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3章 回去咯
冰晶伴著雪花隨風飄搖落在大地上，將這片被薄霧封鎖籠罩的世界覆蓋在一片銀裝素裹中，風被冰與雪化成了有形之物，三者一同在大地上卷過，刮起一層細不可察的雪浪，微微顫栗的樹木抖掉許些積雪……抬眼望去，一切盡顯純淨的斑白，就如此刻這片空間一樣。
“所以，你就趁這個機會出去溜了一圈就回來了？”
一片山坡下的花園，出現了與此時銀白大地所悖的春暖花開的景象，花叢伴著綠草，冰涼的空氣卻帶著凜冬的氣息，又不影響此地的生息，在那花園中架起一方桌椅，桌上的手爐正在凜冬之風中升騰起縷縷溫暖的氣息，有四人正圍著這一方桌子而坐，其中有三道擁有人形模樣身體的都是一片白茫茫的“影子”，唯有一人擁有實質可見的形體，穿著一身樸素的製式衣袍，手掌托著下巴一臉樂開花的模樣，另外三人盯著他這樂得忘乎所以的模樣都想踹他一腳。
“你能正經點？”渾身模糊的青年終於是看不過去站起來在樸素青年的腦袋上拍了一巴掌：“不就是趁著兩片碎片相連溜出去轉了一圈，用得著那麽興奮？”
後者撓了撓頭不過還是壓抑不住臉上的笑意：“嗐，你也說了是出去溜了一圈嘛，我們都掛了多少年了。難得有機會出去溜溜……雖然隻是一縷執念，不過還是有點兒摁不住心裏的愉悅嘛。”
少女“看”了他一會，偏過頭對她說：“我想打他。”
“打。”她輕頷首。
“呃……別呀。”樸素青年被她這話弄得一怔，連忙擺手幹笑：“好吧好吧不鬧了。”緊接著神色微微嚴肅：“小家夥沒什麽事，躺兩天就能恢複過來，如你所料，最初之光幹掉了我們交手時沾染的混沌能量，給我握住了那一瞬間的機會溜出去了。順便看了看‘外麵’的情況，也就短短一會兒的功夫，‘孩子們’的情況還好，至於秩序虛空麽……”
他輕歎一聲搖了搖頭：“情況可能不大好，各個方麵都不大好。”
白影青年聞言沉默了一會偏頭看向她：“……果然，還是你最後一步出了問題麽？”
她放下手中的茶杯沉默不言，樸素青年看了看他們，聳聳肩：“也許有這方麵的原因，不過還有別的原因——是它們動手造成的。”
“這個倒真是意料之外了，沒想到它們正麵承受虛空重啟的衝擊後還有力氣蹦躂。”白影青年頭痛的往後仰靠在椅子上，手掌摁著額頭，略有點兒頭痛的搖了搖頭。
“兩次衝擊強度不同，結果自然不同，不過暫時仍無大礙，暫時還在可承受的偏差範圍內。”她端起茶杯輕抿一口淡茶，淡淡的道：“不過。即使有超出預計的異常，我們也無法做出更改進行補救，還是得看他們。”
“它們情況如何？”白影青年又道。
“它們……哦，它們的情況麽，不大清楚，看不見那邊，既然小家夥他們表示這會兒它們還沒有來到秩序世界遛彎，那應該也還難以出來蹦躂。”他攤了攤手，喝了一口茶後神情又變了一點：“不過冥界那邊……”
“這事我們倒是知道的，不過也如剛剛所說，沒有辦法做出什麽補救的措施呐。”白影青年長歎了一聲：“我們留下的碎片少得可憐，那小家夥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逐一觸發，哪怕一直都接觸不了也是正常的，那些東西全都分散飄蕩在虛空各個角落，想要找全哪有那麽簡單，又不能整齊的給堆放在一個地方，萬一被一鍋端了……”
氣氛又沉默了，天地間飄的白雪都因此而僵硬。
樸素青年撓撓頭嚐試轉移話題：“小家夥人呢？”
“在那邊。”少女抬起手指向距離並不是很遠的白色宮殿：“還在躺著，差不多也該回去了——你下手也太狠了，嗯，雖然那時候你並不能控製自己的執念，但是還是太狠了。”
他聞言就忍不住苦笑著舉起手：“那是小家夥他自己把自己折騰成那個樣子的，你是沒看到他發起瘋打人的樣子，得虧我那道執念夠堅硬，要換別的東西過來鎮守，三兩下就被他拆了……”
“所以，他各方各麵的情況如何？”白影青年幹咳一聲搶過話題。
“這個……該怎麽說呢。”他苦惱的低下頭用手搓了搓朝兩旁翹起的中短發：“起源能量大勢已成，現在隻差境界，有最初之光相輔，隻要不是與它們有關的東西親臨戰場……唔，翻車的概率就不大，別的也沒什麽，都挺好的……如果打起來能稍稍不那麽玩命就更好了。”
“最重要的幾個後手準備都不出意料的有點問題，多少都有點問題——啊，說起這個，風神那家夥在哪？我找他問問他當年閑著沒事搓出來的‘泥丸子’是做什麽用的，找機會跟小家夥說一聲。”
他剛站起來，白影青年便歎息著把他摁住了：“你放心，沒機會了。”
樸素青年：“……”
“不過那些也用不著擔心，那孩子會知道留下來的那些東西有什麽用的，你就不用操心了。”
她聞言也讚同的輕點頭：“放心便是。”
他忍不住苦笑：這也太放心了一些，這是放養吧，這絕對是放養。
…………
那片靈魂世界的退散與消失的過程……呃，或者說大夥兒開始蘇醒的過程會好一些？
總之整個過程輝他們並不明白到底是怎麽辦成的，他們隻是離開了那個空間，回到了鎮魂之環鎮守的大門位置，然後，一股恍然夢醒的感覺忽然衝上心頭。再看己身，已經不再是遊魂一樣飄來飄去的靈魂狀態——硬要說是夢醒的話，他們又沒有回到盧葉城裏而是留在了鎮魂之環這邊，出來的時候又很明顯的感覺到了“醒過來”的感覺。
這感官與真實的情況糾結來糾結去可能會把自己腦子給燒了所以還是決定不去探究整個過程好一些，至於門這邊，空蕩蕩的什麽都沒有，進去前布置好的法陣、能量塔那些也還在這裏豎著，他們還得把這些沒派上用場的東西給收拾回去。
收拾能量塔的時候，景韻忽的轉頭看向那一麵水晶牆，想了想跑過去把中間那一塊鑲嵌回去的碎塊又給拔了出來。
“你拿那個門把手做什麽？”目睹了全程的輝有點兒愣神。
“用來布置後麵相關的廣域領域啊。”景韻一邊處理“門把手”一邊回應：“這東西……唔，現在想來我感覺是那位尊神大人的執念最初感覺到自己處在異常狀態的時候就把門給幹掉了——嗯，先不說這個，這個‘門把手’在虛空裏又飄又蕩的，起源能量起源規則與虛空的接觸已經讓它的本質發生了變化，這會兒你可以把它當做一個特殊的規則造物，它還把虛空給整出了‘另一部分’的情況，利用這個特性應該可以當成布置那個用來壓製混沌能量的領域的核心。”
“盡管它前身是個‘門把手’。”司雨說道。
“咳咳……起源天神造的玩意，就算是‘門把手’也能用來整一大堆事情，緊急情況下還能用來開敵人的腦殼。”景韻輕咳一聲下意識的開口，然後忽然半身灰暗長歎一聲：“完了，被小哥影響了，總想著開腦殼的事情……以前就算在滿虛空與混沌幹仗也沒喪病到想過用‘門把手’去開顱……”
幾人忍不住苦笑，果然是近楓者瘋，這應該也要寫進秩序虛空的規則裏。
在輝他們整理好東西後。這座大廳的空間忽的輕震蕩了一下，那白衣女孩緩步從門口走進來，對他們說道：“靈魂世界已經銷毀，一切都回到了正常應該存在的地方，鎮魂之環也切斷了與靈魂世界的聯係。”
輕柔的聲音，是方才在大門那邊說話時最後一道聲線……她們人太多，雖然用的同一個麵容用的同一張嘴但是要分辨到底是誰在說話還真有難度，尤其是當她“一個人”七嘴八舌一塊說話的時候。
“你身上的靈魂氣息……”輝微微眯了一下眼睛。
白衣女孩攤攤手：“把大家的靈魂都放回鎮魂之環裏了，我的話，還要留下來看守靈魂聖殿，順便看看你們有沒有需要幫忙的地方——鎮魂之環不具備修複靈魂的功能，大家鎮守的時間太過漫長，又共同對付過混沌力量，靈魂多少出現了一些問題，在重塑身軀之前需要先修複一下靈魂，需要借用靈魂聖殿的力量。”
“這個好說。”景韻點點頭：“剛剛稍稍折騰了一下這個世界，調整了一下在虛空裏漂流的‘路徑’，這會兒正把它往虛空前線搬過去，稍等一段時間就到了。”
白衣女孩點點頭，司雨上上下下把人家看了個遍，看得前者都有些疑惑，忽的湊上前：“這是你原本的聲音呀？”
白衣女孩猶豫了一下，她心裏麵忽然冒出一個感覺，覺得這會兒最好的處理方法是無視這個小丫頭的問題不然等會肯定會遇上別的大麻煩。但是出於禮貌她覺得隨便把別人放置又不大好，於是輕點頭：“是。”
“你剛剛聲音變來變去怎麽做到的？百魂同體一塊說話是不是感覺自己腦子在和自己吵架一樣？你……”
“咳！”鳳青凰連忙在司雨剛扔出兩句話的時候使勁摁住她的嘴巴，對白衣女孩扔過去一個歉意的笑容連忙拉著司雨後退。
白衣女孩：“……”總覺得剛剛如果再聽下去可能會讓她的世界觀出現裂縫。
“這個世界的遺民也都已經收拾好了？”輝幹笑一聲連忙扯過話題。
“全都。”白衣女孩點點頭：“原本便是隻有鎮魂之環，它是這個世界的‘核心’，本就隻有這個。”
“所以，那無數靈魂全都是藏在鎮魂之環裏麵？”
白衣女孩點點頭，朝著幾人示意一下，隨後往大門外走去，輝他們也連忙跟上，從這個大門大廳離開，穿過海膽大廳來到通道處，隨便找到一條分岔路，將路口堆積的碎片堆以及封印全都去除，然後帶頭走了進去。
輝他們這會兒多少能想明白了，都在心裏哦了一聲，不過也沒急著開口搶答。還是先跟進去。
分岔路的盡頭經曆了一次短暫的傳送，忽的來到了另一片空間中，眾人剛站穩摁住自己的視線，然後都小小的驚叫了一聲。
眼前的空間是一個巨大的結晶，就好像把一塊圓潤的球型水晶內部給掏空一部分，再打磨得光滑平整所裝點出來的場景，各種色彩的光芒從各個地方投射而來，並不顯得刺眼，走進這片空間還能感覺到有溫暖的能量氣息，有微弱的呢喃低語聲在耳邊輕聲響起，那是諸多靈魂匯聚於此帶來的現象。
這是一座由能量結晶所鑄的大廳，非常廣闊，可能有幾千丈大小，正中間有一根實心的結晶柱子矗立，大廳內的八成能量都會流進這一根柱子中，再由這根柱子送到大廳的每一個角落，沿著整個大廳轉一圈由回流到柱子裏麵，是一個完整的循環。
傳送落下的地方隻有一條十丈寬，兩側都是“懸崖”的筆直通道，直接通往正中心的那根柱子，腳步落在這帶有溫暖溫度的能量結晶上，會輕點出一圈圈泛著絢爛光彩的漣漪，像是輕點在水麵上，整片空間內有一團團微微透明能量光團漂浮。數量眾多，密密麻麻的從上到下環繞著柱子與這個通道布滿整個大廳，靈魂氣息滿溢而出，那些全都是一個個靈魂。
司雨小心翼翼的伸手碰了碰一個飄得很近的光團，後者瞬間哆嗦了一下，跟驚弓之鳥一樣連忙後退了一段距離，靈魂光團的光芒都微微收斂了一些，把她嚇了一跳：“會動！會動欸！他們都在沉眠狀態居然還會接受外部刺激呢。青凰你看那個，那個好大！那還有個青色的！”
眾人：“……”你是把這裏當成動物園了還是當成水族館了？
“所以，那些分岔路，其實都是一個個這樣存放著靈魂的大廳，裏麵沉眠著數以億計的靈魂。”輝看向眼前這一片浩蕩靈魂順著大廳的構造隨意飄動，在麵前劃出無數巨大的不成型的圖案，整個大廳都被光芒覆蓋，絢爛七彩之光。不刺眼，很柔和，看久了會感覺大廳略顯黯淡，就在這環境裏，有數以億計的一個個靈魂光團在這廣闊的空間內飄蕩，看著跟林間自由飄來飄去的小精靈似得，看得他都忍不住讚歎了一聲：“真漂亮。”
白衣女孩看了看四周：“這些，都是新生的靈魂。”
幾人聞言都是一怔，唯有景韻早有預料的歎了一聲：“果然啊，就算是在夢境裏，也是真實的夢境，那個世界曾真實存在過，他們就在那個地方生活了十幾個紀元，生命的新陳代謝一個不落。”
“這裏有多少個靈魂？我是說整個鎮魂之環。”輝一下子就有點緊張，他得算一算整個虛空前線的靈魂聖殿的負荷問題，每一個節點都有一個靈魂聖殿，不過每一個靈魂聖殿都有部分被占據著，畢竟這會兒虛空前線還在戰鬥中，陣亡的秩序戰士多得是，他得盡量分配好這裏不知道有多少的靈魂，隻要數量在萬億之下，就不用那麽麻……
“三十萬億左右。”
輝：“……”啊，畢竟是九大領地內的無數生命啊，而且那個世界還經曆了十幾個紀元的增長，這數量也屬實正常，沒聽到以兆為單位其實已經算不錯了，就是……就是聽著有點兒頭大。
景韻也略有點頭大的拍了拍腦袋：“一次性全扔到虛空前線的靈魂聖殿內明顯不大可能，雖說極限負荷確實是可以容納下那麽多的靈魂，但是畢竟前線裏每天的戰鬥，總得留下一些空間……”
“這樣吧，咱搬一個世界之心過來規劃出一片世界內的特殊空間，就地給起四五六七十個靈魂聖殿。先把帶頭的給放出來，重新整理這個世界，應該也用不了太久的時間，然後再把普通的靈魂給慢慢放出來，畢竟都是我們那個時代的遺民，用起源天神大人留下來的東西處理處理，給一點時間很快就能成為前線世界裏相當重要的一個世界。”景韻滔滔不絕的說著，然後一偏頭正想和輝協商點什麽，就瞧見他臉色發黑，不由得一怔：“呃，怎麽了？”
“怎麽了？什麽怎麽了？”輝一臉鬱悶的盯著他：“一開口就四五十個，六七十個靈魂聖殿，丫的靈魂聖殿的工藝那麽複雜你以為是不要錢的石頭啊，萬丈大山平地起，揮手滄海即桑田的那種？”
“啊……這個是個很嚴重的問題呢。”景韻聞言就苦笑了一聲，靈魂聖殿本就是用各種各樣要命的手法通過扭曲秩序扭曲規則讓其強行投映出來的扭曲的規則造物。這玩意就算用起源神殿去複製也需要相當一段時間才能複製出來，當初為了讓整個虛空前線的每一個節點都有一個靈魂聖殿可著實費了幾百萬年的功夫。
他下意識就扭頭看向被鳳青凰抱著的小哥，苦笑：“小哥這會兒也還沒醒來，讓小哥來幫忙的話也會方便不少。”
鳳青凰看到懷裏的雲諾星好像臉皮跳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輝這會兒都聽不過去了：“楓還沒醒過來就已經被預定要去處理滿空間的那一堆‘遺物’，這事兒就別給他添麻煩了，免得到時候剛醒來又瘋了。”
景韻點頭：“也是，那靈魂聖殿的事就隻能慢慢來了。”
司雨這時候已經在整個大廳內逛了一圈跑回來，忽的湊到鳳青凰身旁，道：“青凰，我忽然發現，我們這是在亂葬崗裏麵欸。”
眾人：“……”靈魂大廳這麽優美的名字不好聽麽？看看這場景，這光彩，這億萬靈魂遊蕩的浩蕩一幕，這美輪美奐的畫麵，咋的會變成亂葬崗……
“滿空間都飄著靈魂，感覺涼颼颼的。”
眾人：“……”總之吧，剛進來時看到的驚豔感這會兒是徹底廢掉了，而且是拚接不回去的那種，這小丫頭啊……一開口就是滿額的破壞力。
看完這一個靈魂大廳前往別的靈魂大廳，一個個視察過去，反正這會兒也閑著無聊，方才白衣女孩所說，第一個看到的靈魂大廳內全都是新生的靈魂，至少有很多靈魂都是挺新的那種，所以他們能看到那種非常驚豔的畫麵，而當他們去到別的靈魂大廳時，畫麵一下子就變得有點不大對勁起來了……
黑黝黝，暗沉，昏暗，唯有靈魂的光芒勉強照耀著整個靈魂大廳，就像月黑風高星鬥不顯，耳畔還有呼呼的陰冷風聲吹過，看上去就非常的陰森可怖，偏偏方才司雨那一句“亂葬崗”的話還沒從腦海裏消退，再讓他們猛的把這句話與眼前的場景一下子給聯係起來，全都倒吸一口冷氣連忙退出去。
“……怎麽別的靈魂大廳會是介個樣子捏？”景韻一臉大汗的苦笑。
“方才，已經說過了。”白衣女孩聳聳肩。
“這些靈魂保存在這裏已經相當久了，保存靈魂也需要消耗能量呐，看來除了那一大堆新生的靈魂所在的靈魂大廳外，其他的大廳的能量都已經差不多見底了吧。”輝抹了把額頭苦笑起來：“能量消耗完的話，那些靈魂估計就會開始消耗自己的能量了，得優先處理那部分靈魂才行。”
景韻苦笑著的表情忽的凝固：“……唔，不對啊，鎮魂之環的能量還會枯竭麽？”
白衣女孩看了他一眼，淡淡的道：“混沌能量。”
眾人立馬就“哦”了一聲，鎮魂之環裏那些殘破的痕跡，那些破壞痕跡可都是混沌的力量給惹出來的，看來當年被混沌能量糊臉的尊神大人在這裏還挺鬧騰，差點把自己設下的鎮魂之環都給打壞了，眼下的情況應該就是：後備靈魂大廳差不多都已經全部開啟了，前麵早已啟用的靈魂大廳內的能量就已經有點兒枯竭，估計，這就是青袍青年他們在夢境裏所感覺到的“消耗殆盡”的原因了。
輝正要想辦法補充一下靈魂大廳的能量讓那裏的靈魂多撐一段時間，整個世界忽然傳來輕微的能量共鳴感，他們一群人都抬起頭，呆了幾秒鍾隨後全都反應過來。
“虛空前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