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回不去了
良久，周媛媛抬起了眸子，“裴主管，那以後你……你還是我朋友嗎？”
“當然，”裴黎笑了笑，“這對我們之間，沒有什麽影響。”
“裴主管，你知道嗎？我很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的那種喜歡。”周媛媛看著他。
裴黎張了張口，不知該怎麽回答她。
周媛媛說：“我知道你不可能喜歡我，我隻是把這個話告訴你，我早就想告訴你了，悶在心裏特別難受，可是我不敢跟你說。但今天我不說，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裴主管，我喜歡你，你是一個特別、特別特別好的男人，你溫柔又親切，對每一個人都很好，永遠是我的男神，就算你不喜歡女人，喜歡那個什麽愛發脾氣的薄總，你還是我的男神，不對，是我們人事部的男神！”
周媛媛突然喊起了口號，裴黎有些忍俊不禁，低眸笑了笑。
周媛媛看著他微笑的側臉，也跟著笑了笑，“裴主管，我以後不會喜歡你了，我們永遠做朋友好不好？今天以後，我就隻是你的崇拜者，隻是你的朋友，好嗎？”
看著周媛媛的強忍住淚水的臉，他有些心疼，不知道為何，周媛媛總是讓他想起從前的薄衡。
明明是那麽不一樣的兩個人。
也許是周媛媛的那份純粹，讓他聯想到薄衡，也許是，他實在忘不掉曾經的薄衡，曾經美好又純粹，水晶花一樣的薄衡。
“好。”裴黎輕輕地點了點頭。
從周媛媛家出來，裴黎的腦海中總浮現薄衡的臉，應該是十六歲的薄衡的臉。
十六的薄衡陽光帥氣，就算在薄家那樣壓抑的環境裏，他依然快樂樂觀，他總在自己不開心或者沉默的時候，逗自己笑。
他會說：哥哥，你別怕，我會保護你的。
他會輕輕撫摸裴黎的臉，在上麵輕輕落一個吻，會說帶他逃離薄家，去沒有人的地方，兩個人生活下去。
寂靜的馬路上，秋風一個勁兒的吹，裴黎穿了件風衣，劉海被吹得亂七八糟。
走著走著，他突然停下腳步，再抬起頭來的時候，眼眶有點兒紅。
回不去了，永遠也回不去了……
——
打開自己的家門，算了算，都好久沒有回家了，開門居然沒有感受到塵土的味道。
沒有塵土的味道……
裴黎猛地抬起頭來，果然在黑暗中，捕捉到了一個身影。
薄衡躺在沙發上，好像睡著了，一動不動。
裴黎打開了燈，薄衡被突然出現的刺眼光芒驚動，他緩緩睜開了眼睛。
“你怎麽在這兒？”裴黎蹙著眉頭。
薄衡倒是十分自然，“聽說你出院了，過來看看你。”
“不用看了，”裴黎看了他一眼，“我沒死。”
“呦，”薄衡勾著唇角，“今天，怎麽這麽大火氣？”
裴黎看了他兩眼，沒有說話。
薄衡站了起來，跟著他往臥室走，“你今天去哪裏了？去看你的……小情人了？”
“薄衡，”裴黎猛地頓住，轉頭看向他，“你這樣有意思嗎？周媛媛她根本就是個局外人，你為何非得把她拉進來？你為什麽……”
為什麽非要在她麵前，做那種事？
這句話裴黎沒能說出來，他終究是不如薄衡狠心，咬了咬牙，又轉回頭去。
薄衡卻追了上去，“為什麽非讓她看到嗎？”薄衡挑著眉頭，“你不會是真的放心不下她吧？裴黎，你真的變了。”
“我沒有變！”
裴黎無奈又無力，他看著薄衡，“你今天過來，就是想問我是不是去找周媛媛了？你都在一個小女孩麵前做出這種事情了，你覺得我會跟她有什麽嗎？你非得趕盡殺絕才可以嗎？她就是個什麽都不懂，什麽都不知道的小姑娘而已。”
“你不就最擅長欺騙什麽都不懂的人嗎？”薄衡的語氣鋒利了幾分。
他輕眯著眼睛，看著裴黎，看不出他的心情。
裴黎長長歎了一口氣，轉頭進了臥室，“我今天真的很累，一句話都不想要說。”
薄衡跟進去，從背後一把抱住了裴黎。
“很累嗎？我怎麽不覺得，我覺得你恢複得不錯，精神還挺好。”他的手摸到了裴黎的屁股。
今天的薄衡，少了一份冷鷙，多了一份粘人。
不知道是不是之前做得太過分的緣故。
想到這裏，裴黎又苦笑著搖搖頭，現在的薄衡怎麽會知道自己做錯了，怎麽可能會有愧疚之心呢？
他隻會發散自己的欲望罷了。
“你在想什麽？”
壓住裴黎，薄衡迫使他看著自己的眼睛，帶著強製的味道問道。
裴黎：“沒想什麽。”
“那你怎麽走神了？”薄衡一邊扯掉他的衣服，一邊低頭吻他，比之前幾次，幾乎輕緩了兩分。
裴黎連拒絕的力氣都沒有，任由他折騰自己。
“嗯？”薄衡問：“沒聽到嗎？我問你怎麽走神了？在想些什麽？”
“沒想什麽。”裴黎說。
薄衡顯然對這回答不滿意，他懲罰性地猛地頂了進去，壓著裴黎，用了最羞恥的動作。
薄衡咬著他的下嘴唇，“專心點兒，我知道你在想什麽，別總拿一副深沉的模樣，我現在已經不吃這一套了。”
“你……隨便吧。”
裴黎閉上眼睛，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他隻想掠奪自己。
這一刻，裴黎非常的心累，特別的累，沉淪似的任由薄衡侵占自己，不管他用多猛烈的動作，多羞恥的姿勢，他都任由著他。
他真的懶得反抗了。
這一夜，裴黎睡得很沉，朦朦朧朧中做了許多的夢，一會兒夢見十六歲的薄衡，一會兒夢到自己剛剛到薄家的時候，一會兒又變成現在的薄衡，強迫自己做那種事。
直到被手機鈴聲吵起來，他的眼皮還在打架，支撐著，隻睜開一條縫隙。
今天薄衡沒有離開，他睡在床上，吵鬧的鈴聲便是出自於他的手機。
薄衡接了電話。
“什麽？……嗯，我知道了，這就回公司。”
他的臉色有些差勁，不知道在想什麽，突然掀開被子下了床。
裴黎被鬧醒了，他坐起身，看著薄衡的身影。
薄衡轉頭對他道：“起床，你也去公司。”
“薄氏？”裴黎皺著眉頭，“薄氏出什麽事情了嗎？”
薄衡看著他，“董事長過去了。”
“嗯！？”
裴黎一下子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