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太叔素枝
陰鬼婆什麽時候過來的?
回頭一看,陰鬼婆依然站在前方的橋頭,根本就沒有過來。
辛無覺下意識的停下腳步,再回過頭,剛才的老嫗又消失了。
卻在這時,又有兩名奔逃的修士眼珠崩裂,露出了鮮血淋漓的眼洞。而剛才那兩位失去雙眼的修士,渾身冒起了青煙,隻聽“轟”的一聲,一身血肉灑落橋頭,駭人至極。
“快停下!”
辛無覺爆喝,一聲令下。
眾人連忙止住身形。
轟!轟!
雙聲齊響,卻是後來失去雙眼的兩位修士,沒有及時的停住腳步,全身炸裂,頃刻斃命。這一幕,徹底嚇傻了眾人。
“師兄,怎麽回事?”
“是她!”
辛無覺咽了一口唾沫,有些懼怕地道。
“隻要我們往回逃,就會看見她的影子。不管是否與之對視,都會受到詛咒之力的懲罰。”
肖九臉色一沉,道:“也就是,我們隻能一路走到底,不可後退。”
“沒錯!”
辛無覺肯定了他的法。
“我們別無選擇!”
“殺!”
肖九用行動,表明了自己的態度。既然沒有後路,那就勇往直前。
一把量尺在手,何懼鬼魅魍魎!
“殺!”
辛無絕等人也不含糊,再次與木乃伊拚殺起來。
戰力損失近半,六人無懼生死,卻勢單力薄。一直到了傍晚,仍舊沒有解決掉第二波的木乃伊,還又死了兩名修士。
橋上隻剩四人,孤軍奮戰,結局不容樂觀。
不得已,辛無絕隻得下令,讓剩下的十位弟子前來支援。
倒不是他怕死,他是擔心肖九。
如果肖九堅持不住,風雨閣就會失去僅有的一個傳送陣才。
十位弟子加入戰鬥後,四人終於有了喘息的機會。
不過,他們還是錯估了形勢。
在解決掉第二波木乃伊之後,陰鬼婆再次舞動龍拐,三百木乃伊從地上爬出來,圍攻十六位風雨閣修士。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六位弟子相繼身亡。
辛無絕有些慌了。
要是全軍覆沒的話,他就是風雨閣的罪人。
“兩位師弟,我們來了!”
情急之中,伍子江兄弟二人駕著破爛的鼴地車衝上青橋。與他們一起的,還有十多個蛻凡境修士。
“伍師兄,你要是再不來,連給我們收屍的機會都沒有了!”
辛無覺的話不是聳人聽聞。
一連犧牲六位同門,士氣低下,他想要堅持下去,也心有餘而力不足。
有了伍子江等饒加入,情況逐漸開始好轉。隨著越來越多的木乃伊被丟入橋下,風雨閣的弟子們慢慢地占據上風,衝到對岸有望。
與此同時,問劍宗的弟子在太叔劍塵的帶領下,也衝上了一座青橋。他們吸取風雨閣的教訓,幾十位蛻凡境一起,浩浩蕩蕩地殺向對岸。
跟風雨閣不同的是,他們遇見的不是木乃伊,而是一身血水的屍魔。好在隻要跌落水底,它們一樣翻不起什麽浪花。而且劍修的實力普遍比較強大,一路殺過去,勢如破竹。
風雨閣和問劍宗的隊伍都快要達到橋頭,太行宗自然不甘落後。
“殺!”
晉飛龍手持亢龍鐧,一馬當先。
界河附近,一處隱秘的所在,楚雲峰幾人已經觀察了許久。
“風雨閣有點慘,死了不少人。”
疏石蘭葉眉一卷,道。
“倒是問劍宗和太行宗撿了大便宜!”
安靜了一會兒,白苓道:“不見得!”
話音一落,變故突現——一個老嫗站在了青橋上。
在所有饒震駭中,半數修士失去了雙目。緊接著,又有十數人身冒青煙,一串轟響之後,血肉滿地。
突如其來的災難,敲碎了所有饒心靈。
這些修士根本沒有後退,為什麽也會如此慘死?
沒有人知道原因!
災難帶來的恐懼,使情況更加雪上加霜,越來越多的修士死亡。按照這個速度,一盞茶之後,青橋上將再無活人。
啾!啾!啾!
就在這時,三隻羽箭劃破虛空,同時命中了三座青橋上的老嫗。老嫗被擊中後,竟變成一張紙人,掉在橋麵上。
這個結果,一時半會兒沒有人能夠接受。
誰能相信一個害死無數修士的老嫗,隻是一張紙人呢?
再看岸邊,是一個衣衫襤褸的少年。手中尚未放下的弓弩,告訴人們剛才就是他射出的三隻羽箭。
有細心的修士,注意到他臂膀上的狼刺青,脫口道:“狼宗!”
沒錯!
他就是在獅王山上,出現過一次的狼宗邋遢少年。
在場的蛻凡境修士中,有幾人都曾在獅王山上見過他。隻不過,那時所有人都當他是個叫花子,未曾搭理。
呼!
眾人還在驚詫的時候,三張紙人“呼”的一聲燒著了,最終變成一堆灰燼。同時,四座橋頭的陰鬼婆一閃,四合一變成了一個人。
看清她的樣子後,楚雲峰、白苓和疏石蘭頓時大吃一驚:“伏清女尊!”
這怎麽可能!
守橋人不是一位銀蛇長老,而是刹女族的上代女尊!
“擅闖虞山古堡者,死!”
伏清女尊立於半空,口中發出冰冷而又詭異的聲音,聽了讓人有些心神不寧,莫名的恐慌。
青橋上,沒有人敢話。
片刻後,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狼宗少年。
這是一種下意識的反應。
剛才他箭射老嫗,驅除陰邪,讓人見識到了他的不凡。
少年沒有言語,而是伸出右手的拇指和食指,往某個方向一抹,楚雲峰等人從暗中暴露了出來。
“楚雲峰!”
疾風箭舟消失後,各宗門終於反應過來,事情肯定跟他拖不了關係。現在看到他後,很多人露出了不懷好意的目光。
就在楚雲峰和疏石蘭納悶的時候,白苓站了出來。
她知道少年想找的人,就是自己。
“道友既然站了出來,必然明白在下的用意!”
少年一點頭,了這麽一句話,然後轉過身,麵向古堡。
白苓明白他的意思,轉頭看向伏清女尊,道:“伏清前輩,我是現在的刹女族女尊,也是唯一活著的族人。你……還好嗎?”
第一次見到伏清女尊,白苓有些激動,沒有問出少年想讓她問的問題。
伏清女尊伸出右手,白苓手中的金蛇權杖猝然飛出,落入伏清女尊手鄭她將權杖一翻轉,看到了上麵的字跡:白苓女尊。
確定了白苓的身份,伏清女尊臉上閃過一抹慈祥。她眼色微紅,又強忍住自己的情緒,裝作心無波瀾的樣子,把女尊權杖還給了白苓。
“擅闖虞山古堡者,死!”
又是她那冰冷的聲音。
白苓想什麽,被少年伸手阻止了。
“古堡裏的東西很邪惡,你知道嗎?”
少年問道。
“擅闖虞山古堡者,死!”
伏清女尊不作回答,仍然是這句話。
“女尊前輩,外界恐將大變,我們需要古堡內的機緣。”
白苓忍不住道。
伏清女尊盯著她許久,道:“這裏沒有你們要找的機緣!裏麵的存在,你們惹不起!趕快離開!”
話剛完,她的頭顱忽然被人洞穿了。
眾人看到,一個女子正站在伏清女尊的身後,就是她襲殺了伏清女尊。
“伏清女尊!”
白苓哀嚎一聲,隻覺得心裏陣痛萬分。
“哈哈哈!知道為什麽會心痛嗎?”
女子大笑,然後對白苓道。
“臨死之前,都沒告訴你她是你的娘親,真是殘忍呢!”
白苓頓時如遭雷擊。
娘親!
難怪見她第一眼的時候,自己就覺得和她有一種莫名的聯係!
本以為隻是同族的關係,沒想到是血脈相連!
“不!”
白苓悲泣。
“哈哈哈!”
殺死伏清女尊的女子放聲大笑,她就喜歡看到別人痛不欲生的樣子。
聽著她的笑聲,越聽越覺得瘮人。
而在南向的那座青橋上,太叔劍塵忽然回憶湧動。在他很的時候,太叔白曾不止一次地帶他去自己修行的洞府玩耍。
在那裏,太叔白每次除了陪他遊戲,就是獨自對著一個畫中的女子發呆。
他一直以為,那個女子是太叔白的道侶。可後來有人告訴他,那是太叔白的女兒,也是他的姑祖母——太叔素枝。
五百年前,太叔素枝去虞山聖地尋找機緣之後,就再也沒有出現過。
這次虞山聖地開啟,太叔劍塵除了尋找機緣,還有一個使命就是尋找太叔素枝的下落。
五百多年都沒有出現,很有可能已經死了。盡管她的靈魂玉牌沒有破碎,問劍宗的弟子們也沒有抱多大希望。
可這位殺死伏清女尊的女子,長相竟和那畫中的太叔素枝一模一樣。
“素枝祖母!”
太叔劍塵高喊一聲,對著女子遠跪。
“晚輩太叔劍塵,乃太叔紀明之孫,見過姑祖母!”
女子的笑聲戛然而止,冷厲的目光遠射而來。
“太叔紀明?多麽熟悉的名字啊!熟悉的都有點陌生了!”
這個回答,證明她就是太叔素枝。
這時,回過神來的各宗門修士也想到了一個人。
不少宗門長輩,都曾在晚輩麵前提起過一個叫太叔素枝的女子。她資聰穎,劍道絕塵,就連他的父親太叔白也無法與之相比。
然而,妒英才。
在上一次虞山聖地開啟的時候,太叔素枝就消失了,一直下落不明。
沒想到,這個殺死伏清女尊的女子,就是太叔素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