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4章 沒事遠離事兒逼
“轟!”
那讓此世間都劇烈震蕩起來的能量爆發結束後,整個月界湖都翻湧著一股巨大的能量,如血色的光芒從湖底下不斷的蔓延,染紅了夜色的天空,一股股強烈的能量衝擊如同風暴朝著四麵八方席卷而去,月界湖已經成了這場影響靈樞大陸風暴的中心。
第一股能量衝擊過去,沒有注意防禦的輝他們都被掀翻,腳下那座*此刻已經化為了石粉洋洋灑灑順風飄揚,下方蔥綠的山林全都灰飛煙滅,隻剩下枯枝與風化的沙粒順風飛揚,或是墜入到崩裂的大地裂縫中。
雲諾星揮手張開能量屏障,抵擋住那陣強大的能量衝擊,見到沈公子在眼前倒飛而出,下意識的伸出手一把拽住,衣袖飛揚,露出手臂上在夜色裏格外明亮的印記,他將人拽住後,連忙鬆手將手縮進衣袖裏,雖然動作快,但還是被輝和敬元姬給看到了,兩人神色頓時就變得有些微妙。
“哈……這種級別的能量,難怪高階本源也會隕落啊。”雲諾星抬手擋著眼前吹來的風,紅色的天光已經蔓延到他們頭頂的天空上,那股一刻不停爆發著黑暗能量的衝擊幾乎要將靈樞大陸的天地給掀翻,那片荒蕪正不斷朝著遠處蔓延,生命氣息飛速消逝,這像是一片死亡的領域,踏足荒蕪領域的生命,生命力都會飛快消逝,連神性與神權的力量都會急速消失。
天地間狂風怒吼,有血色的能量之雨從天墜落,那是被掀上天的月界湖的湖水,被染上了那股黑暗的能量落在天地間,讓“荒蕪”蔓延的速度加快。
滂沱的血雨落在此世間,天地的景象無比滲人,一秒的刹那,這世間便已經不再是自己認識的模樣了,就像地獄轟然在眼前洞開,又似是虛空卷著湮滅的氣息湧來,要洗刷這世間的一切。
一道道黑色的龍卷風從天上墜落,卷著血色的雨點將其擴散到更加遙遠的地方,血雨所降之地充滿了腥臭,落在地上讓荒蕪蔓延,落在人身上,竟是讓生命力飛速的消逝,身體在刹那間融化成一灘血水,身處遠處的人這會兒才反應過來天地驟然的變化並不是隻有一件事發生的……
這種可怖的景象即便是本源天神見了都覺得瘮得慌,靈樞大陸一些高位存在都衝上了天空,看著那黑暗能量滾滾席卷而來,風暴將毀滅與死亡擴散到世界的每一個角落,血色之雨掠奪生命的力量,都覺得毛骨悚然,那個能量暴動的方向……是月界湖,神魔葬地……他們已經認出來了,曆來每一次神魔葬地洞開都會引起天地巨變,卻從未有一次有這麽強烈!
嘯——嘯——
尖嘯聲從月界湖中心爆發而出,順著能量衝擊衝向世間,似有萬千魔神在怒吼咆哮,掙紮著要脫離囚籠,呼吸聲便是那尖銳的厲喝,引得天穹都要崩塌,這般驚天動地的異變之象讓所有人都措手不及,連天神境界的生命都隻能堪堪自保——事情發生得太過突然,誰都沒有防備,至於逃跑……
往哪裏逃?逃去哪裏?
“咚!砰!”
空間在劇烈顫動,虛空綻放巨大的裂縫,月界湖的空間已經被虛空所占據,那裏的時間與空間在瘋狂的搖動,有什麽東西在劇烈的掙紮,從那裏傳出了令本源天神都心驚膽戰的恐怖聲音,其中封印的“大魔”似是在瘋狂衝擊殘留的封印力量。
“吵死了……”雲諾星連忙捂住耳朵,那尖銳的聲音讓他聽得心煩意燥,望著那暴風中心的眼睛也忍不住一陣顫動,他身上的起源印記瘋狂閃爍,似是想讓他過去,又像是在警告他那裏有極端恐怖的危險,那印記都發出了熾熱的溫度,雖然還能忍受,但卻感覺渾身不舒服。
“那東西出不來——沈公子,我沒有經曆過封印破碎的時候,我隻是聽說過,就沒有人來處理一下麽?”雲諾星看著臉上穩如狗,心裏慌得直冒汗的沈公子,連忙道。
“這個……我雖然經曆過一次,但是我隻是遠遠的看過一次,我也不知道每一次最後到底是如何收拾的,而且這一次爆發的動靜比記載的每一次都要更誇張!”沈公子一臉大汗:“以往月界湖封印爆發,最多就影響到方圓千裏,哪像這次……”
他忍不住看向身後一片混亂的天地,臉頰瘋狂的跳動,這怕是整個靈樞大陸都遭劫了,而且在劫難逃……
雲諾星一臉黑線,望著那片瘋狂顫動的空間,心裏有萬般話語但為了和諧沒有冒出來任何一句——總不能讓他們打頭陣吧?老實說他並不擔心打頭陣,眾神界那次秘器空間打開的動靜比這個誇張一百萬倍,他都能給丫摁下去,但是那可是在眾神界,是他們的地盤,這裏……這裏是敵人的地盤讓他怎麽施展開來嘛?衝上前打頭陣怕不是要被一群小尾巴追著!
“還真如那個誰說的那樣,竟真的提前打開了。”輝按著隨風狂舞的衣袍,他湊在雲諾星耳邊低聲道:“你的印記怎麽回事?”
雲諾星抿著嘴猶豫了一下,低聲道:“那股氣息是衝著我留在那裏的能量而去的……”
輝神情一變:“起源能量?”
“嗯。”雲諾星點頭,望著月界湖方向的目光變得十分複雜:“我留下那團能量本是為了監控月界湖的動靜,沒想到卻引起了封印後方的東西的注意。”
輝沉思了一會兒,聲音壓得更低了:“……是不是湮滅能量?”
雲諾星搖頭,張嘴卻又猶豫了一會,心思激烈的對抗了一陣子,還是搖了搖頭:“不是……大概不是,我也不好確定,若是湮滅能量的話,你會看到上次我被掛在天上的那一幕……至少起源能量會瘋狂暴動——我覺得眼下的動靜似乎也差不到哪裏去,但我總覺得……始終是覺得不太像。”
“楓大人,輝大人,那邊有人出手了。”敬元姬的聲音適時在耳邊響起,拉回了兩人的注意力。
雲諾星偏頭看向月界湖,那邊的天空忽然傳來另一股強大的能量:是高階本源天神,湧動的扭曲能量對抗著那股近乎要衝擊到靈樞大陸每一寸角落的能量衝擊。
那邊的能量對撞太過強烈,爆裂的能量餘波將這片天空和大地撕成了爛布條,入眼處滿是虛空的創痕,雲諾星一時半會也看不清楚是扭曲種族的哪尊高階本源降臨此處,不過……
雲諾星眯起眼睛:“奇怪,他的能量有點受到壓製的跡象,按說都已經走到這般境界,不會再出現這種‘先天壓製’的情況了,但是為何……”
輝與敬元姬也看著那邊能量交鋒的場地,那股黑暗如黑洞的能量隻是從神魔葬地裏爆發出來的一股強大能量,還跨越了殘存封印之力的空間被削弱了不少,但那尊高階本源天神在壓製那股能量的時候反而讓對方將自己的能量給壓製了下去,不時被一兩股暴動的能量所波及,慌忙應對,很是狼狽。
“咦,他怎麽回來了?不是離開了麽?”沈公子盯著與風暴糾纏的那人,目光微微閃爍。
“你認識他?”
沈公子搖搖頭:“不算認識,隻是知道而已,是內係執法者的一個地區統領,不過在一兩個月之前有人看著他急急忙忙的離開了,沒有發現回來的痕跡——大概是悄悄回來了沒人知道吧。”
他神色古怪的盯著月界湖,臉色在不經意中蒼白了一些。
雲諾星注意到他的臉色,連他旁邊那位女子也神色不正常,連忙拉著他們退後了一些:“喂,你們怎麽突然變成這樣了?”
沈公子沒反應過來雲諾星指的是什麽,直到自己被拖遠了一些才回過頭,也就是在視線掙脫的一瞬間,他忽然滿臉大汗的喘息,喘息聲一聲賽一聲重,這會兒才茫然的感受著自己的狀況:“我……我怎麽?”
“天知道你發生了什麽事。”雲諾星也是不明白,他的能量屏障可好好的,絕對不存在隔著這麽遠的距離被傷到的事情。
“…………!”
狂暴的風暴中夾雜著劇烈的嘶吼聲,不過那些聲音冒出來便被風暴撕扯成碎片,雲諾星他們隔得太遠,根本就聽不到那個人……現在是那些人了,就這一會兒的功夫,那片風暴中心的地方便聚集起了不少人,他們頂著風在咆哮,被風撕碎的聲音傳到雲諾星他們耳邊隻剩下了嘈雜不清的聲音,難以分辨其中的一字一音。
“還好?正戲還沒開場,後麵的路還撐得過去不?”雲諾星將沈公子和那個青衣女子安頓下來,道。
沈公子點點頭:“還好,雖然不清楚發生了什麽,但是休息一下就行了,不會拖雲兄你們後腿的。”他想了下,忽然又笑了起來,半開玩笑的道:“說不定中間的一段路雲兄你們還要靠我‘引路’呢。”
“若是如此,那你們就快點恢複吧。”雲諾星聳聳肩。
撐起的能量屏障彌漫上一絲規則性,雲諾星調整了幾次能量屏障的能量結構,直到看到沈公子他們臉色有明顯好轉,這才鬆了一口氣,暗暗的記住這種能量結構。
“沈公子的情況更嚴重一些,至於那個女子,她過一會兒就好了,沈公子需要一段時間休整。”輝幫兩人看了看,湊到雲諾星身旁低聲嘀咕:“有點像是受到了‘同源壓製’的影響。”
“啊?”雲諾星愣了一下,他可沒猜到這種結果,他想了半天沒想明白,幹脆當做是自己疏忽的結果讓那股黑暗如黑洞般的能量泄漏進來影響到了兩人,畢竟剛剛多次調控能量結構才讓他們受到的影響消失,一開始屏障應該就沒能好好的擋住某種看不見的能量。
“我也很疑惑,不過事實就是如此。”輝無奈的聳聳肩,同源壓製是發生在兩種相同的能量之間的,這裏除了那些被壓製的高階扭曲本源天神外,大概沒誰的能量是與沈公子的相似吧,不過看他們被一股能量折騰到狼狽不堪的樣子也不像是他們引起的影響,畢竟他們自己都像是遭到了壓製的效果,而且,如果所料不差的話大概也是受到了同源壓製的影響。
雲諾星也想到了這個問題,目光從那些高階本源身上掃過,最後定在了那道黑暗的能量之柱上:“壓製的來源是那股神魔葬地的能量。”
“沒有同源同宗的能量,那麽……”輝回應著他的話,沉思了片刻才開口:“是次級衍生?還是說他們的能量——扭曲能量是那股能量衍化出來的第二代?所以受到了影響?”
“不知道。”雲諾星搖搖頭,他完全分辨不出那之中的關係,那個黑色能量光柱內的能量,與扭曲能量沒有一絲一毫相似的,但是同源壓製這層關係存在,它們二者之間必然有很深刻的聯係,粗略來看可以把扭曲能量當成改頭換臉換了個包裝的黑色能量:“更深層的問題,隻能親自去下麵看看了——哈,我倒是沒想到湊這趟熱鬧也能見到一些令人意外的東西。”
敬元姬忽然伸出手拉了拉雲諾星的手臂,在精神裏輕聲道:“楓大人,你上次說扭曲能量和……”
“噓……”雲諾星伸出手指在她額頭上輕輕一點,讓她一愣,輕聲道:“沒錯,三者之間幾乎可以連上相應的線了,但是這等大事,我們需要嚴謹,需要更加確鑿的證據,在得知真相之前,不要隨便的下結論,萬一錯了,先入為主的想法就會成為非常嚴重的誤導。”
言下之意就是,瞎猜就瞎猜著,先不要說出來,從想法化為言語說出來後,便有了一個確切的先入為主的方向,如果是錯的,想要自己糾正自己可是有點難度。
敬元姬點點頭:“我知道了。”
雲諾星輕吸了一口氣,他也知道自己即將觸碰一些很危險……很黑暗的東西,可能是他這將近一百紀元的生命中所見之最——他也需要謹慎,即便真相已經呼之欲出,但在用這雙眼睛確切的確認到答案之前……
夜幕已經被混亂撕碎,雲諾星他們站在遙遠之處觀望,久久沒有動靜,隻是冷眼看著越來越多的身影撲向散發著滔天黑暗能量的地方,有個小發現是,他發現沈公子的目光中也蘊有一絲趣味,似乎看到那些扭曲種族的高位存在前仆後繼去惹得一身騷感到非常好玩。
雲諾星忍不住道:“你跟他們有仇?”
沈公子笑而不語,他嘴角那道弧線更加燦爛,似是默認了,那內有隱情的樣子讓雲諾星也沒有多問,他是不知道這家夥與扭曲種族之間有沒有什麽瓜葛,反正他們和丫們之間已經算是不死不休的局麵了,他甚至不介意推他們一把,比如……引爆那股滔天黑暗能量什麽的。
他的起源能量已經蠢蠢欲動了,與那股黑暗能量幾乎是性質完全相反的能量,丟那麽一絲進去將其引爆的話……
“要不要……動一動呢?”雲諾星不由自主的露出了一抹邪笑,垂下的右手忽然不安分的張大了五指,激動的顫動著,一絲絲能量在手臂中瘋狂湧動,連帶著那金紅色的印記都變得異常活躍,似是在無形中讚同了他的想法。
然而就在他都邪笑都要占據半張臉,準備動手時,那道黑色的能量光柱忽然猛的一抖,那靠近的幾十個本源境界的強者都若驚弓之鳥般暴退,隨後,黑色的能量光柱在無數人的注視中陡然炸開,那股黑暗的能量帶著無法撲滅的黑暗之勢鋪天蓋地的從中暴湧而出。
“轟!”
毀滅的轟鳴聲如同一聲號角,那黑暗的能量轉瞬間吞噬了還沒跑出去的那幾十個本源天神,衝天而起的瘋狂與黑暗的能量在半空中凝聚出一個巨大的魔影。
足有十萬丈高大的魔影屹立在天地間俯瞰這世間,其本體如同黑色的霧氣不斷沸騰翻湧,慘白色的雙眸中有一絲猩紅色的光似是眼瞳。
魔影俯瞰世間,有一道黑暗的能量衝擊忽然從它身上爆發,刹那間衝向了靈樞大陸的每一個角落,隨後跨過了星空,甚至衝進了虛空裏,那股恐怖的能量衝擊,讓所有人都斷絕了抵擋的念頭,刹那間能做的動作隻有死死的瞪大眼睛,看著那股能量從自己身上衝過去!
“欸?沒事?”
“百八十輩子換來的福氣……這樣都沒死?”
無數人都是狠狠的一震,原以為那股能量掃過定然是屍骨無存,沒想到卻連花花草草都沒有被破壞——等到冷靜下來,稍稍一回想那個魔影的動作,那股能量掃過天際的感覺,有點像是他們自己動用能量感應掃過空間的動靜。
魔影龐大的身體緩緩轉動著,它那雙慘白的雙眼在世間掃過,最後猛的頓在了大地上,渾身狂暴的黑色能量若暴風般翻湧。
雲諾星見到那雙眼瞳瞪著自己也是眯起了眼睛,神色微微一變:它是被起源能量給吸引過來的,這會兒難道追尋著那股能量的氣息找到了他不成?
“轟隆隆!”
魔影望著雲諾星四人,巨大的身體忽然朝著下方墜落,大手猛的探出,若有星河撕裂虛空瓦解的動靜在大手下方的空間中暴響,那般恐怖的能量看得沈公子神色大變,他可沒想過這玩意出來後會率先找他們這些人的麻煩!
“所有人準備……準備將這世間搗個天翻地覆……”
“混沌·起源零點……”
靈魂中飛速的傳出一道命令,雲諾星雙眸微垂,垂落的右手,兩股能量瘋狂的匯聚……到了這個時刻他也不可能有任何保留了,毫無作為正麵挨上一拍後果不堪設想,隻是這樣一來就要暴露……
不過,那也沒辦法。
“轟……砰!”
就在易青等人收到命令準備大鬧一場,雲諾星準備暴起發難時,眼前巨大的魔影忽然從它的體內傳來一聲滾滾悶雷般的炸響,它龐大的身體突然寸寸崩壞,開始了莫名其妙的崩潰,炸散成一團團黑色湧動的雲霧。
“欸?”雲諾星等人全都一愣,他們都準備暴動了,這怎麽忽然的……
接二連三的能量爆鳴聲從魔影的身軀內傳出,它的動作也驟然停下了,不過幾秒鍾的時間它就失去了確切的體型,徹底的變成了一團雲霧,月界湖底下也忽然爆發出一股強大的吸力,將那股黑色雲霧吸扯得離開了原本的位置,將其一點點的扯回去。
“轟隆……”
沉悶的能量轟鳴聲,似是那道魔影憤怒的回應,它那雙慘白的雙眼死死的盯著雲諾星,轟鳴聲愈發的強烈。
雲諾星無所畏懼的對著那雙目光,忽然張開口,用唇語說道:“你找我有事?既然如此,我去找你,如何?”
那雙慘白的雙眸微眯,似是明白了他的意思,忽然放棄了掙紮,任由月界湖那群人將自己拽回神魔葬地中,雲霧裏的能量回響也漸漸的平息,直到它消失以前,那雙眼睛都一直盯著他。
數分鍾後,天地徹底的恢複了平靜,風暴,黑暗能量,蔓延的荒蕪,這些全都消失了,但是月界湖那裏還殘留著衝天的猩紅色的光芒,那是從神魔葬地內泄漏出來的光芒,看到今天那一幕幕的所有人都沉默了,到這會兒他們都已經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可真刺激……”沈公子抹了把臉上的汗水,忍不住苦笑:“最近難道是運氣不好麽,站這麽遠都能被盯上。”
雲諾星偏過頭:不,純粹是你湊著我所以被牽連了而已……那家夥是來找我的。
所以啊,沒事的話就離事兒逼遠點,不然會把自己給搭進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