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都不肯放棄的榮耀
“嗯!”
“聽春兒說,你今天去過顧家,看過顧尚書了嗎?”赫梓希吃了起來,像漫不經心地問。
淳安安也垂頭吃:“我去跟他聊了一下,可是他不認同我的提議。”
“他若肯辭官,就不會買凶殺人,這麽狠,就是不想要走那一步,若不是沒有退路,他怎麽肯放下現在的榮華富貴呢?”赫梓希明白點頭,就像早便知道會是如此。
淳安安沒有回話,手上的動作卻慢了下來。
“你是心裏不高興嗎?因為他做了這樣的事情,卻什麽事都沒有,你為那一家人而難過?”赫梓希看向不說話的淳安安,皺起眉:“我是不是做錯了?”
“沒事,我知道你做這麽多全都是因為我,我很感動也很感激。”不想赫梓希因這件事而不開心,淳安安伸手握赫梓希的手:“你沒有錯,錯的隻是顧尚書的狠心,我明白官場上有許多身不由己的時候,但他這一次太狠心了,一家近百口的性命裏還有小孩子呢!還有無辜的路人,想想心裏就很寒。不過我勸他離開也是想為他好,但還是想得不夠周到,他怎麽肯放手呢?隻要他能抱著自己的官職不放,將來就能幫他的兒子爭取更好的前程,哪怕他以後都不再做貪官,以後做事情都光明正大的,他之前貪的錢還有現在的官位,都足夠他為自己的兒子張羅許多事,又怎麽可能現在就離開京城呢?”
為了兒子,顧尚書定不會放手就這樣走的。
她後來才想通了,淳倚倚所謂的認錯,所謂的言和,就是為了顧明軒。
不管是淳倚倚還是顧尚書,為的都是顧明軒的前途。
隻要顧尚書不會被扯下位,顧明軒將來的發展始終是無可限量的。
淳倚倚就是想通了這一點吧!要當一個大官夫人,總要比成為棄婦進入恭王府要好許多,畢竟以她現在的身份,就算進得了恭王府,隻怕做個小妾都會被人嫌棄。
其實,淳倚倚動的從來就不是感情,相中的隻有利益,她想要的隻是誰更有利於她,所以她才敢明著跟顧明軒做一對恩愛夫妻,暗地裏又跟赫梓宇往來。
所謂的言和,同樣也是笑話。
“你終於看明白了,為了這一次能保得住顧家跟他的性命,他都能狠心把自己傷成那樣,你以為他怎麽會在風平浪靜以後,舍棄這一切呢?就不要勸了,也不必再為那家人的死而難過,顧尚書這次也算是受到苦,他身上的傷都不輕,隻能說……人各有命,那個商人也沒有無辜到哪裏去,也是之前跟顧尚書一起合作的人,就是為了私利才鬧反臉了。他若是懂得顧忌的話,就不該在事後到處說出顧尚書跟他的事,便不會有這一切的發生。”赫梓希臉上閃過溫柔的手,伸手抬起淳安安的頭。
讓她看著自己,薄唇微動:“所以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事情過了就算了,這一切都不是你的錯,不該為那些人煩心。”
“嗯!我不會為他們的事而煩,但是那顧尚書的事現在平息了,不代表以後就不會再被提起,他這種人證據也不止這麽一點,免得將來還得要被他利用。隻不過經過這次的事情,大概也沒有人敢跟他撕破臉吧!”就是擔心顧尚書避得了這一關,隻是因為時候未到。
若是……如前世的時間計來,還得有半年後,顧家才會被抄家。
萬一顧尚書跟顧家的死期真的要到那個時候呢?可不能讓這人將赫梓希拖下水。
“是的,他的罪證自然不少,隻不過經過這次的事情,大概也沒有人敢跟他撕破臉吧!”赫梓希微點頭。
聽他這話,淳安安還是不放心:“總之,你答應我,不要跟他有過多的往來,榮王爺也是,好嗎?顧家的命途如何,讓他們自己決定。”
“好,我答應你,若非必要,以後都不會跟顧尚書有往來的機會。”盯著淳安安眼裏的執著,赫梓希笑了,輕點頭。
說著,他伸手將淳安安拉進懷中:“安安,謝謝你對我的緊張關心,我會小心的,你不喜歡我跟顧家往來,就不會跟他往來。”
“顧尚書那人做事情手段太狠,我覺得沒有必要跟他接觸太多。”貼在赫梓希的懷中,淳安安依舊勸說。
她不放心,就一定得要說服赫梓希。
這一切的事情就算是靠一段落,她還是害怕會有下次。
“是,是,答應你就一定會做到。”能感覺到淳安安心中的不安定,赫梓希鄭重地聲明。
抱著淳安安,笑容漸深,很是滿足。
他喜歡這樣為他緊張的淳安安,也喜歡她為了那些無辜枉死的人抱不平的善良。
他果然就是一個有福氣的男人,是吧?
他真的越來越喜歡這個妻子,很感激當初自己最後答應母妃,到大殿前去,要不然他就真的要錯過這麽好的淳安安。
“安安,有時候我會想,萬一當時我沒有到殿前去,你會怎麽樣呢?可我卻會失去你。”看著離開他懷中重新用膳的淳安安,赫梓希又一次往她的碗裏夾上肉。
總覺得她是有點瘦的,可以吃多一點。
“如果那天你沒有去殿上的話,你還是會一樣幸福,可以娶到一個愛你的女人。而我卻有點慘吧!肯定會嫁給一個沒你這麽好的男人。”淳安安微偏著頭,衝赫梓希開著於玩笑。
可她心中最是清楚,那後果是怎麽樣的。
就是……慘死啊!
“沒有如果,現在你就是那個讓我幸福的女人。”赫梓希笑了,繼續用膳。
低頭的時候,笑容卻不自覺收了收。
隻有他自己清楚,最大的可惜就是……淳安安不夠愛他。
也不是他想得太多,但是他總覺得淳安安對他所有的好,好像都隻是……因為是夫妻,一種相敬而賓的感覺。
但是這話他不敢說破,就怕說出來了會影響到大家的感情。
之前他生了幾天的悶氣,結果就隻有他一個人在生氣不高興,淳安安好像完全不受影響。
他才明白到,若要計較,心就太委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