」

  「毀機液毒性最強，一滴便可使歸魂草瞬息死亡。」

  「其次是滅靈粉，此毒可毀滅歸魂草的生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一個時辰內便會死亡。」

  「而損傷液，則是慢性毒藥，少則三日，多則五日，便可讓歸魂草死亡。」

  鄭少歌語氣篤定道：「下毒者明知白天在看守歸魂草，那麼他必然會選擇損傷液。」

  鄭少歌望著眾葯園弟子，若有所思道：「誰能確定白天，寸步不離的看守歸魂草？」

  「我們都可以作證，白天自從八日前，培育歸魂草開始，就徹夜未回住所。

  直到三日前被處死，他一直守護在後山藥園。」

  眾弟子想到白天的死，面露悲傷，紛紛出來作證。

  鄭少歌看著暮芸道者，恭敬道：

  「回稟首席，很顯然，下毒之人要麼比白天的境界高出太多，導致他無法發現。

  要麼下毒之人，使用了隱身術，或者隱身符，趁白天不留神之際，下了毒。」

  不待暮芸道者開口，脾氣暴躁的江長風，就氣得臉頰漲紅，怒道：

  「豈有此理，真是氣煞我也！究竟是誰幹的！？」

  「是啊，我們丹脈怎會發生這種事情！」眾長老紛紛附和，一個個臉色鐵青。

  火雲更是氣得咬牙切齒。

  只不過，他的憤怒，是來自於鄭少歌。

  火雲心臟砰砰直跳，生怕此事，會查到自己頭上！

  做賊心虛的火雲，本想把方天鴻之死，搬出來，想辦法把鄭少歌弄死。

  可如今，他唯恐靈藥之事，牽扯到自己，哪裡還敢提方天鴻之死？

  暮芸道者看著鄭少歌，香拳緊握，絕美的容顏上，寫滿了無盡的殺意：

  「此事，若真如你所言，那下毒之人，本首席必讓他不得好死！」

  暮芸道者掃視著眾長老，毋庸置疑道：「你們都留在這裡，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準離開。」

  「還有，所有葯園弟子，直到找出下毒之人前，任何人誰敢擅自離開，殺無赦！」

  眾長老與葯園弟子，算是看出來了。

  首席懷疑下毒之人，就在自己等人之中。

  火雲頭皮上，已經沁出了細密的汗水，他極力讓自己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正如眾人所言，暮芸道者的確懷疑其他長老。

  在她看來，歸魂草死後，自己的首席之位必然不保，其他長老，才能頂替自己！

  人心叵測，她不得不懷疑。

  暮芸道者目光定格在江北海身上，若有所思道：「七長老，接下來，你可知如何做？」

  「回稟首席，屬下馬上召集丹脈的三千隻嗅覺靈獸，前往培育歸魂草的葯園。

  只要下毒之人去過那裡，就一定能將那人給揪出來。」江北海躬身道。

  「嗯。」暮芸道者微微點頭。

  江北海立即御劍離去……

  「長風、長青、鄭少天進來，其餘人待在峰巔！」暮芸道者冷聲說完，便轉身邁入了暮芸殿。

  江長風長舒了一口氣，緊隨而至。

  「好小子，真給老頭子我長臉了！」江長青低聲誇讚，攙扶著鄭少歌進入暮芸殿。

  「砰！」暮芸殿的殿門，轟然關閉。

  峰巔上的眾長老，一個個沉思不語……

  大殿內。

  暮芸道者落座，審視著鄭少歌，問道：

  「你剛入葯園八日，是如何得知歸魂草的藥性，以及煉丹用途的？

  還有，你是如何懂得辨別歸魂草，中毒方法的？」

  鄭少歌忍著渾身劇痛，不露聲色道：

  「回稟首席，弟子自幼對培育靈藥感興趣，於是，關於培育靈藥方面的古籍都看。

  今日這才誤打誤撞，知道了歸魂草的死因。」

  「是嗎？」暮芸道者凝視著鄭少歌，彷彿要將他看穿一樣，問道：

  「本首席很好奇，你看的是什麼古籍，得知歸魂草，在上古時期叫做三葉回魂草的？」

  「還有是什麼古籍，記載著歸魂草，除了做歸魂尊丹的藥引外，還是煉製天魂丹的一味主葯？」

  鄭少歌模樣誠實，演技一流，對答如流：

  「弟子家族有一張，不知存放了多少萬年的古紙，上面記載著數種靈藥，而歸魂草便是其中一種。」

  「弟子只是按照古紙上記載而言，至於什麼是天魂丹，弟子也不清楚。」

  看著鄭少歌不像撒謊的樣子，暮芸道者暗道：

  「怪不得他年僅二十來歲，便知歸魂草。

  原來是從古紙上看到的，估計那張古紙是一位煉丹大能，遺留下的了。」

  思緒中斷，暮芸道者美眸中，以往的冷漠已然消失：

  「若能找到下毒之人，你也算是立功一件，屆時，本首席必賞。」

  「弟子多謝首席。」鄭少歌微微躬身。

  「嗯，你有傷在身，暫且退下吧。」暮芸道者語氣威嚴道。

  「弟子告退。」鄭少歌捂著胸膛，顫巍巍的朝殿外走去。

  江長風叫住鄭少歌，給他手中塞了三顆療傷丹藥：

  「怎麼傷成這樣？快把丹藥服下後到殿外療傷，有事回頭再說。」

  「嗯。」鄭少歌為了不驚世駭俗，直接將三顆丹藥吞入腹中，推門走出暮芸殿，盤膝而坐。

  《高天之上》

  暮芸殿內。

  暮芸道者憂心忡忡道：

  「長風，是誰毒死的歸魂草，如今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歸魂草已經死了。」

  「我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禱端木首席的病情有所好轉。

  若端木首席的病情再度惡化，而派人前來取歸魂草的話，不僅是你，就連我恐怕也有性命之危，你明白嗎？」

  江長風心情沉重道：「老奴明白！」

  暮芸道者娥眉微蹙道：

  「長風，鄭少天方才雖然回答的滴水不漏，但我總感覺他在撒謊。」

  「可我又找不出他撒謊的破綻。

  還有，八日前，你說關於鄭少天，有話對我說，我現在想聽了，你說吧。」

  聞言，江長風目光讚許道：「小姐，您有所不知。

  前些日子，十三長老門下的弟子方天鴻，在靈山藥園羞辱、鞭打雜役弟子。」

  「鄭少天看不過，便對胎靈境九重的方天鴻出手。

  結果出乎老奴意料的是，鄭少歌竟以胎靈境七重，輕而易舉的將方天鴻逮住。」

  暮芸道者美眸中流露出一絲詫異：

  「方天鴻，我有些印象，好像是土胎靈，沒想到卻不是鄭少歌對手。那然後呢？」

  「小姐，鄭少歌抓住方天鴻后，通過言語激勵起了葯園弟子的血性。

  讓葯園弟子認識到，對於男人而言，有一種東西比生命更重要，那便是尊嚴。」

  江長風說道：「隨後，被方天鴻鞭打的十數名葯園弟子，便將恥辱加倍的還給了方天鴻。」

  「後來，方天鴻的大哥方天翼，前來葯園找鄭少歌，要為他弟弟報仇。」

  說到這裡，江長風語氣登時激動了起來：「令老奴震驚的是，方天翼竟然被鄭少歌給殺了！」

  「嗖！

  暮芸道者豁然起身，眸子中流露出難以置信之色：「你說的，可是十三長老門下的方天翼？」

  她知道方天翼是火雲門下，三千名弟子中，煉丹造詣排名第十，年僅二十九便已是高階煉丹師。

  是火雲最得意的天才弟子之一。且方天翼還是上品資質雷胎靈，胎靈境大圓滿實力。

  個人實力，在火雲門下的弟子中，能排名進前六十，在整個丹脈，也能進入前三百。

  她又想到鄭少歌，只是廢胎靈，且還是胎靈境七重，居然能殺了方天翼，她如何能輕易相信？

  江長風極為篤定道：「小姐，正是這個方天翼。

  還是他先向鄭少歌發起的生死決戰，老奴親眼目睹了鄭少歌身負重傷，擊殺方天翼的整個過程。」

  「小姐，更讓老奴震驚的是，當晚老奴帶著重傷的鄭少歌，讓七長老救治。」

  「以他當時的傷勢，在七長老的救治下，至少得一個半月才能下榻。

  可他硬是短短四日，便已恢復如初，變得生龍活虎。」

  「他告訴老奴，他在家族得到了一部殘缺的煉體術，才擁有如此逆天的恢復能力。」

  「不管怎樣，在老奴心中，以鄭少天這種越級挑戰的實力，他現在至少能排進丹脈五六萬弟子中的前三百名。」

  聽后，暮芸道者震驚的眼神逐漸褪去，螓首微搖，輕嘆道：

  「越級挑戰再強又如何？始終是廢胎靈，終究無法邁入煉靈境。」

  眾所周知，廢胎靈者，是上天拋棄之人，無論如何努力，今生只能修鍊到胎靈境大圓滿！

  暮芸道者的話，使得江長風臉上的笑容也逐漸凝固…… ——

  夜沉如水，皓月當空。

  今夜對於七長老門下的，三千名丹脈弟子而言，註定是一個不眠之夜。

  他們在七長老的帶領下，齊聚裕靈仙山的後山葯園內。

  三千名弟子各牽著一隻，狗子大小、生有尖耳長鼻的嗅覺靈獸，逐一在培育歸魂草的葯園內，嗅了一遍。

  隨後，七長老祭出飛舟，載著眾弟子，回到了暮芸仙山。

  讓三千弟子牽著嗅覺靈獸，圍繞眾雜役弟子嗅了一圈。

  接著，三千隻嗅覺靈獸，蹲坐著毛茸茸的身體，小眼睛望著七長老。

  七長老和藹可親的問道：「小傢伙們，他們之中可有人，接近過歸魂草？」

  「吱吱吱……」

  三千隻嗅覺靈獸，不約而同的搖著腦袋！

  它們皆是二階初生期靈獸，天生膽小，攻擊力低下。

  唯一深受修士喜愛的則是，它們擁有著比人類強大數千倍的嗅覺。

  七長老轉身，面朝其他十一位長老抱拳道：「諸位，得罪了。」

  「我等理應配合。」十一位長老紛紛附和。

  七長老回頭，掃視著嗅覺靈獸，輕聲道：「小傢伙們，開始吧！」

  「吱吱吱！」

  三千隻嗅覺靈獸，立時化作一道道殘影，逐一圍著十一位長老繞了一圈，便返回到七長老面前。

  「小傢伙們，他們之中可有人，接近過歸魂草？」七長老開口問道。

  「嘰嘰嘰……」

  嗅覺靈獸們，呆萌的搖著腦袋。

  「嘰嘰……」

  倏然，一隻嗅覺靈獸，皺著鼻翼，直接躥到了盤膝而坐的鄭少歌身前。

  抬起一隻小爪子，指著鄭少歌、和他身旁的鐵牛，嘴中叫喚個不停。

  「嗖嗖嗖……」

  剩下那些嗅覺靈獸，頓時一哄而上，對著鄭少歌和鐵牛嗅了嗅，紛紛用小爪子，指認著鄭少歌歌鐵牛。

  鄭少歌慘白的臉上，泛起了一絲笑容，望著面前的這群小傢伙們，道：「我和鐵牛，今日去過那裡。

  你們回答我，你們在歸魂草培育的地方，共嗅到過幾個人類的氣息？」

  「唰！」

  三千隻嗅覺靈獸，齊刷刷的抬起小爪子，探出四根毛茸茸的趾頭。

  嗯，它們都有五根趾頭！

  「真厲害。」

  鄭少歌毫不吝嗇的誇讚了一聲后，望著眾雜役弟子，問道：「你們誰有白天的遺物？」

  「鄭師兄，這是白師弟臨死前，送給我的乾坤戒。」一名弟子拿出一枚乾坤戒，遞給鄭少歌。

  鄭少歌捏著乾坤戒，看著嗅覺靈獸們，像哄小孩似的，問道：

  「四個人的氣息中，可有這枚戒指主人的氣息？」

  「吱吱！」嗅覺靈獸們紛紛點著小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