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3 章
累。
迷魂樹吸食的不隻是元勍的情緒還有精神力,自雲歌將她引回自己的識海後她在識海中沉浮了數日,精神力的恢複較緩,不比體力可通過睡眠和藥物恢複,因此她不得不讓自己的意識停留在識海之中。
她的神識雖停留在識海之中,外間所發生的事亦有些許感知。薑翟與司祈這兩日都守在她身側,二人都擔憂她的狀況,即便雲歌明言她無恙。洛何這兩日又來找過少辛,雲歌陪著少辛允諾洛何會前往東海,洛何已先行離開西荒,在東海龍宮等他們。
葉長庚雖是擔心她的安危,他更擔心的是葉浚的去向,在夜羅刹消滅王宮之內的金羅刹時葉浚趁亂先逃走了。多年未見的叔叔突然出現,他怕葉浚最終是要回到北域,奪回屬於他的王位。
葉長庚的擔憂不是沒有道理,他哥哥葉長寅的妖力在同齡的妖族中雖然算得上是強大但資質總不及已故的葉長英,他的父親北域王葉澤是位平庸的王。
“師傅”
“師傅”
“主子”元勍一睜眼,守在她近側的眾人一擁而上,見她蘇醒眾人都鬆了一口氣。
“我這一覺睡得實沉,該有些時日了吧?”元勍撐著自己坐起身,薑翟和少辛一左一右地扶著她,硬生生地把要上前來的司祈擠到了一邊,眼前的人分站到兩側,她坐起身後看見坐在書桌前瀏覽書籍的雲歌,雲歌姿態悠然地翻著書。身為魘族的雲歌對於精神力的變化感知強過在場的眾人,雲歌不必用肉眼來看便知道她已經蘇醒了。
“整整十日,青.元勍你這一覺睡了那麽久,可把大家都擔心壞了!澤蕪君說你在夢中遇險,我們又幫不上忙……不過真應了那句話禍害遺千年”薑翟還未習慣喚元勍的名字,下意識地要喚她做青雲,又說起了眾人對他們的擔憂,末尾這句她倒是分不清楚薑翟是誇還罵。不過她還活著,薑翟比任何人都要高興。
“是夜羅刹,他是那隻三頭赤火金鳳,他在夢中建立一個域,域中有迷魂樹吸食夢域之中的精神力,聽他的意思他打算向其他三域出手了!半妖半魔的夜羅刹若要對東海、南蠻或北域下手,隻怕是生靈塗炭”元勍沉聲與眾人說著夜羅刹的打算,西荒已滿足不了夜羅刹了,他想要侵占北域、南蠻、東海三域以獲得更強大的力量。
北域的冰封雪原,南蠻的高山密林,東海的海域,不同域的妖靈能夠提供不同的力量,夜羅刹正是急需要各種力量的時候,既然有罡猶這個借口,他會不惜用上一用。
“師傅您的意思是夜羅刹終於要向三域下手了?”葉長庚用了元勍的話並沒有表現驚訝而是用一種還來的終於來了的語氣,他的麵容鎮靜,絲毫沒有畏懼之色。
北域王族好戰,若是夜羅刹想要強行侵占北域,他葉家便是戰至闔族全滅都不會讓出半寸土地。好戰但不主動引戰,近千年來北域王族的行事作風多以低調為主,是北域在四域中存在感較低的原因。
“是”元勍應答道,夜羅刹欲踏平四域,依照她的猜測首當其衝的會是東海,其次是南蠻,東海的攝魂器落在了夜羅刹的手中,洛何更是惹了夜羅刹的注意。東海龍族雖有仙族為依仗,但東海之域亦是一盤散沙,被囊括在東海之中的其他三海的龍君可也想要成為龍王。
“以我對夜羅刹的猜測東海會是他的第一個目標,不過短時間內他還不會貿然出手,我們此番前往東海也還將這件事告訴東海龍王才是”元勍接著往下說,被砍下一顆頭的夜羅刹妖力自然受了極大的損傷,他暫時不會妄動。敖成與天界的關係如何,她不得而知,此番前往東海便也可打探到東海的情況究竟如何,若是夜羅刹率兵攻打東海,天界的那幫仙人又能夠幫得上什麽忙呢?
“這..如今看來也隻能這樣了”少辛聽了元勍的話,一時間難以接受得眉頭緊蹙,因她是見過夜羅刹的妖力。
“夜羅刹雖強但每一域都有其獨特之處,就是獨特之處令域中的王族強大,外侵者不得入,你們也不必太過擔心”元勍知自己的提醒恐會令少辛和葉長庚不安便又強調了一下關於每一域的域況,每一域的生靈強弱都不同。西荒最適宜生存的妖族就是蟲蝗族,夜羅刹雖對蟲蝗族趕盡殺絕了,但同一套法子在其他域不一定行得通。
“師傅,那我和葉哥哥先去驛站一趟”少辛想了想,她伸手拽了拽葉長庚的衣袖,示意他跟自己走。
“去吧”元勍點頭說著,夜羅刹或將對三域開戰,這個消息確實需要他們這兩個王族傳回去才會引起注意,東海和北域需要早做準備。
她看著少辛拉著尚在冥想中的葉長庚朝著地府的通道而去,心中更擔憂的是夜羅刹擁有迷魂樹一事。
“師傅,那我和葉哥哥先去驛站一趟”少辛想了想,她伸手拽了拽葉長庚的衣袖,示意他跟自己走。
“去吧”元勍點頭說著,夜羅刹或將對三域開戰,這個消息確實需要他們這兩個王族傳回去才會引起注意,東海和北域需要早做準備。
她看著少辛拉著尚在冥想中的葉長庚朝著地府的通道而去,心中擔憂著夜羅刹可能不會出兵而是用另一招。
“你在煩惱什麽?”薑翟在少辛和葉長庚離開後自然地在元勍的身側坐下,等著她告訴她在煩惱什麽。
“夜羅刹是三頭赤火金鳳,他有三個頭,其中一個常年陷於夢中,他的夢形成了一個域,我被他以不知名的力量引入了他的夢域之中,他以迷魂樹吸食我的精神力,妖力、靈力在夢域之中受限極大,我無法自行跳脫,他便是不在夢中殺我,我也有可能精神力耗竭而亡,若非雲歌來尋我,我恐怕難逃一死”元勍向薑翟解釋著夜羅刹更為令人害怕的力量,迷魂樹,他可以將他人引入自己的夢域中,他便是什麽都不做,進入夢域的生靈亦會精神力衰竭而亡。
雲歌若沒有入夢來救她,她現在可能還在夜羅刹的夢域中,而那一場夢會做得很長久,直至她在夢中死亡。
“沒有解決的辦法嗎?”薑翟聽了元勍的話,她追問著問題的關鍵,解決的辦法,元勍隻得搖了搖頭。
在夢淵裏有類似於迷魂樹的噬魂樹,她見過它是如何吞噬妖靈的神魂,砍掉噬魂樹的樹根是唯一能夠阻止它吞噬神魂的方法,但對夢中的迷魂樹卻不一定有效。
若想得到解決的方法必須再進夢境查探,試驗但太冒險了,入了夜羅刹的夢等於交出了自己的命。
“雲歌,你可有法子?”元勍站起身,一邊走向雲歌一邊問著,身為魘族的雲歌對夢境之物了解更全麵,或許雲歌知道些辦法也不一定。
“並無,他隻打開了一條從你的夢境進入他夢域的通道,我是順著通道去尋你,你既已從他夢域離開再想進入已無可能”雲歌的聲線冷淡地說著,元勍看著雲歌合上了手中的書冊,書名是魔域異聞錄,看樣子雲歌也在查找解決之法,此時她已至雲歌身側便在雲歌身側落座。
“我們明日天一黑便出發前往東海吧!”元勍詢問著雲歌的意見,她這一覺睡得太久了,她想得先去東海,途徑東海之濱再回常世,她這一趟出來已經有些時日了,她想要回鼎山瞧瞧離岸崖是否有魔登陸。
她這一世並未許過救世的宏願,不知怎的麻煩全找上她了,或許如常世的小說所寫她命中是個天煞孤星,走到哪裏哪裏就有災禍。
想到這裏她覺得好笑,她竟然也開始相信這種鬼話,她想她的下一部書應該有許多故事可寫了,東海龍王王妃的舊情.事想必也有很多人想知道,東海二皇子的不詳生母也很有趣,是得去東海走走。
“嗯,骸生獸在前些日回來了,它隻受來些輕傷,我將它化作了毛驢的模樣,現在在上麵”雲歌輕聲說著骸生獸的情況,她們臨陣脫逃的妖獸回來了。
“好,我馬上去看看”元勍嘴上這樣說著可卻沒有起身的動作,她看著雲歌重新翻開了書冊認真地在閱覽的模樣。她和大多數妖族一樣不愛看書,她覺得雲歌在翻閱書籍的模樣很是好看,她在想若是雲歌扮成男子應當是那種冷麵君子,她亦是喜歡的。
“雲歌,不如改日你扮成男子給我瞧瞧?我有這麽多衣衫,你穿著定也是合身的”元勍想她與雲歌會化形以來雲歌隻以女子的模樣示人,而她二人的身形並沒有相差,她現在穿的每一件衣衫雲歌都應該合身。她稍等了片刻,雲歌隻顧著看她的書並沒有回答她的意思,她便隻好起身,不再自找無趣。
“薑翟,司祈!我們一起去看看老張頭”元勍環顧四下,她的好朋友薑翟懼怕雲歌,閻昂更是冷冰冰地不理人,司祈與薑翟二人尷尬地一個坐著一個站著,她招呼著二人隨自己去其他地方轉轉,順便活動一下她多日未動的筋骨。
閻昂一臉冷漠地端坐在他的寶座之中,辟新挺直了腰板站在他右手邊,一臉肅穆,這對主仆更是無趣,一個坐著一個站著如雕像似的動也不動的,也不知道他們維持這個模樣多久了。閻昂有那麽強大的妖力,不多用用真是暴斂天物,不過閻昂在世上的對手不多,比上,他可能還不過,比下又太弱,好像妖力強大也不可隨意使用,未免落下一個欺負弱小的罪名。
做人難,做妖更難,做一隻好妖更是難上加難!她在決定暫時不惹閻昂了,畢竟人在屋簷下,等明天再惹還來得及,眼下得先去瞧瞧老張頭到底是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