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5 章xINHaI.CoM
“噔”猙的叫喚聲如擊石,聽著並不駭人,它的體形比黑子大上許多,元勍看著它動作輕盈地來到全魎的右身側站定,它不像黑子那麽諂媚的圍繞著全魎打轉,那雙赤紅色的眼眸狠戾地盯著她和雲歌。
猙是上古凶獸,元勍隻在通天寶鑒中見過關於猙的描述,如今得見真身她倒不覺得可怖,甚至覺得有幾分親厚,皆因她們同為上古獸族。
猙的毛發僵直,略有些發白,說明它已有萬年的歲數,一般有如此年壽的獸族都會化形,不刻意維持原形,她猜測猙不化形的原因是極有可能是它無法化形,全魎用某種法器或法術令其隻能顯露原形。
她凝神細看才看見猙的頸上有一條細不可查的鏈子緊緊嵌入它的毛發之中,隻鏈子上施了某種法術令猙無法化形且必須聽令於全魎。
猙的妖力比全魎自然強大上數倍,能令強大於自身的妖獸聽命於自己,全魎用這種法子亦在情理之中。
全魎有閻王令在手,又有猙為其所驅策,她召喚出鬼兵王消耗的力量雖大但仍能夠對元勍和雲歌造成威脅,她在想的是不可再縱虎歸山,定要在此除了全魎,以絕後患。
“還是乖乖地做我的愛寵吧!我會考慮留那魘魅一命,澤.澤蕪君!我記得了,她是西荒的妖醫,修煉至今也耗費了不少的心力,若死在這裏不免可惜了”全魎毫不惋惜地勸說著元勍,全魎知道她和雲歌的身份,她轉頭看向林鍾和南呂,身在南蠻的全魎能分辨出她的氣息已有蹊蹺,如今全魎道出了雲歌的身份,更是印證她的猜想。本已離開的全魎突然折返不惜折損黑子也要捉拿她,應當是得了誰的吩咐,在南蠻可以使喚得動全魎的人物隻有豪徵和離宋。
元勍看她下意識地伸手去撫摸猙的後頸,猙極為不悅地嚐試著仰頸躲避全魎的撫摸。全魎在手心抓了空後低聲念了句咒語,元勍看見猙頸部的鏈子泛起紅光,猙呲著牙忍耐了片刻後溫馴地低下了頭,如元勍所料猙頸部上的那條鏈子是用來束縛猙的。
“你說怎麽辦呢?雲歌”元勍裝作很傷腦筋地問著雲歌的意見,她雖聽不見全魎的心聲但她知道全魎遲遲不動手是忌憚她們的妖力,全魎沒有信心在不損傷自身或猙的情況下生擒她二人,全魎在耗費心神使用閻王令召喚出鬼兵王後戰力顯著下降,隻能依靠猙來提高勝算。
雲歌是魘族中少有的強大者,又有其他妖族的妖力存於其身中,她的妖力雖未覺醒但也不差,她若能近猙的身,解開猙頸上的禁錮局勢將會逆轉。
[如君上所料,全魎雖有猙相助未必能在元勍和雲歌的手中討到便宜]
元勍在聽見這番心聲時心中滿是疑惑,她四下張望並未見到心聲的主人,這心聲並非來自南呂、林鍾而是由其他人在場,隻不過她感應不到此人的所在。
“你若真能生擒我二人又何須多言,動手吧!”雲歌沉聲回應著全魎,她貫來是不喜與敵人多說廢話,她舉起她的曜月弓對著全魎一連射出了數道光箭,先展開了攻勢。
元勍看著雲歌連連射出的箭逼得全魎閃躲不及,她已提劍朝著猙而去,雲歌對戰全魎,她對戰力量更強大的猙。猙與她都是上古獸族加上全魎有生擒她的意思,猙必然不會對她下死手,而她若是能夠接近猙,解開猙的禁錮,於她們有益。她提劍攻向猙,猙見她提劍而來,怒吼一聲便前來迎戰,逐風的劍身與猙的爪碰撞在一起的瞬間迸出火星,她的力量弱於猙,為防被猙壓製,她在交鋒過後極快地後退數步躲避猙的鋒芒。她這一招隻是為試探猙的力量如何,好決定下一步是采取攻勢還是守勢。
妖獸的力量會隨著身體的衰老而下降,猙的力量雖強卻已是強弩之末,身為妖獸的元勍則是尚未成年,猙的力量令它不宜久戰,相對來說她的力量是極其穩定的。
猙追著她的腳步而來,一下一下地試圖用它鋒利的指爪抓到她,她提劍擋著猙的攻勢小心地後退,她正在拉開她們與全魎的距離,她想試探一下猙,看看它是否會成為這場戰鬥的變數。
元勍突然聽見搖鈴聲響起,分神看向雲歌和全魎,身為魘的雲歌在此時掩去了身形,全魎在搖著她手中的鈴鐺,叮零零的搖鈴聲響起的同時破土而出的鬼兵們將全魎圍繞在其中,乍起的白霧將全魎的身形也掩去了,令她們無法查探到她的位置。
鬼兵們依靠的是氣息判斷敵人所在,雲歌化或不形都無法掩蓋自身的氣息,很快的,鬼兵們從白霧的外圍離開朝著東邊攻去。
她看著雲歌化了形,雲歌拉弓射出數道光箭將衝在最前頭的幾個鬼兵射殺,接著又是幾道光箭射出,鬼兵應聲消散,她見鬼兵威脅不了雲歌頓時放了心,她專心應戰猙。
她與猙的交手是且戰且退,全魎對猙的控製源自於它頸部的鏈子,解開那條施了法術的鏈子猙便能自由,猙應該會選擇站在她這邊。
“你我皆是上古獸族,你何必助紂為虐?你若能答應助我除她,我能夠解開你身上的禁錮,使你重獲自由”元勍在猙再次攻向自己時提劍勉力抵擋著猙的指爪,猙的指爪尖銳鋒利,隻差半寸就要紮進她的手臂中,料想挨上一下都要血肉模糊。她不退,猙亦想借機將她擒下,她的藍色妖力居下,猙的赤紅妖力居上,兩股力量互相侵蝕著對方,並未出現一方徹底被另一方蓋過的情況。
“你是獸族卻學人說起了人話,你以為我會信你?天真”猙冷笑著拒絕元勍的提議的同時它加強了自己的妖力,赤紅的妖力漸漸將元勍釋放出的藍色妖力吞沒,她在自身的妖力再被完全掩蓋前拚盡全力地試圖推開猙。
“阿勍!”雲歌驚慌的呼喚聲在不遠處響起,元勍知自己是退不開了,她用力一掙,左手的傷口再度裂開,她將妖血注入劍身,注入妖血的逐風是破除妖力的利器,她將逐風的劍尖往前送,極快地破除了猙的妖力壓製,見自己的妖力被破的猙極快地退後,拉開了他們之間的距離。
“這就是洞悉獸的力量?怎麽會.……”猙顯然是沒有意料到會出現這種情況,元勍的劍尖快至它的身前時它才急忙後退,她則往前追著猙的腳步,不肯就這樣失去了一次擊敗猙的機會。
“如何?你現在改變主意還來得及”元勍放緩了追著猙的腳步,她劍指著猙的臉提議道,將妖血注入逐風的劍身破除妖力之法隻能行一次,逐風在短時間內無法承受過多的妖血,否則劍身會碎裂,她也無法使用其他武器達到破除妖力的作用,隻有逐風可以做到,換言之她現在已經威脅不了猙了,隻能故作鎮定,以免被猙看出破綻。
“來不及了,確實是來不及了,嗬嗬嗬..”猙冷笑著,注視著前方緩緩後退。
元勍看著本還在拚命要湧向雲歌的鬼兵們紛紛左膝跪地,右手握拳地按在胸骨上凝視著前方,半點都不再動彈。她再看向林鍾那邊,那些鬼兵都是一樣地左膝跪地,右手握拳地按在胸骨上凝視著前方,她順著鬼兵們朝著低方向望去,她看見一團黑霧從巷口飄來,霧中有什麽比死亡之外更令它們敬畏的人物。是鬼師離宋,隻有他的到來才有可能令這幫鬼兵如此畏懼。
“是鬼師,鬼師駕到”狼兵中有一人低喊了一聲,林鍾身後那僅剩的狼兵都跟鬼兵一樣屈膝跪在了地上,等待著離宋的駕臨,一時間空氣都靜謐了下來。
“三郎,回!”全魎厲聲催促著猙回到她的身邊而猙根本不為所動,元勍看著全魎對著猙施咒,迫使猙回到她的身邊。
猙在受不了咒語的施壓下回到了全魎的身邊,元勍看著全魎跨坐在猙的身上,隻見她俯身對著猙說了句什麽,猙仰頸嘶鳴了一聲便馱著全魎要往南麵逃走,隻不過這主仆兩個並未逃得太遠,元勍看著她們兩個被十三個身著黑衣,麵戴青鬼獠牙麵具的刀手逼迫得退了回來。
[鬼麵閻羅,正如君上所料閻王再度現世令他們都坐不住了,兩虎相爭必有一傷]
元勍再次聽見了那人的心聲,她循著心聲傳來的方向望去,對方也極快地躲開了她的視線,掩去了自身的氣息但她瞧著那身影有幾分像是葉浚,她不敢肯定,由望城王宮消失的葉浚為何會出現在這裏?所求為何?
鬼麵閻羅,她曾在小道消息中聽說,他們是濟生堂培養的刀手,擅長殺、擒各種生靈,數量不多是濟生堂蓄養的精銳死士。事情似乎變得更有趣了,她們是獵物亦是陷阱,誰生誰死難以料定,鬼師離宋,她們終於是要見上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