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像哪裏不對勁的娘娘
不理會伍千柳的送行,淳安安立即快步離開。
奔出伍千柳的別苑,淳安安腳步卻是漸快,她走得很快,後麵的明月都幾乎要跟不上了,隻是會武藝的春兒能迅速跟上。
走得有點急了,淳安安走下長廊的時候腳下不禁一個落空。
“娘娘。”春兒迅速上前,將人給扶住了。
握緊春兒的手,淳安安用力閉起眼,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情緒一下子衝上來,她剛才怎麽也控製不住。
她想……念她的兒子了。
“娘娘?”春兒皺起眉,閉著眼的淳安安是讓她什麽都看不清,但是能感受到她沉重的呼吸。
“我的身體忽然有點不適,讓我先休息一下。”淳安安鬆開了握著春兒的手,轉身走到一旁的亭子裏,無聲看著前方的湖景。
這裏,種著許多荷花,看起來很美。
可她的心有點暗沉,實在無法欣賞這樣的美景,腦海裏滿滿都是兒子的可愛,還有自己慘死時的無奈。
她的孩子,到底怎麽了?而她,卻無從所知。
她知道,若時間不是回頭了,那麽在她不知的世界裏,她的孩子一定還在受著淳倚倚的傷害跟折磨吧!在皇室之中,作為前皇後的兒子,皇上的嫡子,怎麽能圖個安穩呢?那些可怕的傷害,明的暗的都不會少啊!
而她作為一個母親,臨死之前,卻什麽都沒有為兒子鋪張安排,她就從來沒有想過若有一天她不在了,孩子該怎麽辦。
“娘娘,你如果有哪裏不適,奴婢去請大夫吧!”春兒看淳安安漸漸發抖,忍不住擔心。
“不用了,隻是有點累,有點著涼,我們先回去吧!”淳安安深抽口氣,這才跨步離開。
沒有去看春兒,也是害怕被春兒看出自己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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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銀燭點亮了一盞,以眼神示意明月注意著,春兒才輕步走出。
關上房間的門,正要去吩咐廚房做點粥,卻遇上了此時回來的赫梓希。
“王爺。”春兒走近,在赫梓希麵前緩緩跪下。
“要去哪裏?王妃呢?”赫梓希伸手示意她起來,聲音略淡地問。
春兒想了一下,隻好直說:“王妃睡著了,可她睡之前並沒有吃過什麽,奴婢擔心她一會會餓醒,所以打算去廚房讓人煮點粥候著。”
“怎麽會沒有吃東西就睡呢?現在時候也尚早。”赫梓希劍眉微緊,看了眼天邊,天隻是剛剛入黑,若是平時淳安安定是還沒有睡的。
她習慣在晚上都練練琴的,難怪今天回來聽不到琴聲。
“剛才王妃回來得知伍姨娘懷孕的事,便過去看望了一下,回來的時候看起來精神不是那麽好,用晚膳時也一口都沒有吃,就喝了點湯水便說想要休息。奴婢有擔心她身體是不是哪裏不適,她回來的時候還差點滑倒,在半路休息時人也在發抖,可王妃不讓找大夫,硬要說自己沒事,睡睡就好。”春兒皺眉,說出今天的事,也表示著自己的擔憂。
在她看來,王妃不像沒有事。
“發抖?人可有發燙?”赫梓希眉心鎖得更緊了。
“不知道,可是……也不知道是否被姨娘懷孕的事影響,但看娘娘也不像是介懷伍姨娘腹中那胎兒啊!但前往伍姨娘那裏之前,她還好好的。”春兒說著,大膽抬起頭來。
盯著赫梓希,忍不住說出心中所想:“可就算娘娘心性溫和善良,但她始終是女人啊!她才進府沒有幾天,就有姨娘懷孕了,這可是王爺的首個孩子,若是兒子就是長子,娘娘……”
“就算是本王首個兒子,也不是長子,你怎麽就犯糊塗了呢?”嗓音略沉帶怒,赫梓希的眼裏也拚出一絲冷冽的氣息。
春兒一聽,嚇得立即跪下:“是的,奴婢胡說,該罰。”
“你先去命廚房的人煮點粥,然後泡一杯薑茶回來,一會讓娘娘先喝上吧!今天她從早便在外,一天奔趕,肯定是身體不舒服了,她回來的時候你該讓她休息一下,怎麽就跟她提伍姨娘的事呢?”赫梓希抬眸看著那帶點燭光的房間,劍眉依舊緊鎖。
想到淳安安哪裏不適,他便想要進去看看。
“是,奴婢以後不敢。”春兒垂眸,深知自己處理不妥。
伍姨娘懷疑的事,怎麽能比得起王妃的身體重要呢?休息不足就趕過去,那就是她這個做奴才的不對。
王妃作為王府的主母,在得知姨娘懷孕的消息時,又怎麽能不過去呢!
在王妃的心中,她就是王爺安排在這裏的人,若她提出姨娘懷孕的事,娘娘是一個識大體的女人,怎麽會不去看望,以此落得了一個落人口實的機會呢?
說到底,就是她不懂得做事,沒有想清楚便行事。
“罷了,去吧!”赫梓希歎息,先舉步而入。
春兒一聽,立即站起,快步奔跑。
思及是自己處理不當,剛剛竟還當著王爺的麵前懷疑王妃起嫉妒之心,真是千罪萬過啊!
輕輕推門,赫梓希進入房間內時,守候一旁的明月上前,眼看她要行禮,立即伸手示意她小聲,不要將床上的人兒吵醒。
走向床的那端,赫梓希的腳步特別輕,就擔心會把懂武藝的淳安安輕易吵醒。
走到床邊坐下,透過房間內微弱的燭光,他看到了那張熟睡的臉,皺起的眉心是那麽的不安跟無助。
凝視著長長的睫毛不時跳動,若不是知道她的呼吸那麽沉,他真的會像首次看她熟睡那樣,以為她隻是在裝睡。
記得那次,他擔心受傷的淳安安半夜會因痛無法入眠,便不顧禮義不對,半夜闖入她的閨房。
那時候,她就是因為受傷發熱,所以睡著也是皺起眉的,長而濃密的睫毛也像現在這樣一直不安的跳動著。第一眼時,他以為眼前女子隻是在裝睡,可是看她不安無助的反應越來越大,而且額頭滲出了豆大的冷汗,才知道她的發熱。
思及此,赫梓希伸出手,輕輕的落在那同樣已濕透的額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