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四章? 張邈勞軍
「王爺,前面發現敵軍的斥候。」離開滎陽兩天後,部隊發現了敵情。
「前面是什麼地方?」劉協問。
「前面是陳留郡,離陳留郡城有八十里。」黃松說。
「八十里,派斥候向前面去查探,看看前面有沒有軍隊,按理這個距離應該是陳留太守張邈的勢力範圍,張邈是朝廷命官,應該不會明目張胆的攻擊我們。」劉協說。
黃松看了一眼這個只有九歲的王爺,從見面到現在,劉協這個九歲的孩子,給黃松這個五十多歲的老人真真切切的上了一課。不管是排兵布陣,還是安營紮寨,都是不慌不忙,遇到問題對形勢的分析也到位,有的時候,黃松都覺得自己這個五十多歲的老軍人也不過如此。
王爺有令,黃松自然去安排斥候前去打探,果然前面一軍攔住去路,斥候遠遠觀察,這支軍隊打著張字大旗,從鎧甲軍旗判斷,應該是陳留郡張邈的隊伍。
黃松把消息報告給劉協,劉協心想既然來了,那就見見吧,自己是親封的渤海王,怎麼說也是一個王爺,難道張邈敢派兵打我不成。
其實張邈早就接到朝廷的通知,只是很是矛盾,如果對劉協太過親厚,肯定會得罪龍椅上的那一位,如果對渤海王太苛刻,又會受到那些無病呻吟的名士的指責,況且張邈自己就是名士,是丟不起這個臉面的。
所以沒辦法,只好帶兵出迎八十里,因為以普通的行軍速度,八十里得走一天,在加上張邈與劉協敘話,當天肯定趕不到陳留。這樣張邈即給劉協提供了方便,又不讓劉協入城,這就兩邊都不會得罪。
兩軍越來越近,張邈親自騎馬出來,參見劉協。劉協也從隊伍中出來,許褚在一旁陪著,二人在兩軍之間敘話。
幾年前,劉協因為典韋的事情來過張邈軍中,見過張邈。現在再次見到張邈,這老小子一點沒變,還是那樣光彩照人。高高聳起的進士冠,火紅的官府,腰上紫色的綬帶,腳上的方頭鞋,一看就是以為有官身的大儒。
「王爺,張邈接到詔令,說王爺將去渤海郡封地,按照日程這幾天會經過陳留,張邈特率陳留郡大小官員,在此迎接,不知道王爺怎麼安排行程?可否到陳留城一敘?」張邈說道。
「不了,皇上有旨,命小王前去渤海,不宜在路上多見地方官員。」劉協心中暗想,裝,就給老子裝吧,你老小子要是想請本王去陳留城,豈會跑到這麼遠來見本王?不過劉協臉上還是一臉人畜無害的笑著說道。
「不知王爺可走封丘、平丘?哪兒盤踞著一股黃巾餘孽,領頭是一名使雙錘的賊子,名喚楊大鎚,武藝高強,賊兵稱其為楊渠帥。」張邈說。
「哦,這楊大鎚有多少兵馬?」劉協不知道張邈此話何意,只好順勢問道。
「一萬有餘,不過這些蛾賊大部分是拖家帶口的,除去老弱病殘,上戰場的應該有六七千人。」張邈說。
「哦,張太守沒有出兵討伐?」六七千人,張邈都打不下來?劉協心中奇怪,口中問道。
「唉,不瞞王爺,本郡只有兵馬三千,北面、東面、南面有蛾賊八股,楊大鎚這股在八股中是偏弱的。如果王爺能夠滅掉楊大鎚,那麼封丘和平丘王爺也可以接收管理,下官不會派兵接管,也不會向朝廷稟報。」張邈的意思很明顯,陳留郡十七個縣,說多不多,說少不少,也不在乎這一兩個縣,反正郡里也派不出軍隊收復,你能夠收復,你就去收復,我張邈只當沒看見,在你渤海王手中,總比在蛾賊手中好。
劉協心想,這張邈就是要讓我去攻打楊大鎚,這楊大鎚好歹也有六七千可戰之兵,而自己滿打滿算只有六百人,還包括趕車的車夫,十二三歲的小孩。以六百人去攻打六七千人,這不是自尋死路嗎,恐怕何進就是打的這個主意。
但是張邈肯定不會幫助自己,畢竟現在是何進掌權,張邈還擔心自己頭上的那頂烏紗帽呢。
如果不走封丘,走濮陽和白馬這邊呢,剛才張邈已經說了,除了北面,南面,東面也有蛾賊。況且潁川的波才是連皇甫嵩的四萬軍隊都會打敗的牛人,劉協用這六百人去打,恐怕一輪衝鋒都抵不過。
「呵呵,張太守的意思本王明白,為朝廷剿滅叛軍,小王責無旁貸,就讓小王去會會這個楊大鎚。」劉協裝作豪氣干雲的說道。
既然無選擇的餘地,那就不如慷慨而去。
「好,下官佩服王爺的豪氣,既然王爺出兵征討楊大鎚,張邈也不能毫無所為。邈認為王爺與楊大鎚作戰,時間定然長久,所以助王爺軍糧萬石,過幾天自會送到。今天,邈就代表陳留各級官員,犒勞三軍。」張邈說道。
「好。」劉協笑道。劉協哪有不知道張邈的想法,在這裡犒勞三軍,劉協就再也不好意思進入陳留城了。送劉協萬石糧食,看起來慷慨大方,可是糧食在這個時候是最能招人惦記的東西,原本劉協軍中的糧食就不少,如果在加上一萬石,恐怕那些幾萬人的黃巾軍也會打劉協的主意。
而且對於張邈來說,不管對何進還是面對天下名士,都有說辭。對何進,張邈可以說,讓劉協多帶糧食,引起黃巾軍的注意。對天下名士來說,劉協這個王爺從陳留經過,張邈先是勞軍,然後是送糧,怎麼說都仁至義盡。
兩軍各自紮營,劉協詔來許利,許利是許家莊的人,跟著許褚來投劉協,武藝高強,經過這幾年的培養,各方面發展不錯,完全能夠擔任一支隊伍的司馬。
「許利,小王命你,帶幾人,裝作流民,去封丘查看地形,尋找一處易守難攻的地方,供作為我們的基地,順便了解民情和蛾賊的兵力部署。」劉協說道。
「遵命。」許利領了軍令,挑了幾人,就離開軍營,向封丘而去。
「王爺,你派許利去查看地形,微臣擔心許利出事。」旁邊王勤說道。
「這是如何說?」劉協問。
「王爺,許利精神飽滿,面目紅潤,一看就不是流民,此去封丘,勢必引起蛾賊的注意,到時候恐怕難以完成王爺交辦的任務。」王勤說。
「那怎麼辦?」劉協再次意識到自己考慮不周。
「不如讓微臣同許利一起去。」王勤說道。
「行,你快速追上,務必保住許利的隊伍不出危險。」劉協急道。
王勤也不耽誤,離開大營,追許利去了。
說話間,張邈安排的勞軍送上來,每人一斤牛肉,一壇黃酒。許褚拿起就要喝,劉協給許褚使了一個眼色,許褚急忙止住,放下酒罈。
士兵們很久沒有喝酒了,大部分都放開肚子,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只有典韋、許褚、於陵、辛宏、王詩等人,見劉協沒有吃,也忍住沒動。
黃松也是老將軍,只讓部下一半的人吃肉喝酒,其他人等這些人吃下去后,沒有問題,黃松才讓他們吃了肉,但是沒有讓他們喝酒,配給的酒讓他們自己帶著。
勞軍結束,張邈收兵會去,只留下劉協這幾百來人,孤零零的在上崗上。劉協查看了一下崗哨,黃松安排的崗哨,劉協還是很滿意。不過營寨不夠堅固,劉協又讓士兵去砍了一些樹木,軋制鹿角拒馬,加固營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