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我是庭之的母親
“孟庭之,你怎麽什麽都會呀,”鄒沫端坐在餐桌前,看他將一鍋熱騰騰的火鍋湯放在桌上。
“嚐嚐?”他挑挑眉,將身上的圍裙解.開。
室內隻一盞橘黃色的吊燈打開。
透過客廳的玻璃推門,可以望見外麵的雨瀟瀟地下,落在院子的草坪裏。
他們兩個人坐在餐桌前,任騰騰的霧氣升起來。氣氛溫馨又美好。
火鍋是鴛鴦鍋,她卻發現他幾乎隻吃白鍋。
“我記得你以前還吃辣的呀?怎麽不吃辣啦。”鄒沫問。
“最近一段時間胃不大好,要戒辛辣。”孟庭之笑得清和溫潤,微微往後一靠,“你看,從你我的食性來看就可看出,我確實比你老了。”
“我不覺得。你一點兒也不老。孟先生若現在勾勾手指頭,定也能騙倒一堆兒小姑娘丟了魂兒似的跟著你的。”鄒沫支著腦袋看他,眼前的人實在生得太好,眼角眉梢的英氣經曆了歲月的沉澱,反而添了幾許溫潤如玉,如遠山般沉穩,望上一眼,她便能心安。
他沉沉地笑起來,“可是怎麽辦?沫沫,我隻想騙倒你這個小姑娘。”
“那你準備騙多久?”她笑眯眯地問。
“一輩子?”他問。
“一輩子不夠,至少,得兩輩子。”她討價還價。
“好。”他說,語氣認真而堅定。
吃飽喝足,她懶懶地窩在他懷裏,兩個人一起躺在沙發上看電影。
挑的電影都是兩人都沒看過的,可惜實在無聊得很,冗長又無趣。
兩人開始聊起天來。
“我過幾天又要去出差了。”孟庭之淡淡地說,認真聽不難發現其中的一絲不舍。
“這次去哪兒?”
“巴黎。”
“多久?”
“大約四五天。”
“那我想你怎麽辦?”鄒沫抬眸看他,一雙清亮的眸子迎著頭頂軟黃的燈光,像是給她的睫毛渡上了一層淺色。
“那我盡快做完工作就回來,好不好?”他輕笑一聲,溫柔的撫了撫她的眼角。
“聖誕節快到了。今天在商場看到好幾個小孩兒帶著聖誕帽,好可愛。”鄒沫輕輕說。
“恩。”孟庭之百無聊賴地勾著她的一縷青絲把玩。
“突然有點想念以前的聖誕節,班霍夫大街的唱詩班,櫻桃酒,蒜蓉麵包。熱鬧得很。”她勾起唇,有些迷蒙地說。
“那今年去蘇黎世過?”他淡淡提議。
“好呀。”鄒沫起身親他一口,“你真好。”
他笑起來,屏幕淡淡的熒光映在他臉龐上,顯得清遠又迷離。
“你要什麽我都給你,沫沫。你要什麽我都給你。”他低沉地說,埋在她的頸子裏,鼻尖纏繞著她好聞的洗發水的味道。
“我什麽都不要,我隻要你,我隻要你陪著我。”她輕輕說。
外麵的雨將將停了。
昏暗的室內隻有電視微弱的熒光閃爍著。
她和他相擁著,身上裹著厚厚的毯子,在沙發上入睡,一夜好眠。
*
孟庭之的母親溫鈺來找鄒沫的時候,恰逢孟庭之出差的第一天。
周日不上班的鄒沫,樂得在家清閑。
清晨先泡一杯巧克力熱牛奶,再優哉遊哉地在客廳做一會兒瑜伽。
心裏想著下午開著孟庭之的車去哪裏購物好呢,上次Estelle推薦的那家商場似乎不錯
想著想著,門鈴就響了。
鄒沫以為是快遞,小跑著過去開門。
彼時穿著一身寬鬆的睡衣,頭發隨意紮起的鄒沫站在門口,門外是一位雍容華貴的婦人。婦人著一件暗藕荷色鑲龍鳳金邊刺牡丹的旗袍,外披一件茶白坎肩,笑意盈盈地看著她,笑意未及眼底,卻是滿滿的審視。
“你就是鄒沫?”婦人開口詢問,語氣卻是不容置疑的。
鄒沫愣愣地點頭,“請問您找誰?”
“我是庭之的母親,溫鈺。”婦人自顧自地走進來,放下包,在沙發上坐下,對猶站在門口的鄒沫說,“進來坐吧。”
活像是鄒沫才是客人。
鄒沫如坐針氈地坐下,婦人一雙美目上下打量著她,“早就聽吳老一直說起你。這庭之倒也是,一直不把你帶回去讓我們看看,金屋藏.嬌似的藏著掖著,庭之他父親啊是可著急了,讓我過來瞧瞧新媳婦。”
鄒沫始終不知道說些什麽好,隻得軟糯說,“庭之他出差了”
“我知道。”溫鈺說。原來她這是故意挑著時間來的,故意避開庭之又是為何?鄒沫心裏生出幾分疑惑。
“我給您倒杯茶。”鄒沫禮貌一笑,起身去廚房。
“不了,我喝點白開水就好。上了年紀,早上反倒不喜喝茶了。”溫鈺高聲對著廚房說。
“溫熱的白開水,我加了些蜂蜜進去,養胃。”鄒沫將溫熱的玻璃杯放在桌上,一臉安靜乖巧,心下暗惱自己今天沒化妝也沒收拾,穿著個睡衣,如此見家長,當真是失了禮數。
溫鈺點點頭,拿起玻璃杯細細抿著。
鄒沫這才發現孟庭之是像他母親的,一雙眼睛,眼尾略向上勾著,眼型似若桃花,看著人的時候,給人一種似醉非醉的朦朧感。
一時間,室內沒有人說話,靜得可怕。
溫鈺喝著水,眼光四處審視著屋子,視線停留在客廳的瑜伽墊上。
“練瑜伽呢?”溫鈺開口問。
“嗯。”
“年輕人多運動些是好的。”溫鈺點點頭,又看到餐桌上的巧克力牛奶,問,“還沒吃早餐?”
“沒”
“就喝那個當早餐?”溫鈺蹙著眉問,又說,“你們年輕人上班是累點,周末也不該睡得太晚,早早起了,做點豐盛的、營養搭配的早餐吃,對身體百利無一害。”
鄒沫隻得點頭笑著應和,卻不知說些什麽了。
溫鈺見她這一副受教的乖順模樣,心下滿意,放緩了語氣說,“我跟你這樣說,你也不惱我,可見是個好脾氣的乖孩子。要是庭之斷是不肯讓我說上三分的。那孩子原本就倔得很,和他父親關係也不好,為了陳榷那事兒,他當年就把他父親氣得不行他可給你氣受?”
“沒有,他很好。”鄒沫淺笑著搖搖頭,聽到陳榷時臉上並無多大.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