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1章 天荒原野
險峻的山路沿著那一排山壁上的空洞一直朝前邁進，略微向上傾斜的彎曲路麵，隔著十幾米才能看到一點清楚弧度，像是繞著一座山不斷向上攀爬的螺旋階梯，左側方的萬丈深淵都被雲霧所覆蓋了，眼前的視線也有許些模糊感，不過還能看到走在隊伍最前麵的幽魂先生，而且身旁那幾個來頭不明但非常強大的人也還在空氣中一步步走著，讓他們心中的恐懼收斂到最小，看到前方移動的隊伍，擦了擦汗，連忙邁步跟上。
雲諾星望著這條貼著山壁的山路，視線轉了一圈，往外麵走了一些，將這座山的全貌收入眼中，然後從下往上掃視，片刻後便確認，那條山道確實是往上不斷攀爬的，不過不是一道螺旋階梯，那隻是一片連綿的，會略微朝著山體內部凹陷一些的山道而已，整一條山道就是一直往前、往上攀爬，而且，是從深淵往地麵攀爬——沒錯，這條險峻山路的*，其實是在那道萬丈深淵一半位置的地方，隻不過起始點那裏是一片平地，所以認不出來，一直走到頂端就能發現，他們是走到了另一片更高地勢的地麵上，隻有走遠點才能一窺全貌。
話說這一路走來，所處位置的海拔也是起起落落的，高的地方他感覺像是站在雲端，矮一點地方的好像在深穀中行走，哦不對，死海海底都趟過了——他在這裏糾結海拔作甚？
“咦，前麵有個台階？”
雲諾星剛飛回來就聽到幽魂先生突然驚咦了一聲，將視線轉過看向他的前方，那裏果然有一道灰白色的“階梯”，是自然形成的，一堆灰白色的碎石和諸多比較寬長的石塊堆成的碎石台階，過了台階前方的路也寬敞了許多，眾人看到那條寬敞一些的路都忍不住鬆了一口氣，看來過了台階就不用那麽心驚膽戰了。
“台階怎麽了嗎？”輝湊上前問道。
幽魂先生皺眉：“我已經是第四次走過這裏了，但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條台階，而且……我不認為我到了老糊塗的年齡了。”
幽魂先生咕噥一聲，正要走上去試試，沈公子忽然走上前攔住他：“等一下，我試試。”
說完，沈公子飄到了前方，站在那灰白色的階梯前方，輕抬起腳往前走一步……然後整個人消失在眼前，嚇得幽魂先生等人臉色一白，過了片刻又前者從下方飄上來，拍拍手臂道：“假的。”
雲諾星將背著敬元姬的手掌轉了個方向，輕打了一發響指，夾著精神與靈魂的能量衝擊一掃而過，讓所有人心神都是一震，片刻後，他們眼中那條灰白色的階梯和前方變寬敞的山路都消失了，灰白色階梯原本的位置也變成了一條平平無奇的山路，沒有什麽大坑。
“一種似真似假的幻象，並不是直接影響在人身上，而是影響了場地，若是堅信那是真的，踩上去的時候反而會掉進深淵中，識別出來便能看到這條路原本的狀態。”雲諾星說道。
眾人聞言都悄然的憋了一口氣，這樣詭異的事情他們還是第一次見，幽魂先生就不同了，他臉色一變，趕緊說道：“趕緊把之前準備的，用來防禦心靈的東西都掏出來，我們已經算是進入‘天荒原野’的範圍了。”
眾人哆嗦了一下，用一隻手扶著山壁，另一隻手在口袋或是別的地方摸出來一大堆奇奇怪怪的東西，什麽“黃紙”、“護身符”、莫名其妙的戒指、莫名其妙的玉佩，雲諾星倒是能看出那些東西上麵附著有一些能量：微弱的精神力與靈魂裏一係的能量，對於他們這種境界的生命來說，隻要不是遇上特殊類型的魔物，應該都能防禦過去。
“天荒原野是什麽地方？”雲諾星飄到幽魂先生旁邊，之前打聽的時候沒聽到這四個字。
“一片遊蕩的幽靈之地，它的範圍每年，甚至每時每刻都在變化，前麵三次來到這裏的時候運氣都比較好，天荒原野的範圍並沒有波及到這片地方，還要等我們登上去走上一段路才會進入範圍，不過此次看來沒了那種好運，它的範圍蔓延過來了。”幽魂先生走在前麵，鎮定的說道。
“先前便提過這趟旅程會遇上魔物，這便是通往北方神殿最後一段路遇上的最大危機——天荒原野，裏麵擁有數不清的魔物！”
雲諾星鼻子抽了抽，擴散出去的靈魂之力探測的範圍更靈敏了一些，片刻後他在靈魂中對輝說道：“是一種能量領域，就像是混亂之潮，或是黑暗之潮一樣，由數量龐大的衍化體或是別的什麽攜帶這類能量的東西身上蔓延出來的能量形成的一種領域，不過天荒原野的要弱許多。”
“哦，難怪說範圍會變化，應該就是裏麵的某類‘能量載體’在移動造成的情況對吧。”輝反應過來點了點頭。
“越往深處天荒原野的能量反應越強大……唔，暫且來說沒有感覺到有‘活物’存在的跡象，可能是借助領域藏了起來，倒是能感覺到一些能量比較集中的區域。”雲諾星說道。
再過了一個小時，眾人終於是從這萬丈懸崖的邊緣登上了超過兩尺寬的平地，看到眼前一望無際的大平原，都狠狠的鬆了一口氣：“終於不用在那鬼地方走了，再走下去怕是還沒見到什麽就要嚇出個好歹來。”
輝逐一鬆去所有人纏著的繩索，走到一旁與雲諾星一塊看著這片原野——一片蒼白色的平原，地麵像是砂質，有些鬆散，沒有沙子地麵那種比較*的觸感，原野上飄著一層薄薄的霧，像是一頭闖進了高山的雲霧中，而這些雲霧，便是天荒原野內飄蕩的那些能量凝聚而成。
“接下來呢？往哪邊走？”雲諾星在問幽魂先生的時候順便朝著沈公子打了個手勢，後者明白過來，悄悄的摸出金色能量結晶，將其放在手心裏，用另一隻手將其擋住，然後催動光芒。
幽魂先生站在懸崖邊緣思考了片刻人生，大概過了五分鍾，忽然伸出手指向了前方：沿著懸崖邊緣一直往前走——然後突然手臂一轉，指向了另一邊，直直的指著天荒原野的深處，讓所有人都一愣，這個指向轉折有點……
而恰好的是，沈公子的能量結晶指向的地方也是幽魂先生忽然轉折指向的地方，讓雲諾星來了興趣，他們有這個能量結晶能模糊定位，他又是用什麽方法定位的呢？
“聽你說神殿的位置是會變化的，你是怎麽知道每一次神殿在哪裏的？”輝可不會忌諱什麽，直接就問出來了：“嗷，如果有忌諱就不用說哦，獨家機密之類的，我知道的。”
幽魂先生聞言隻是笑了笑：“機密可不算，大家都知道的，但不是所有人都能學的——那更像是被選中，被選擇的一種莫名的本能。”
“哦……就跟咱兩的那啥一樣是吧？”輝在雲諾星靈魂中悄聲說道。
雲諾星白了他一眼，轉頭看向幽魂先生：“被選中是什麽意思？”
幽魂先生搖了搖頭：“就像我說的一樣，那種欽定的感覺是忽然降臨的，無意之中——不過，也就如它那種忽然感覺一樣，我並不能準確的定位到北方神殿到底在什麽地方。”
“總覺得那應該有其中的意思，並不是讓你們……呃……去觀光什麽的。”輝撓撓頭說道。
“那些對此事有過觀察的人也是這樣說的。”幽魂先生笑著說道：“但是研究了那麽多年也沒有什麽成果，我們也本著一點點的好奇，不斷的前來北方神殿，看看會不會有哪一次能發現一些不同之處。”
“結果呢？”
“……如你所見，這成了一個危險的旅遊業。”
雲諾星與輝一起翻白眼，也就是常年往這裏跑，除了見到神殿的位置不同之外就沒有別的更特殊的情況，卻又沒有放棄，在不斷的來往折騰的過程中，不知不覺就成了一個每年，甚至是每隔一段時間就要來走一圈的觀光旅遊區……
好吧這是他們見過的最沒有麵子的“傳說之地”了，被當成旅遊區人前人後的走來走去，他們要是那個魔影，分分鍾要氣得掀桌子……哦，他們主觀意識認為那個北方神殿跟魔影會有關係，事實上人家住不住裏麵他們都不知道呢。
不過，這種“內定”、“欽定”的事兒，怎麽那麽像是……
“像是一些擁有信仰的世界中，大神殿、‘信仰聚集點’在世間分派大神官職位——楓，你覺得呢？”輝忽然嘀咕道。
“哈……”雲諾星呐呐的應了一聲，歪著頭：“你不說我還真沒察覺到……聽你這麽一說，確實是有一點相似之處，但是這個世界並不存在什麽信仰的力量啊，而且我們也沒發現這世界的文獻有過關乎某種‘神明’的記錄。”
輝聳聳肩：“我隻是說形式有點像，卻也不代表這個世界就真的擁有什麽信仰——如果真的有信仰，這世界的人都信仰誰？那個魔影麽？那種玩意我不覺得能成為‘信仰聚焦點’。”
他自己說著就沉思起來，雲諾星正驚奇他居然動腦子認真的思考的時候，輝就咧嘴攤手了：“想不出來，不想了啦，費腦子。”
雲諾星：“……”
“這個世界沒有的話……”雲諾星沉吟片刻，往自己的靈魂世界內招呼一聲：“卿予，以你對靈樞大陸的認知，知不知道靈樞大陸存在或者提到過某種‘集合體’的生命存在過？”
在他的靈魂世界裏待到快要發黴的卿予回過了神，仔細的想了一下，搖搖頭：“沒有哦。”
雲諾星咧嘴苦笑，好吧，他隻是猜測這世界可能與靈樞大陸有聯係，但是沒有猜中麽。
“不過……嗯，我不知道那個東西算不算。”卿予抿著嘴，思緒整理了片刻，道：“我在翻閱一些靈樞大陸記載的信息時，找到一些事關執法者的事情，跟內係執法者有關。”
“跟執法者……那個扭曲種族有關。”雲諾星輕聲呢喃著。
“扭曲種族是什麽？”卿予眨了眨眼睛。
“啊，你不用理會，你說說看吧，我先聽聽再判斷。”
卿予點了點頭：“大概是以傳聞的形式在人中傳了很多次的一些消息，據說是一個內係執法者自己說出來的，那一點真實情況還不得而知——據說內係執法者曾把一個與他們自己牽扯很深的東西放逐到了這個世界的空間中，此時此刻還在這個世界不知道哪個角落裏埋藏呢，我也曾想過，會不會流放之地就是用來擺那個什麽東西的地方，雖說有很多的流放之地，卻也沒說那個東西是隻有一個，還是分別放在了那麽多個地方。”
雲諾星還在聽著，卿予說完便露出了沉思的神色，好一會後抬起頭對著眼前的空間笑了笑，她知道他在看著：“沒有了，就這一點，也不知道能不能幫上忙。”
她自己說完後忽然神色驟變：“楓綾君！我們進來這裏是不是已經超過一個月的時間了？！”
“啊，是的，不過你放心，神魔葬地對外的時間是獨立的，我在進來的時候對比過兩地所遵循的‘時間規則’，雖然各自時間流動都是正常，並不會有一分一秒的延誤，但是這個獨立空間與外麵的空間連接起來，會出現很大的偏差，我們此刻回到外麵，說不定其實隻過去了兩三天的功夫，所以不用緊張：你可以當做神魔葬地內的時間流動得更快一些。”
雲諾星輕聲安撫某個嚇得臉都白了的丫頭，上麵那句話說來複雜，其實就是：時間相對於虛空而言沒有太大的意義，各個世界處在各自可被觀察的時間中，雖說同處於一個時間軸世界，但各自的“時間表”都是不一樣的，一個世界內部又同樣分有很多個生命聚集地，說不定就連時間流動相同的世界內部，都會因諸多原因而出現許多個不同“時間表”的情況——將這個情況投映在規則層麵中影響到現界空間，就出現了“你過的一天跟‘我’過的時間沒有半毛錢關係”這樣的情況，而且“兩地”的規則相差越大，這種情況就越嚴重，最大跨度甚至會出現：某個世界有一件事情已經發生、結束了一千年，對虛空遙遠的另一端的世界來說，那件事才剛過去一秒鍾，或者已經發生了幾百萬年了，或者壓根就還沒發生。
有意思的是，當這種情況被攜帶著自己的世界的“氣息”的人前去一探，被觀測到了，時間就會被拉扯到同一層麵上，“千年一秒”的情況就成為了過去式，是一個隻能在曆史中探究的事情，至於怎麽探究這種聽起來矛盾的事，他倒是可以泡一壺茶跟這個丫頭從早說到晚，不過鑒於現在不是什麽交談的好時候，更重要的是這個丫頭都已經聽得雙眼犯暈的情況下，他再說點別的情況，那丫頭可能就要昏厥過去了，所以最後隻用了“規則層麵的事兒”這幾個字作為結尾，讓卿予脫離了補課的苦海，畢竟對他們這些人來說，有什麽事兒是不能在規則層麵中得知的呢？如果有，那就把世界之心給揪出來，兩個世界的世界之心……咳，打住。
“不過，神魔葬地隻是靈樞大陸內的一個獨立空間，跟跨虛空沒有關係，跟你說說隻是讓你知道個大概情況而已，神魔葬地的時間對於靈樞大陸來說相對獨立，因為是世界內的獨立空間，即是在一個相同的規則環境內，可能遵循同一規則，或者壓根不遵循規則，除非對規則進行修正調整，或者打破這個世界的時間規則塑造成靈樞大陸的時間規則，不然那種狀態不會被修正——總之就跟我剛剛說的，實在不理解就當神魔葬地時間流速快吧。”雲諾星雙手抱臂，說著話不住的點頭：“綜上所述，你無需擔心什麽時間的問題。”
“小天使”忍不住翻白眼，這家夥說多了好多不必要的話，直接告訴人家這兩個空間的時間不受影響不就行了麽，還扯那麽多，聽得它頭都暈了，在規則層麵上，但凡扯上時間的事情，基本就是整個虛空最麻煩的事情，無法理解就隻用粗略的說“時間快慢”就行了，事實上隻要這樣理解，基本就不用頭痛，偏偏卿予遇上的是一個喜歡念叨這些的家夥。
卿予兩眼犯暈，趴在桌子上滿頭淩亂，頭發都被撓亂了，她聽到他宣布結束，這才苦笑著抬起頭來：“……楓綾君……知道好多東西啊，根本理解不過來……”
“有些事兒……唔唔唔唔，反正你在我靈魂世界裏都待了一個多月了，一些事情，以你的聰明程度我覺得是能察覺到的。”
“咳咳，我什麽都不知道哦。”卿予笑著，美眸中露出一絲狡黠，讓他忍不住翻白眼，這麽一說不就等於全招了。
“因為現在還不是知道的時候呢，所以我什麽都‘不知道’，該知道的時候，一切都會被知曉。”卿予雙手交叉墊著下巴，嫣然一笑：“楓綾君放心就行了，不會讓你為難的。”
雲諾星表示自己很淡定：“……我倒是沒覺得有什麽，嘛，反正到時候就……嗯。”
“總而言之虛空的一切奇異，有很多情況都終結於‘觀察’這二字——好的，真的結束了，我隻是多念叨一句話而已。”雲諾星碎碎念著非要多說一句話，讓剛臉上堆笑的卿予俏臉一下子就垮了，他見狀也幹咳一聲：“我就先出去了，你回想起什麽就跟我說一聲。”
“嗯，好的。”卿予點點頭，目送著他離開，然後一頭栽倒在桌子上，滿腦子轉悠著那一大堆思緒，雖然見識被拓展是好事，但是……腦子真的好漲啊。
在天荒原野的邊緣地帶休整了一會兒，幽魂先生確認了一下眾人的情況，大手一揮繼續剛剛的路程：“從現在開始就要真正的進入天荒原野了，除了祈禱哪條路徑不會從腹地經過，還要抓好手中的武器——新人們，現在才是真正危險的……時候。”
幽魂先生說著的時候忍不住看了輝與雲諾星一眼，臉頰抖了一下，總覺得這句話大概可能沒什麽用，不過眾人的反應還是非常迅速的，迅速的做好了戰鬥準備，手掌搭在自己抄著的武器上，諸多侍衛和護衛都站在兩側警惕四周。
暫時來說還相安無事，行走了半個多月來，坐騎和諸多大型物資都已經沒了，剩下的便是帶在身上的幹糧和水，更多的便是藏在自己的收容器中，也是輕裝上陣，走在這灰白色的荒野上，如果沒有別的東西侵擾，倒也不算非常難走，看著是砂質地麵，走著還挺結實，並不會特別難走，現在也隻是在邊緣之地，魔物很少會遊蕩到這個地方。
雲諾星一邊走，一邊用能量攪動周圍空氣中的能量，嚐試分析籠罩這片原野的薄霧能量：是與神魔葬地內的能量一樣的，要分析非常難，估計也是那“唯一”個體彌漫出來的能量——現在他倒是有點期待那些魔物的登場了，想看看這種黑暗的能量是怎麽凝結出魔物，又是怎樣子的一坨魔物。
“這片空間對生命的排斥並不強烈，規則倒也正常，唯獨秩序……”輝在一旁小聲嘀咕：“這片地帶是完全的非秩序地帶啊，但是為什麽規則是正常的秩序性的規則？”
“大概‘正常的規則’也是‘非秩序’的一種體現吧——當成新現象來看待就行了，總之暫時來說沒有影響。”雲諾星打了個哈欠，長出一口氣：“天荒原野似乎就是由那種能量匯聚形成的一個領域地帶，所以表現出非秩序性並不奇怪，奇怪的是規則而已。”
這時候，在前方轉了一圈探探路的沈公子與青衣女子二人飄著回來，把眾人嚇了一跳——其實他們是去前麵再次用能量結晶定了個位——回來後沈公子神情略有點古怪，他落在地上邊走邊說道：“前方有一片……廢墟。”
“廢墟？天荒原野裏的廢墟？”幽魂先生一愣，他皺著眉頭沉吟：“奇怪了，從‘懸崖’這個方向走進天荒原野的話，按理來說不會見到廢墟——那座廢墟是不是有四座比較高的建築物，像是塔樓一樣的建築。”
沈公子點了點頭，幽魂先生見了更覺得奇怪了：“天荒原野的範圍非常巨大，幾乎囊括了整個北部的範圍，想要去往北方神殿是一定要穿過這片原野的，我一共走過十三條路徑，每一條都是從邊緣，或是稍稍接近天荒原野腹地的地方走過的——天荒原野內有諸多廢墟，其中有一條路確實會路過一座廢墟，但是此次走的那條路可不是會經過廢墟的那條啊，就算出現了偏差橫穿天荒原野過去，也要走好長一段路才能看到那片廢墟。”
“那也許是那片廢墟在動呢。”雲諾星忽然說道：“天荒原野的範圍會變，難保裏麵的情況不會變是吧，雖然城鎮廢墟的移動很難理解，不過這片土地，似乎不能用什麽常理去衡量。”
眾人聞言哆嗦了一下，理是這麽個理，但是這樣一聽感覺有點嚇人嗷。
繼續前進，約莫半個小時後眾人便見到了沈公子提到的那片廢墟，一片有一部分埋在灰白色砂質土地中的建築殘骸群，東倒西歪很是破爛。
“呼，真是它。”幽魂先生吐了一口氣，盯著遠處看的眼神讓別人見了有點悚然，他一馬當先的朝前走去：“都跟上吧，以經驗來說，這片廢墟其實是一個安全地點，但還是要注意，我畢竟沒有見過它出現在這裏，可能會有異常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