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1章 名動丹脈
「十三長老,您請息怒,氣大傷身啊!」茅盾急忙蹲下身子,安慰著跪在地上的火雲。
火雲雙目赤紅,毫無風範的咆哮道:「茅盾!你他么讓老子如何息怒?」
「凌雲可是我的希望啊,他年僅四十,便已是聖階煉丹師了!
他若不死,必定前途無量,而我的身份,也會跟著水漲船高!」
「即便拋開這些不談,我是真心為這孩子好啊!
我為他傾注了這麼多年的心血,結果,因為鄭少天而付諸東流!」
「茅盾,你告訴我?我該如何息怒……」火雲怒吼著再次噴出一口鮮血。
憤怒與悲傷肆虐著火雲的心臟,他趴在地上,手捂著胸口,原本烏黑的髮絲,極速泛白!
僅僅數息之間,便已是滿頭白髮!
直接詮釋了,何謂白髮人送黑髮人。
眼見此一幕,茅盾哪裡還敢告訴火雲,是自己讓凌雲對付鄭少天的?
他毫不懷疑,自己一旦說了,火雲絕對會當場撕了他!
「十三長老,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茅盾戰戰兢兢的問道。
「怎麼辦……」火雲抬起頭,像是一頭野獸般盯著茅盾,聲音低沉道:
「再讓門下弟子對付鄭少天,那就是送死!
以你煉靈境一重的實力,要滅殺鄭少天易如反掌。你可知道,該如何做?」
「屬下明白,待他從時空寶塔內出來,屬下就神不知鬼不覺的滅了他!」茅盾目光兇狠道。 ——
一個時辰后,兩道光束自雲海中射落於暮芸仙山,化作了足踏飛劍的江北海與江長風。
二人面朝殿門緊閉的暮芸殿,躬身道:「老奴北海、長風,有事求見小姐。」
「都進來吧。」隨著一道平靜中夾雜著落寞的聲音響起,殿門徐徐打開。
江北海與江長風面帶笑容,進入大殿的瞬間,笑容瞬間凝固在臉上。
但見本就消瘦的暮芸道者,此刻愈發消瘦了許多。
她端坐在玉椅上,看著江北海和江長風,蒼白的絕美容顏上,泛出一絲牽強的微笑。
「小姐,自從五日前一別,您今怎麼變得如此憔悴了?!」江北海心疼的看著暮芸道者,關切的問道。
江長風亦是如此。
這五日,沒人清楚她是怎麼度過的,更加沒人能體會,她備受煎熬中的心情。
自五日前,仙門丹脈三長老…傅耀陽,告訴她一個月後,前來收取靈藥起,她便在無助與絕望中度過!
因為屆時,一旦交不出靈藥,自己便會被處死!
死亡,怕嗎?
怕,她當然怕!能活著誰願意去死?
可對於她而言,比死亡更可怕的是,自己死後,便不能為父親報仇,不能完成娘親臨終前的遺願!
她不想死。
可是,短短一個月,自己怎麼可能,找齊四種靈藥?
所以,在這種無盡的折磨與煎熬中,她僅僅時隔五日,便已然憔悴到令人髮指。
但她知道二老,對自己像是親孫女一般疼愛。
不想讓他們替自己擔憂,於是強顏歡笑道:「沒什麼,只是近日有些勞累,過幾日就好了。」
「嗯。」江長風言語自責道:
「當初小姐將歸魂草交給老奴,都是老奴疏忽,沒能守住歸魂草,連累了小姐。」
「好了,事情都過去了,就不用再提了。」暮芸道者輕聲道:「你們今日前來,所為何事?」
江北海當即上前一步,忙不迭道:「老奴要收鄭少天為親傳弟子,懇請小姐同意。」
「胡鬧!」暮芸道者聞言,極為不悅道:
「鄭少天殺了方天翼,的確有越級挑戰的實力,可他終究是廢胎靈,你收了他,今後不是讓人恥笑嗎?」
「小姐,您聽老奴把話說完。」江北海由於太過激動,聲音都有些發顫:
「小姐,就在一個多時辰前,鄭少天和凌雲決戰,毫髮無損的將凌雲給殺了。」
「老奴堅信,鄭少天的實力,足以在升龍榜上題名!」
暮芸道者霍然起身,驚聲問道:「你說什麼?凌雲死了!」
「呵呵,是啊小姐……」江北海的笑聲,驟然被暮芸道者冷聲打斷:
「你笑什麼?沒錯,我震驚鄭少天的實力,但凌雲可是我丹脈的天才弟子,年紀輕輕便已是聖階煉丹師!」
「我們丹脈只有三十六名聖階煉丹師弟子,他們每一位都傾注了各位長老的心血。
更是我們丹脈的臉面,你怎能還笑得出來!」
江北海低下了頭顱,忙道:「小姐息怒,是老奴不顧全大局,說錯了話。」
暮芸道者深吸口氣,冷聲道:「這個鄭少天,五日前剛立功,我對他看法稍有轉變。
如今卻又把凌雲殺了,真是讓人可氣可恨!」
「就讓他在雜役葯園待著吧,一個廢胎靈弟子,怎能煉丹?」
聞言,江北海硬著頭皮道:「小姐,若鄭少天並非廢胎靈,您可否讓他拜入老奴門下?」
「此話何意?」暮芸道者娥眉微蹙。
「小姐,鄭少天這小子深藏不露,他根本不是廢胎靈。」江北海目光讚許道:
「老奴親眼所見,鄭少天布置了一個劍陣,在劍陣內施展了金之力!」
「什麼!這怎麼可能?」暮芸道者,美眸中流露出七分震驚,三分自通道:
「當初在外門選拔弟子時,我也悄然觀察過鄭少天的胎靈。
雖然,他的胎靈通體泛著淡淡金色,但卻毫無魂力波動,分明就是廢胎靈,他怎麼可能駕馭金之力?」
「北海,他一定是購買了金屬性的劍陣,這才誤導了你。」
江北海搖了搖頭,語氣肯定道:「小姐,鄭少天的劍陣,是他親手布置的
根本沒購買金屬性劍陣,這一點老奴是斷然不會看錯的。」
「請恕老奴斗膽,老奴懷疑,鄭少天的金胎靈,是一種不被人所察覺的罕見胎靈。
當初應該是您和其他八大首席,都看走了眼。」
「至於鄭少天,恐怕當時他也未意識到,他的胎靈問題。應該是來到靈山藥園后,他才發現的。」
暮芸道者聞言后,沉默半晌,疑惑道:「長風,他既然不是廢胎靈,為何不稟明你?這點我實在想不通。」
「小姐,或許是他還未來得及告訴老奴吧。」江長風恭敬道:「但不管怎麼說,鄭少天並非廢物。」
「小姐您想,鄭少天現在還只是胎靈境七重,便能擊殺凌雲。
如此恐怖的越級挑戰實力,自呼延聖宗建宗數萬年以來,恐怕也找不出第三人。」
「此外,小姐收下鄭少天,被其他八大首席恥笑,受整個內門嘲諷。
若有一日,鄭少歌榮登升龍榜時,無疑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其他首席的臉上。
讓他們知道,他們才是瞎了狗眼!」
「這一幕,我或許已經看不到了。」暮芸道者心聲惆悵,輕聲道:
「長風,鄭少天依舊保留雜役弟子的身份,讓他待在靈山藥園。」
「兩年多后,若他能晉陞胎靈境九重,我想讓他以雜役弟子的身份,參加九脈大比。
讓其他八大首席知道,他們門下所謂的天才,其實還不如我們丹脈的雜役!」
「當然,鄭少天今後無須再培育靈藥,讓他安心修鍊即可。」
暮芸道者言罷,看著江北海,意味深長道:
「長風在靈山藥園做了太久的執事,我一直找不到給他提升的機會。所以,鄭少天不能給你。」
「無論將來發生什麼,即便是我不在了。
只要鄭少天能在兩年後登上升龍榜,且戰績輝煌,長風才有望晉陞長老之位,你明白嗎?」
聽著暮芸道者交代遺言般的話語,江北海與江長風同時一怔,再聯想到她面容憔悴。
頓時,一股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
「小姐,您這是怎麼了?」江長風神色擔憂道。
「沒什麼。」暮芸道者微微一笑,擺了擺手道:「我累了,你們退下吧。」
「老奴告退。」兩人應聲后,轉身剛邁出一步,身後又響起暮芸道者期待的聲音:
「北海,在坊城兩大拍賣行發布的靈藥懸賞,可有消息了?」
江北海轉身,搖頭嘆息道:「小姐,發布的這十幾日中,觀看的人雖然很多。
但到目前為止,還沒有那三種靈藥的消息。」
「還有歸魂草,四日前老奴也已經發布了懸賞,暫時也沒有消息。」
言罷,江北海稍加猶豫,問道:「小姐,您如此憔悴,可是因此事擔憂?」
暮芸道者微微點了點頭,道:「好了,沒事了,你們退下吧。」
兩人憂心忡忡的離去后,暮芸道者黯然的美眸中,流露出一絲最後的期許。
期待眾長老能在各個小秘境內,尋到那四種靈藥。
江北海二人走後沒多久,一名神色凝重的六旬老者,御劍飛落於暮芸仙山。
此人正是內門執法長老……秋鐵鎚。
隨著愛子秋小虎被人在呼延坊城外被殺,如今事隔短短數日,他彷彿已經蒼老了幾十歲。
「暮芸首席可在?」秋鐵鎚駐足暮芸殿外,拱手抱拳。
殿門徐徐敞開,暮芸道者緩步而來,淺淺一笑,客套道:「什麼風把秋長老給吹來了?」
「唉,一言難盡啊!」秋鐵鎚低聲嘆氣,隨後道:「暮芸首席這是怎麼了?看你氣色也不是很好啊。」
「最近門下出了些煩惱之事,感到有些疲倦。」暮芸道者嘆息道:「秋長老,裡面請。」
「還是不了,老夫前來,有些事還請暮芸首席,讓門下長老們配合一下。」
秋鐵鎚倏然面目猙獰道:「犬子不久前,被人殺死在呼延坊城外。
我門下弟子,帶著嗅覺靈獸,分別前往了九脈山門,最終在貴脈山門前,尋到了兇手的氣息。
故而,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長則數月,短則一月。
我內門執法弟子,便會帶著嗅覺靈獸,搜遍貴脈方圓十萬里地域,還望暮芸首席莫要介意。」
聞聽此言,暮芸道者娥眉一蹙道:「秋長老節哀順變。
依照宗規,本首席理應配合,秋長老儘管派弟子進入丹脈便是。
其實你派弟子過來說一聲即可,無須親自前來。」
「宗規是宗規,但禮數不能廢。
畢竟接下來為了犬子之事,要打擾到貴脈,老夫於情於理,也得親自過來拜訪一下。」
秋鐵鎚說完,抱了抱拳道:「那暮芸首席,老夫就先告辭了。」
「嗯,秋長老慢走。」暮芸道者目送秋鐵鎚御劍飛走後,緊蹙的眉頭,始終未能舒展……
申時,太陽偏西。
經過數個時辰的傳播,如今丹脈五六萬名弟子,除了正在閉關的以外。
即便是正在煉丹的,也聽到了凌雲被殺的消息。
凌雲身為十三長老的三大親傳弟子之一,他的死亡,本身是轟動性的消息。
但令聞者震驚的是,凌雲竟死於鄭少天之手。
正常情況下,眾人自然陌生鄭少天之名。
可是不久前,方天翼之死,眾人雖與鄭少天素未謀面,但鄭少天三字,早已聽得耳朵起繭子了。
如今聽聞鄭少歌正式登上丹脈戰榜第一百六十名,踏入丹脈強者之列,眾人無不震驚莫名!
至此胎靈境七重的鄭少天,不鳴則已,一鳴驚人,與凌雲一戰,名動整個丹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