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你要結婚了?
他靜了一會兒,才說,“真該把你也帶上,你不在我身邊,我總覺得心慌。”
鄒沫失笑,“孟先生,不要這麽患得患失好不好?”
他也低低地笑起來,“好了,不說了,要起飛了,我關機了。”
“嗯。一路平安。”她說。
收了線,鄒沫斂起笑容,呆呆地坐在沙發上。
他曾經和她說好了要帶她去蘇黎世過聖誕節的,隻是時間過得太快,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太多,聖誕節早就過了,眼見得春節都快到了。
可是所有事情好像都還是一團糟的樣子。
甚至比她之前想象的還要糟糕。
孟庭之請來的小劉在廚房裏忙碌著,和鄒沫差不多的年紀,身強體壯的,聽說是從保鏢公司花大價錢聘來的,也會做飯收拾家務,十分能幹。
美名其曰來照顧鄒沫,其實不過是他擔心她的安危罷了。
鄒沫也不追問,裝傻充愣的本領她現在練得如火純青。
打開冰箱才發現常喝的那個牌子的礦泉水已經沒了存貨。
鄒沫拿起鑰匙錢包,套上圍巾。
“太太,你去哪兒?”小劉見她這副要出門的樣子,趕緊問她。
“我出趟門,礦泉水沒了。”鄒沫聳聳肩說。
“我去買吧。”小劉放下手裏的東西,洗了手就要出來。
“不用了,我自己去買就好了。順便買點其他東西”鄒沫蹙起眉。
“那我開車載您去吧。”小劉堅持要跟著她。
“附近新開了家商店,我走過去就可以了。”鄒沫語氣有些不耐煩起來,有抬頭看了看她為難的樣子,語氣緩下來,“或者你陪我去,我正好有個伴,散散步。”
她剛才是有些失態了。
小劉眼睛立即亮起來,套上外套就和她往外走。
買完東西,鄒沫心緒不寧地回到住所。
機械性地低頭找鑰匙。
“嘿,鄒沫,你這是假裝沒看見我?”一道戲謔的聲音響起。
鄒沫嚇了一跳,抬頭,眼前出現程青書俊俏的臉。
他曬黑了許多,整個人靠在牆上,抱著胸,笑意滿滿地瞅著她。
“怎麽了?嚇著了?太久沒見我?”他問。
“沒事,我正想事情呢,你就忽然出現,我有點反應不過來。”鄒沫輕拍胸口,緩過來,看著他說,“這是旅遊回來了?”
“是呀。去你們公司沒堵到人,聽說你回家了,我就又去了你公寓,結果你的朋友Estelle告訴我你現在住在這兒,我就趕緊來這兒堵你。”他笑得無賴。
“進來吧。”鄒沫打開門,招呼他進來,“礦泉水還是飲料?”
小劉倒是個懂規矩的,也沒多問,見他們是朋友,就又去廚房忙活了。
“飲料就好。”他大大咧咧地坐在沙發上,藍色眼眸帶著柔情笑意看著她。
“你曬黑得真多。我都快認不出來了。”鄒沫遞給他一瓶飲料,坐下來。
程青書接過飲料,環顧這間房子,挑著眉調侃,“你倒是最近賺了不少,生活這麽滋潤?這新房子裝修不錯,有格調,我喜歡。什麽時候買的?”
“這是孟庭之的房子。”鄒沫旋開一瓶礦泉水,輕抿一口,臉上淡淡的,沒什麽表情。
程青書一愣,看向她,又看到她握著礦泉水瓶的手上,戴著枚戒指,眼眸裏的笑意漸漸褪下去,有些怔忪,“你要結婚了?”
“嗯。”鄒沫看看自己手上的戒指,笑著輕輕答。
“和孟庭之?”他明知故問。
“是。”
“所以我還是輸給他了,是不是?”他語氣失落,有些神傷地問。
“青書我們一直都是好朋友,不是嗎?”鄒沫放下礦泉水瓶,有些不知所措。
半晌,他點點頭,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容,“是啊,我們一直都是好朋友。祝福你,鄒沫。祝你和他幸福。”
“謝謝。”她看著他,好像也隻有這個詞可以說了。
一時間,氣氛變得尷尬而沉默。
“時候不早了,我就是來看看你,我先走了。”程青書實在見不得她為了他尷尬的樣子,他想,他是時候離開她的生活了。
鄒沫,他心愛的女孩,有了她的歸宿,他應該離場了。
走到門口,他又像想到什麽回過頭來,問她,“聽說葉梓萱找過你。實在對不起,因為我你受牽連了”
“沒事的,青書,”她打斷他,柔著聲說,“沒事的,那天,有庭之在,葉梓萱沒把我怎麽樣。”
聽到她口中念出另一個人的名字,他胸口悶悶地疼,苦笑著點點頭,說,“那就好,我還是很抱歉。不過我父親已近答應我解除和葉家的婚約了,她不會再來找你麻煩了”
“真的不用說抱歉,青書,我們還是像從前那樣,我們是好朋友啊。”她笑著說。
他注視著眼前嬌俏溫和的容顏良久,恍惚回到那天他們初見,在新加坡街頭,她如水般惹人生憐的那雙眸子,一望,就望進他心底,生了根,從此,讓他魂牽夢繞。
再不能忘,再不能逃。
他終是點點頭,嘴角勾起,溫言道,“嗯。快回去吧,外麵冷,我先走了。再見。”
“再見。”她說。
程青書揮揮手,頭也不回地走進外麵等待的轎車裏,緊抿著唇,神色寂寥。口袋裏的手漸漸收緊握拳。
他剛才其實是想問她的。
他想問她,如果他比孟庭之早一步遇見她,她會不會愛上他。
就好像她從前問他,列儂有沒有愛過龐鳳儀那樣。鄒沫可曾有一刻愛上過程青書。
可是似乎答案都不重要了。
再問,也是徒勞。
他隻希望她幸福就好。
她幸福就好。
“開車吧。”他閉上眼睛,對著司機淡淡吩咐道。
*
鄒沫看著程青書乘著車遠去,才慢慢踱著步子回到室內,客廳的沙發上,靜靜地躺著一部白色的手機,鄒沫認得,那是程青書的手機。
他走得急,竟把手機也落下了。
鄒沫追出去,哪裏還能看到汽車的影子。
隻是心想,他等會發現了,應該會回來取的。
搖搖頭,緊了緊身上的外套,外麵到底有些冷,鄒沫打算回去了。
卻瞥見不遠處站著一人。
鄒沫定定地瞧了許久才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