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嘴巴臭?那就閉嘴
梁溪去菜地幹活了，在古代農村，女人真的能頂半邊，耕田種地都能幹。喬玉妍好吃懶做，沒有跟去幹活，跟喬陽商量道：“我那塊銀子太大，我想切碎了，拿去買幾斤肉吃。”
“阿娘的房間裏有一把剪刀，能把銀子絞下來。”喬陽給她出主意，“我去拿剪刀。”
他想起身。
喬玉妍拉住他，道：“我知道剪刀在哪裏，我去拿。”
二哥腿腳不便，她去拿比他省事多了。
銀不是特別堅硬的金屬，喬陽把二兩的銀條絞成一堆碎銀，把門關上，和喬玉妍出門買豬肉。村子裏沒有豬肉賣，但村子距離鎮上非常近，鎮上有兩家賣豬肉的，其中一家和喬玉妍兄妹是一個宗族的，都姓喬。
按輩分，兄妹倆應該叫那豬肉販子一聲堂哥。
然而堂哥不是很瞧得起兄妹倆，見了麵便擺出嘲諷神色。
“你們怎麽往街上來？喬陽你瘸了腿，合該好好在家裏待著；喬三丫，你不是被你爹賣給李家了嗎？哈哈，李家不要你，你爹想賣你也沒人樂意買。”
“哈哈哈……”
周圍的人都在笑，看喬玉妍兄妹的熱鬧，惡意不大卻令人心生厭惡。
另一個豬肉販子是姓王的，生得比喬大章還高大，為人憨厚，問兄妹倆：“你們是不是來買豬肉的？”
他注意到兩兄妹看向豬肉的眼神。
喬玉妍剛要回答是，賣豬肉的喬堂哥嗤笑道：“倆窮鬼哪裏買得起豬肉吃！你是不知道他家欠了別人多少兩銀子！喬山這半個月都不見人，是躲到別的縣去了，他怕債主登門砍了他的兩隻手！喬大章兩個月沒買過豬肉了，今怎麽可能花錢買！他要是還不了債，債主得奪了他的田地去。”
人們是知道喬玉妍家欠債的，一時半會也不知道喬大章昨夜把欠的錢都還清了，圍著喬玉妍和喬陽議論紛紛。
喬玉妍真心討厭喬堂哥，對喬陽道：“二哥，你這個人的嘴巴怎麽會這麽臭？”
喬陽輕笑一聲，鄙夷地道：“因為他吃的不是飯，是茅坑裏的屎和尿，嘴巴不臭才怪哩！你也聽到了，他剛才當著大家的麵噴糞。”
噴糞即垃圾話。
喬玉妍捂著嘴笑，看熱鬧的人們無所謂看誰的熱鬧，也跟著嘲笑喬堂哥。
遭遇群嘲，喬堂哥氣得漲紅了臉，一巴掌拍在陳列豬肉的桌子上，叫道：“喬陽！別以為我怕你！”
“嗬嗬。”喬陽此時正站在姓王的豬肉攤前，不知何時拿起了沉重的砍骨刀，一臉滿不在乎，“來呀，要不要對砍？論及打架，我喬陽從來就沒怕過誰！”
在喬玉妍的記憶裏，喬陽打架是全村最厲害的，鎮上也很少有人打得過他。
區區一個賣豬肉的販子，完全不是喬陽的對手。
哪怕喬陽被打斷了一條腿。
看見喬陽手裏寒光閃閃的砍骨刀，喬堂哥縮了脖子：“算了，我不跟你計較！”
喬玉妍笑道：“膽鬼，嘴巴臭。我和二哥今就是來買豬肉的，你話難聽，我要幫襯王大哥的生意！”
她看向王姓豬肉販子，道：“你賣的五花肉我全要了，一共多少錢？”
豬肉是十三文錢一斤，喬玉妍拿出銀子付賬，喬堂哥被雪白的上等好銀閃花了眼，硬是擠出笑容：“三丫頭，我的豬肉好吃！我們是一家的，你不幫襯我的生意怎麽行！”
“你這話應該早點的。”喬玉妍聳肩，“誰讓你譏笑我和二哥？”
“我給你們道歉！”喬堂哥想賺喬玉妍的銀子，低下頭彎下腰討好地道，“對不起，堂哥嘴巴太臭，三丫頭和阿陽就幫襯堂哥一回吧。”
喬玉妍把銀子遞給王大哥，回過頭打量著喬堂哥，皮笑肉不笑地道：“這是誰呀？”
喬陽道：“一個傻子。他罵了別人，還想賺別人的錢，想得真是太美了。”
兄妹二人一唱一和，喬堂哥怒得渾身發抖，險些抓起砍骨刀衝過來跟喬陽打架。
喬陽滿溢著戾氣的眼睛瞪著他，他不甘不願地放棄企圖，冷笑著道：“喬三丫，你就等著吧！大山村裏的一家五兄弟看上你了，想買了你做他們的老婆！嘖，一個女人嫁五個男人，你每每夜都能過得爽！”
這人的嘴巴實在缺德，喬玉妍顧不得積分，直接買了一張禁言符，把禁言符的使用目標設定為喬堂哥，冷冷道：“你的嘴不是拿來話的，你也別用你的嘴話了！”
背包裏的禁言符消失了，喬堂哥被禁言。
他張著嘴巴，傻瓜一樣啊啊啊，一句話也不出。
“啊、啊……”喬堂哥驚恐地指著喬玉妍，捂著自己的脖子，活像見到了老虎。
聽著喬玉妍話又看著喬堂哥不出話的人們退後三尺，都不敢接近喬玉妍，生怕自己也不了話。
喬玉妍為了保持神棍的逼格，完全沒有解釋。
二哥喬陽也許是她肚子裏的蛔蟲，哈哈笑著：“堂哥，忘了告訴你，我家妹子被神仙收為徒弟。你膽大包，敢招惹神仙的徒弟，也是我妹子脾氣好，沒有要了你的命去。”
“走吧，我們回家。”喬玉妍把王大哥用竹篾吊起來的五花肉分了一半給喬陽，自己拿著一半，走出幾步，停下來問二哥，“我們要不要買大料？”
“家裏沒有醬油，去打一壇子醬油。”喬陽喜歡吃放了醬油的菜。
兄妹二人去醬油鋪子，買好醬油回家，燒火燉肉吃。
梁溪不知兄妹倆去鎮上買肉，看到兩個孩子提著五花肉回來，臉上浮起喜悅的笑容：“今的太陽這麽曬，怎麽不戴草帽出門？”
喬玉妍把五花肉遞給母親，甜甜地笑道：“下回一定帶！娘，我們今要吃肉！想吃多少有多少！”
不過年的時候，家裏也買肉，但肉是喬大章的，是喬大哥的，喬陽也能分得幾塊嚐味道。梁溪和喬玉妍是沒有肉吃的，敢伸筷子夾肉，會被喬大章拿筷子打手。
古代如此愚昧落後，男尊女卑，物質貧乏，怎麽會有現代人想著盼著穿越到古代呢？
喬玉妍想不通。
她一點也不喜歡封建落後的古代。
當然，古代也不是什麽都不好。
至少喬玉妍今吃的豬肉很香很好吃，不是現代的飼料速成豬肉能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