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心裏的那點沉重壓抑
說不過淳安安，春兒隻好在心裏叫苦，臉上不帶一絲表情，乖乖跟隨。
很快，柳少雅就出來迎接她們了，淳安安直接讓春兒在大廳裏休息，自己跟隨著柳少雅到她的後院子裏，端出了酒和一堆小食，對著小河流的景色對飲著。
“你今天有點怪怪的，是開心還是不開心啊？”柳少雅盯著淳安安，往她的杯中倒著酒。
為怕她會醉，知道她是騎馬過來而不是坐馬車的，柳少雅特意隻給淳安安倒半杯酒。
“我也不知道是開心還是不開心，難道是……”淳安安認真想了想，苦笑：“難道是緊張嗎？”
“緊張？”
“今天王爺去了榮王府，要見顧國公的孫女跟苗都統的女兒，要跟榮王爺他們一起說那兩位千金，看她們誰願意當睿王側妃。”淳安安伸手拿起杯子，盯著杯中的酒，輕挑眉：“這明明是我選中的人啊！可是得知他們幾個人圍在一桌談論婚事，心裏好像有點怪怪的。”
“吃醋了？”柳少雅挑起眉，伸手拍了一下淳安安的手：“你怎麽就這麽笨，給自己的夫君挑側妃呢？”
看著被輕拍的手，其實並不痛：“我還能選嗎？我不允許又能怎麽樣？皇後不會放過任何可以為難我的借口跟機會的，這側妃的人選一定要有，那就讓我來挑最好的給他吧！”
“最好的？你就不會挑一些很差勁的嗎？你挑的是怎麽樣最好的？”柳少雅皺起眉，不明白淳安安所謂的最好的是什麽意思。
“就是現在京城裏最讓男子們喜歡的女人啊！一個溫柔如水，一個冷豔從容，多好呢！若是榮王爺夫妻的本事夠大，能說服這兩個人都嫁進睿王府的話，以後顧國公府跟苗都統府，就算不為睿王府所用，也定會跟睿王府更親近吧！”淳安安挑眉，將酒帶到唇邊。
她沒有喝得太快，隻是輕輕品了一口，是澀的。
“這酒的味道太苦了。”淳安安皺起眉，將杯子放下。
柳少雅無聲歎了口氣：“你給他挑那麽好的側妃，就等同給自己挑最強勁的敵人，知道嗎？”
“我知道，說不定她們二人進府以後，沒有多少天，王爺就隻看新人笑，不聞舊人淚了，對吧？”淳安安說著，自己笑了起來。
可是笑著笑著，她的唇好像又有點無力。
垂下頭，盯著杯中的酒，第一次意識到，自己不知何時開始，好像對赫梓希的在乎比想象中多了一點一點。
“你們的那些事情我不懂，什麽皇後什麽側妃，什麽心計什麽暗鬥，我都不懂，我隻知道若真的要跟那麽多女人平分自己的夫君，心就是太酸太苦了，所以多好的酒，你喝著也是苦澀的。”柳少雅挑起眉，白了眼淳安安。
對上柳少雅眼裏的責怪，淳安安笑了，主動給自己倒酒：“這是我選擇的路，就算走起來有多痛多不好過，也得走下去。而且是我選擇赫梓希的，他的人生因為我的出現而被改變，我得要對他的一生負責。”
若不是自己當初的選擇，赫梓希就會娶到喜愛他的趙曉燕，過上簡單幸福的日子吧！
她不知道那會是怎麽樣的日子，但她知道，這一切都是她選擇的路，是她改變的人生，所以她得盡自己最大的能力跟餘力，給赫梓希謀最好的出路。
“什麽鬼話啊？你是他的妻子，若真說要負責任的話，也是他要對你的人生負責任，你這樣會寵壞男人的。”柳少雅大叫，反駁。
看她這激動的模樣，淳安安被逗笑了，伸手掩唇：“是，是，少雅姐說得對，說得最對不過了，事實就是這樣子，他得要對我好，盡最大的能力去寵我，才不白費我當初選擇他時的信任跟看得起啊！對吧?”
“嗯哼！這樣說就對了。”柳少雅聽著，也跟著大笑起來。
兩個女人舉起酒杯，又碰了碰。
淳安安再次吞著苦澀的酒，用力的笑著，眨掉眼裏的倦意。
她的心不能淡定，隻是想要找個人聊聊天，可是怎麽好像聊著心裏越聊越苦呢？
“安安，我知道你嫁進睿王府以後，其實睿王爺就沒有到別的妾室那裏留寢過。但他若真要立側妃的話，你要怎麽辦？那兩位千金的出身也不簡單，總不能讓人太委屈的吧！就算不能正經的大紅花轎從正門抬進府裏，也得要像恭王爺娶的那兩位側妃一樣穿著大紅嫁衣走側門吧！大婚之夜，會有孤獨的感覺吧！”喝過幾杯酒後，柳少雅忽然問。
淳安安遞到唇邊的酒停了一下，沒有回話，緩慢地喝著。
“今天他們隻是在榮王府裏設宴算是認識一下，你心裏就這麽不好過了，若到新婚之夜，怎麽辦呢？”柳少雅盯著淳安安，越發覺得讓人擔心。
“沒事的，時間會過去，新婚之夜也就隻一夜，也會過去的。”淳安安放下中的杯子，衝柳少雅彎起燦爛笑臉。
可她這笑看在柳少雅的眼裏，就是苦澀。
“會過去的，是的，時間是會過去的，但刻畫在心底的傷痕，能過去嗎？”柳少雅喃喃低事，伸手輕抱了一下淳安安。
聽著這話，淳安安順勢將頭靠在柳少雅的肩膀上。
是啊！她是最清楚的，柳少雅的話很對，時間是會過去，便是受傷的心跟那些傷痛的時刻會銘記在心中，偶爾想起都是會痛的傷疤。
就像她跟赫梓宇的事，隻要偶爾想起，都是傷都是痛。
她這是活第二世了，前世她也是正妃，赫梓宇後來娶側妃的時候，她的心是怎麽樣痛，那一夜有多麽痛苦，她還是記得清楚。
可怕的是，新婚之夜也許隻有一晚，可是……那些女人以後都要在府裏，就算不是新婚之夜，獨守空房的苦，也是一種苦。
她記得清楚那種苦有多麽可怕，所以她很努力地讓自己不去習慣赫梓希的寵愛。
偏偏，他總是太疼愛自己了，這讓她怎麽能冷卻自己的心，不為所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