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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6章 果然是一群神經病

  能量生命體,其本身實質就是一團以靈魂、規則、意誌為核心,剩下的部分全都是能量共同構成的奇特生命——靈魂與意誌確定此身存在即是實質而非虛妄;規則則負責給此身畫一個大致上的框架,確保自己還是自己這個形狀。這是基礎中最基礎的條件,適用於一切能量生命體;但是現在他們的情況不大一樣,他們早就變得更加奇怪了。雖然也沒有奇怪到會脫離能量生命體的範疇……哦,他說的是其他人,他自己就……嗯,源初的造物,另說。


  此種結構淺顯易懂說出了能量生命體的特性,也多少指出了他們自身與自身能量之間的關係——剛剛他丟出去,潛伏在別人影子裏的能量帶著他的靈魂與意誌,是他自身的一部分,他可以以自身為條件感應分化出去的那部分能量去了哪裏。要想屏蔽這部分“自己對自己所在位置的感應”:要麽弄個巨大的迷宮困住,困住了,感應不感應也沒了意義;要麽就在硬條件上壓製住他的能量——很顯然,這個世界的生命並不具備這種條件,所以就隻能等著他為所欲為。


  前提是:別折騰出太大的動靜吵醒下麵那個打盹的大墨水塊。


  “你的方法可真方便。”姝寒偏頭看了他一眼,眯著眼睛笑嘻嘻說道,“這地方可存在很多能量幹擾,是能讓我看都看不見的地方,沒想到你能直接開門傳送到這裏。”


  “出現在我麵前的時候就已經注定了他們肯定會被逮住,跑都跑不掉。”雲諾星聳聳肩隨意說了一句,這會兒也不是詳細解釋的時候,“好了,正事要緊,趁著現在逮住了他們,要問什麽趕緊問吧——他們的靈魂太脆弱,強製壓製太久可能會讓他們靈魂崩潰,崩了之後想問什麽也問不出來了:時間有限,趕緊動嘴。”


  在用靈魂與規則的束縛壓製住這兩個家夥的時候,他也順便把這個小房子的空間從規則上給隱蔽起來,現在幾乎不會有人能感知到這個空間的存在,他們的視線看過來時,頂多是看到一片空地,並認為這理所當然,不會察覺到山洞裏少了點什麽,甚至不會知道少了兩個人。


  現在這兩個人全都雙眸呆滯,眼中高光褪去,像個木偶一樣保持著被控製時的動作,還半張著嘴,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把他們給弄傻了。不過可能跟傻了也沒太大區別吧,現在這兩人就是會聽從一切命令的傀儡、木偶而已,隨便問兩句話他們馬上就會把知道的全都給抖出來。


  唯一不大方便的是:壓製得太狠,太傻了,隻能一句一句問,然後他們一句一句答,半個字都不多說——這種審問審半天怕是要把人給急瘋。


  他給少女提醒了這個情況,就讓她自己去問話了,他的視線就在這小房間裏轉起來,看看這布置簡陋的地方,也順便看看山洞其他地方的情況。


  山洞就是普通的山洞,建築與其他東西的布置與“蔚藍二回合世界”裏存在的東西沒有太大差別,都是回收遺跡殘骸製成的二次製造品。這地方雖然簡陋,但是……那句話咋說來著:麻雀雖小五髒俱全——這地方也是該有的東西都有,甚至有能讓身為聖國人員的姝寒都感覺到有點小棘手的東西:大範圍定點傳送造物、能量屏蔽造物、各類帶有混沌能量的攻擊造物、大範圍組合用造物。那個擺在山洞各個角落裏的灰暗色澤的柱子就是剛提的組合用造物,這玩意兒有點意思,隻要激活,被它們圈定在內的區域就會變成一個臨時構造起來的混沌能量領域,隻要能量足夠,想保持多久就保持多久,把一整座城給拆了也不是什麽難事。


  對了,這裏的染上了混沌能量的造物,還不是那種……就是……一次性……它們並非一次性造物,有一些東西上麵都已經打滿了三次四次修補的痕跡,也有另一部分造物還是嶄新的,說明他們是知道怎麽把這些遺跡殘骸給扭曲成可以染上混沌能量再製成二次加工品,除了製造之外,甚至還知道怎麽維護、怎麽修理、怎麽報廢節省零件再重裝一次——把正常的造物殘骸給染上混沌能量,甚至讓其二次製造品還能正常使用,這可不是簡簡單單的事兒,他懷疑給他們指點兩下,他們就能從零開始摸索能量造物·混沌版。


  他想起了聖國那些城市的布局,想到了處理遺跡殘骸的那些造物建築,如不出意料,這些人手裏應該也有這種造物建築存在,推開門進去就能看到內部配置齊全,從生產到報廢用的東西一應俱全,而且統統都染著混沌能量。


  這簡直……奇了個怪,混沌能量什麽時候變得這麽人畜無害了?“一回合世界”裏被混沌能量完全侵蝕的那些人——曆史記載——都已經是完全喪失理智隻會嗷嗷大叫的怪物了,可以推定是成為了混沌衍生物。眼前這些人,山洞裏的這些人,他們身上混沌能量、混沌反應爆棚,他確定一定以及肯定,他們絕對也是沾染了巨量的混沌能量,同樣也可以判定成混沌衍生物了,然而他們一個個理智尚在,既不會“嗷嗷噢噢”,也不會叨叨叨說著瘋言瘋語,甚至還饒有興致湊一堆共同研究怎麽摸出混沌的造物……這?

  他總覺得這不是“混沌概念體被那位傳承者壓製著因此辦不了大事”可以解釋的,這個理由解釋不了“一回合世界”與“二回合世界”同樣受混沌深度侵蝕的人為何會呈現出兩種情況——這問題擱外頭更加解釋不了。


  這間布置簡陋的小房間內同樣擺著很多東西:不知道什麽殘骸、被混沌能量扭曲得奇怪的殘骸、用途不明的半成品造物,除此之外也還有一些成型的造物,普通的造物與染著混沌能量的造物都有。這些東西被分類好堆放在房間的各個地方,或是桌上或是角落裏,甚至床邊的地下也沒有閑著——看上去這個被混沌糊臉的組織確實是在費心力去研究與造物有關之事,而且在用自己的方法將它們扭曲成與混沌有關……也許是在嚐試不同方法?

  大體上來說與“蔚藍”的其他生命所做的事沒有什麽不同,都是在傍著遺跡·大地存活,物盡其用加以利用這片遺跡·大地而已。不同的是,他們的所作所為是把這條路拐到了混沌的路上,注定與絕大部分生命的路相悖。


  這小房間裏的東西看完了,他便讓視線延伸出去看向山洞的其他建築內,在另一個燈火通明的小屋子裏見到了一排排書櫃,上麵擺著很多排列整齊的書籍、卷軸,還有一個同樣披著灰暗鬥篷的人在這裏翻閱書籍。他在心裏和那人道了一聲“打擾了”,便用感應當著他的麵翻著房間裏的書。


  不出他所料,房間裏的書籍絕大部分都是與造物有關——“蔚藍”裏,世麵上常見的書籍等都有,見不著的書籍也有——除了書籍之外,在另一個地方,在房間最裏麵的牆壁上,還整齊嵌著一片手指長的圓柱能量造物,裏麵記載著更多信息,而且除了普通的敘事與記載之外,好像還有負責記載的人自己留下的記錄、筆記等等。


  真的……他越看這些越覺得奇怪,他感覺不是在看一群被混沌能量深度侵蝕的生命,而是在觀察一群正常的,思緒稍顯極端與偏激的家夥,除了滿腦子塞滿“搞事情”與“搞事情”之外,與正常生命沒什麽不同之處——他們維持著理智甚至還在自主學習,並專注於學著怎麽搞事情。


  這圈圈叉叉的哪哪都說不明白啊!被混沌能量侵蝕的生命不應該除了“嗷嗷哦哦”之外就……嘶,頭大,不明白。


  嗷……是哦,他想起來了,“一回合世界”裏就已經見過了,此處世界,混沌能量對秩序生命的侵蝕裏,並不包括對“秩序”與靈魂的侵蝕,隻會作用於身軀、能量……嗯,這樣似乎就解釋得通了,就明白為什麽這裏的人都已經深受混沌侵蝕卻沒變成個神經病。


  如此來說,現在在“二回合世界”裏所見的受混沌侵蝕的家夥,並沒有“一回合世界”裏的人受侵蝕程度那麽深,再加上,“二回合世界”的生命普遍比“一回合世界”生命要強,因此暫時扛住了混沌的侵蝕——他們還沒被侵蝕到最嚴重的程度。


  不管怎麽說,他們的世界觀始終也是受混沌能量影響而偏向於混沌了——他把剛剛那句話再改一改吧:此處的混沌能量不侵蝕秩序與靈魂,但也是有個程度與範圍,當它們把身軀、能量等全都侵蝕了,再無去處之後,還是會如他所熟悉的那樣,自動跑去侵蝕靈魂與秩序。到頭來什麽都沒有變,就像是隻調整了一下侵蝕的優先級而已。


  秩序與靈魂這兩個跟自身因素息息相關的玩意兒一旦受了侵蝕,所造成的影響可是一連串的事件,用最直白的話來說就是:會與過去的自己差別越來越大,到最後完全變了個人,直到有一天嘴裏能吐出混沌的瘋言瘋語為止——這也是為何這個受混沌侵蝕的組織還保持著理智做著正常的事,行事風格卻已經偏向於混沌的原因:混沌嘛,見到秩序就會本能反應不說人話撲上去打成一團,他們現在所做之事就是如此的情況。


  順便,他好像找到了他們為什麽要對著那些城市搞事情的原因了,也是證據——記錄在筆記裏的東西告訴了他動機等情報。


  話說這種行動記錄什麽的居然還要留下來嗎?難道不應該是寫完了、傳達完了、記好了,然後馬上一把火給燒了嗎?這玩意兒被找到了就可以當成直接證據當場給崩……啊,不對啊,自他們加入混沌開始,就已經可以不用審問直接崩了……那沒事了,那留兩個證據在這裏也沒什麽。


  筆記裏有提到好些次的行動計劃,他簡略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然後將其信息整理好,濃縮成一句話:攻打世界各地的聚集地、城市,用(不知道寫的啥)圈起整個城市化作我們的領域,讓更多的生命加入我們之中!

  一句話說白:帶著混沌能量強製征召整個聚集地的生命,強迫他們加入混沌——也是這個組織唯一的人員補充方法吧。


  這裏有一個鬼畫符一樣的玩意兒不知道寫的是什麽,頻頻出現在記錄裏,完全看不懂,不過根據其言辭來看,他大概知道指的是什麽:山洞幾個角落裏杵著的幾根柱子——剛剛已經說了,它們能展開一個混沌能量的領域,也許就是用它們困住一個城市然後……統統都誌願加入混沌虛空。


  說白了也還是自己人打自己人——也是混沌的傳統藝能了:作壁上觀,看秩序內訌。


  其他的記錄麽,比如據點之間的互相傳信,不過他們之間的交流不是太多:上下級傳令比較少,大部分都是同級之間的交流。同級間的交流多數都是想著怎麽布下一重一重又一重的計劃,嚐試蒙蔽聖國“那人”的視線,或者彼此間尋求配合,也可能忽然改變計劃等等——看來少女給這個加入混沌的奇怪組織帶來了相當大的壓力,隻她一人的特殊力量就把整個組織鬧得雞犬不寧。


  這個奇怪的組織都躲在荒無人煙的地方:或是破損·小球球上;或是某大型·不起眼浮空島的中間;或是一些遺跡殘骸“天然”形成的不易發現的地方。除此之外還要在每一個據點裏加上一大堆阻撓感應的造物——記錄裏提到,好像曾有人嚐試大隱隱於市,但是身上的混沌能量太過於顯眼,還沒進城隱藏下去呢,就被逮著弄死了。


  說起來,他們還給自己起了個稱號叫做“看破真理之人”——那啥,他有千言萬語想要吐槽卻不知道該怎麽吐才好,就怪……好吧反正思緒也是貼近混沌那邊了,這吐和不吐估計也沒啥,都知道的。


  他們記載的信息裏描述了一個神奇的世界觀:這個世界是一個牢籠,封鎖著名為“真理”之物,他們是得天獨厚的被選召之人,生來便要擔大任,要將牢籠與礙事的獄卒統統都粉碎幹淨,將屬於他們的“真理”迎接到世上……


  好吧,他不得不承認,他們所說的話……也不算是錯誤的。混沌概念體可不就是大元界的“真理”之一麽,盡管那是屬於混沌的“真理”。至於獄卒牢籠什麽的……也是正確的,嗯……畢竟這片起源造物殘骸堆,確實就是用於封印混沌概念體的牢籠,那個大墨水塊也確實就是被五花大綁困在這個牢籠裏麵。


  嗐……行吧,就說了屁股底下塞著個炸藥桶早晚要出事,原以為“一回合世界”被起源造物殘骸扭曲的發展之路已經足夠讓人頭大了,沒想到“二回合世界”裏有讓他更加頭大的玩意兒。


  也不知道這些宣誓加入混沌的夥計們還有沒有救——靈魂與秩序沒有遭重,動起手來有點兒不大適應——他們這到底算是穿上了敵軍的衣服還是沒穿上……


  他再看看啊:從他們做的事情來看,幾乎每一件事都是慘無人道,造成了不知道多少危害,每個人手上少說有三位數的人命,說他們是罄竹難書也不為過——算了,把他們統統都劃入混沌的部分吧,這就算他不動手,讓少女她們看了也指定是先崩後問的程度。


  他們對這個世界造成的傷害,就交由這個世界的人對他們進行判斷吧,由“蔚藍”的生命進行審判再適合不過了。不過如果要他代勞,他也不是不可以幫個忙什麽的——最近攢了不少壓力,想要放兩個煙花活動活動筋骨……


  他收集好這部分消息後結束了視野的遠眺,姝寒好像早已經結束了審問,現在正眼巴巴看著自己,看到他回過神來動了動,便立刻蹦起來:“你可算回過神來了,我以為你受到這個地方的影響了呢。嚇死我了。”


  雲諾星眨了眨眼睛,看了一下房間裏還被壓製著的兩個家夥,沒見到他們有掙脫的跡象,便放下心來看向少女:“我剛在山洞裏逛了一圈收集情報——你這邊怎麽樣了?”


  提起這個,少女就狠皺起眉頭,帶著苦惱又頭痛的表情歎了一聲:“要問的話也問完了……內容讓我相當苦惱,讓我都不知道該怎麽去處理有關的事情。”


  “沒什麽知不知道的,就和以前一樣就行了:該崩的崩,該整治的整治——快刀斬亂麻,別舍不得動手。”雲諾星雙手環抱出了一口氣,淡定說道,“‘病灶’會蠶食根基,拖得越久就越嚴重。”


  後麵還有一句話:得先把根源給摘了才行。但是根源現在縮在牢籠最最最核心的地方,他們一時半會都搞不定來著。


  “這點我當然是知道的。”少女撓頭對他嘀咕了一聲,“主要是事兒牽扯範圍很大,沒想好該怎麽一鼓作氣幹掉——他們一開始主要的活動還是圍繞著我們聖國展開的,給我們惹了不少麻煩,是後續我開始用特別的方法開始針對他們,他們肆無忌憚行事的情況才被摁了下去。不過,他們一直沒有停歇,現在轉而去不在聖國掌控範圍內的地方惹亂子了,在其他地方惹出來的事兒……不會比當年圍繞著聖國展開行動的動靜小。”


  雲諾星應了一聲,正要說什麽,忽然感覺在靈魂手中握著的鎖鏈稍稍鬆動,便轉過頭去看了看這間屋子裏的另外兩人:“時間快到了,我們先撤吧——這個據點怎麽說?”


  少女眼神一下子變得有幾分複雜,忍不住哀歎了一聲:“毀掉吧。”


  “其他人也?”


  “嗯……也都毀掉吧。”她歎息著,將一顆十字能量結晶摸出來,激活了扔在地麵上,“該有的情報都已經有了,包括那些據點的位置——我並不擔心打草驚蛇,他們這兩天是完全封閉的狀態,其他地方不會收到消息。”


  “再加上,你強製壓製了他們這麽久,也沒辦法掩蓋這段時間的情況,對吧?”


  雲諾星看了一下她的笑臉,忍不住在心裏嘀咕:其實可以掩蓋,用規則稍稍扭曲模糊一下他們的認知,讓他們對時間的感應模糊一段時間就好,他們會以為自己在這裏談話談得比較久,甚至還發了一下呆——也就十幾分鍾的功夫,一晃就過去了,誰也不會感覺到有問題。


  不過既然她都這樣說了,而且一副自有打算、胸有成竹的模樣,那就順著她的意思回應吧:“嗯,是這樣,他們的靈魂也已經受損,無論怎麽掩飾都會被察覺到。”扯淡,就扯淡而已。


  少女對他咧嘴一笑,拉著他趕緊道:“那就走吧,這裏再過半分鍾就要‘轟’一聲了,快走快走,回去了,我們還有事兒要做呢。”


  雲諾星點點頭,拉開傳送門帶著她回到了“三二二”城市外的營地,在傳送門即將關閉之時,他看到另一頭忽然亮起了極其燦爛的光芒——不過他沒看有直接目睹結局的打算,就趕緊關門不管了,反正,那種程度的能量轟擊足夠把那個地方毀掉,即便有屏蔽與防禦都擋不下來。


  回到營地小窩裏的時候,天色已經擦黑。這一天都在忙碌的奔走與跟蹤中度過,折騰了還挺長時間。少女剛回來就想要撲倒在床上,被他眼明手快逮住了,拍了個淨化給她清理幹淨才把她給扔在了被窩裏。


  “哎呀……哎呀……累壞了,我好久沒跑這麽遠的路了。”少女抱著被子和枕頭毫無風度滾了兩圈,一邊幹嚎一邊掏出傳訊用造物,手中泛起能量之光,應該是把剛剛他們收獲的一籮筐的消息統統都傳給了聖國其他的待命人員吧,以這個龐然大物的力量,今晚應該就能全軍出擊,明兒一早就能聽到大新聞傳到滿世界都是……


  “總之得先把圍繞著聖國布置的所有據點都給拔除了,能俘虜能控製的都控製好,也許還能再從他們嘴巴裏挖出什麽消息來。至於在其他勢力範圍裏的事兒嘛……”少女坐起來,捏著下巴猶豫了一陣子,忽然歎息著搖搖頭,“算了,先斬後奏吧——”她從床上蹦起來,小手一揮如揮斥方遒般對著傳訊造物下令,“動用聖國的一切力量,就今晚,把所有據點都給突突了,一個都不要放過!其他勢力的事情……放在桌子上再說!說不妥那就繼續說!再談不妥就不談了!反正事兒已成,他們也拿我們沒辦法——老娘不管他們讓他們自己嘚嘚自己玩,不是讓他們在墳頭蹦迪的!”


  雲諾星頓時滿臉驚奇看著她:這種不管不顧打了再說的風格還真讓他倍感親切——通氣什麽的,沒有必要,為了他娘的世界和平,其他一切事兒統統都要讓路!不讓路就把你丫的都給一腳奔飛了!


  少女說完這話收起傳訊造物,看到雲弟弟用一臉精彩的表情看著自己,忽然就有點不好意思,撓著頭傻笑起來:“誒嘿嘿,習慣了習慣了。”


  “哦……”雲諾星隨意應了一聲,打了個哈欠就要躺在長椅上。少女見狀趕緊蹦下床拽著他:“欸等等,有點事兒呢——就是……你……”


  “謝邀,不想去。”


  這斬釘截鐵的快速回絕聽得少女都有點鬱悶,忍不住嘟囔起來:“你今天都看了這麽多事兒了,心裏就沒有點感觸嗎?”


  有,當然有,那部分感觸都融入到“弄死混沌概念體”這一想法裏了,至於其他更多的感觸……要說天下蒼生什麽的,什麽苦楚什麽痛苦,什麽……呼,他因為過於習慣所以沒有特別大的觸動,畢竟他是個莫得感情的虛空級災難來著。


  “有點點吧——不過你自己不是和我說‘動極宜靜、不宜操勞’來著,這會兒把我拽到聖國裏辦事兒,你不覺得很有點矛盾麽。”雲諾星歪頭瞄著少女,一句話就讓她苦惱得小臉都皺歪了,“所、以、啊,不去。”


  少女頓時嘟著嘴看他,坐回床上苦惱撓起頭來了,一副拿他沒辦法的樣子。


  好吧好吧,前言不搭後語,他之前還說看在這個世界這麽倒黴的份上就盡可能讓他們離更倒黴的事兒遠一點,“一回合世界”裏都盡力讓他們全都去避難了……“二回合世界”……


  他能說一句“其實他挺討厭又來一次”麽?


  嘛,算了,總之還是按照老規矩辦事吧——在這層層疊疊的怪異“幻象”中沉淪,他多少也有點厭倦了。有些時候,就算不能莽上去也得莽上去才行。


  他歎了一聲,抬頭看向還使勁想辦法說服他的少女,輕聲道:“好了,不開玩笑了,我會和你去聖國的,畢竟我也有一些事兒要做。”


  少女聽到這一百八十度反轉的話,抬頭懵然看著他:“……你這變卦的速度……讓我反應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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