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調查開始
周行不愧是明崢的得力助手雖然很多時候腦子不是很開竅,但是總歸是讓人放心的。
白依依等了沒一個晚上,就得到了周行的第一次匯報。
“當初在醫院的時候,無論是用藥還是診治,都是楊南音一個人負責的,醫護人員也都是寧家的內部人員,具體資料還需要我們再加派人手繼續追查,可能還需要一點時間。”
周行這些話的重點很清楚,就是楊南音或者寧家在這期間有小動作的可能性很大。
白依依的心拔涼拔涼的,如果寧少庭當初真的是在醫院出事的,那……寧少庭對寧家來說,到底算什麽?一個可以隨意折騰,任憑他們揉捏的人偶嗎?
“白小姐?你有沒有再聽?”
周行半晌聽不到白依依的回答,隻能聽到對麵突然沉重急促起來的呼吸,猶豫著問道。
“那……大概什麽時候有結果?”白依依似乎沒注意到周行的聲音,焦急地繼續追問道。
“這個……如果要確定寧少庭先生身體的具體情況的話,我們還需要對他的身體進行詳細的檢查。”周行為難地開口,沈家雖然是南洲起家的,但是這裏並不是沈家大本營,能隨心所欲調動的人手,確實不多,“給我一個禮拜的時間吧。”
“可是……”
一個禮拜能發生的變數太多了,現在沒有了官司在身綁住寧少庭,他隨時可能跟著楊南音出國的。
“或者,您如果有辦法將他約出來的話,我這裏會好辦很多。”周行嚐試著建議道,畢竟白依依算是熟人,寧少庭的戒心回小很多的。
“那好,我來想辦法。”白依依咬咬牙,點頭答應下來,就算離婚了,但是約他出來一次,他應該會答應的。
為了避免夜長夢多,而且白依依確實沒有那麽多時間讓她好好做心理準備了,和周行結束通話之後,白依依馬上就撥通了上一次從寧景軒手機上抄下來的手機號碼。
“喂?”電話那邊馬上就傳來一個慵懶低沉的聲音,白依依小心髒微微一顫,開口都有些緊張。
“我……我是白依依。”
“嗯。”寧少庭的反應很冷淡,但是也沒有之前那麽厭惡。
“那個……你身體還有不舒服的地方嗎?”不知道為什麽,張嘴的瞬間就想到了那天在民政局能扣暈倒的寧少庭,櫻唇開闔的瞬間,便突兀地問道。
“還可以。”隻言片語的回答,讓白依依心裏更不是滋味,寧少庭握著電話,將手裏的文件扔在一旁,認真應付電話那端的白依依。
明知道她可能意圖不軌,但是……不自覺地想聽下去。
……
“很痛嗎?”
沉默了片刻,白依依聲線突然沙啞得不像話,帶著哭腔的聲音落入寧少庭的耳朵裏,與拿讓他心悸的問話一同,撞擊在他的心髒上。
痛嗎?
當然很痛,痛到他撐不住想要徹底暈過去,可是每次清醒的時間越來越長,那痛就越來越徹骨。
可是,就算是楊南音,就算是父母,在他痛不欲生的時候,都沒有這麽難過地問他一句:你痛嗎?
“……跟你沒關係。”
明知道對麵的女人給了他最沉痛的經曆,讓他體驗了這輩子都不想再經曆的恥辱,然而此刻的溫柔,讓他忍不住想要沉醉其中,但是這是最致命的毒藥,隻能努力保持清醒。
“我……能見見你嗎?了解一下我們之間的事情。”被他一個驚雷炸醒,白依依愣怔半秒,調整好情緒回到正事上。
“我覺得我們沒什麽好聊的了。”
又是這樣無休無止的糾纏嗎?白依依這種套路玩不膩嗎?還是說覺得隻要厚著臉皮,他就一定會妥協?
寧少庭煩躁地重新翻開文件,一目十行地掃視著上麵的內容,這是一份北霖近幾個月的經營情況,以及寧景軒做出的各種關乎公司命運的重大決策。
自從發現楊南音出國之後不願意再回來的心思之後,他就時刻有種自己東西被搶走的緊迫感。
“我保證是最後一次了,這一次我來說,你來聽,有很多事情,你還不知道內情,我保證,隻要你聽完,我……一定不會再出現在你的視線範圍之內了。”
沒有辦法,為了能將寧少庭帶出來,她隻能暫時做出這種違心的承諾了。
又是一陣長久的沉默,白依依的心髒幾乎提到了嗓子眼,寧少庭的決定事關成敗,如果他答應了自然求之不得,就怕他不答應,那她就真的隻能衝進寧家找人了。
“好,最後一次,明天下午,臨瀾高爾夫球場見。”
過了許久,就在白依依差點放棄希望的前一秒,寧少庭終於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快要暈過去的白依依終於鬆了一口氣,快要倒流進心髒的血液也仿佛終於恢複了正常的流向。
“那……明天見……”
白依依的話還沒說完,寧少庭就不耐煩似的掛斷了電話,也不問問白依依時間是否合適,不過狂喜中的白依依並不在意這些。
她趕緊將消息告訴了周行,抓緊時間跟他商討細節。
“臨瀾?”周行似乎對這個地點不太滿意,但是因為性格的原因,也沒有將自己的情緒表達出來。
“怎麽?有困難嗎?”白依依反問,“不過也是,檢查儀器什麽的是不是不太方便。”
“這個我來安排吧,白小姐不必擔心了。”重新再臨瀾附近找一處安全隱蔽的地方也可以,隻不過動作太大的話,會給別跟留下線索的,他估計還得請示下大少。
“那,麻煩你了。”
翌日清晨,睡得不甚踏實的白依依在房間亮起來之前便睜開了眼睛,翻來覆去睡不著之後索性打開了衣櫃,仔細逡巡一圈,居然沒有發現一件適合這個季節並且適合這個場合的衣服。
難不成要上午去買嗎?
白依依為自己約會一般的心情嚇到了,意識到自己心思不太合時宜之後,她猛地伸手拍拍自己的臉頰,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
“你不能這麽掉以輕心的,萬一楊南音也跟著去了呢?萬一他帶著保鏢之類的呢?你的任務不輕啊!”
反正也睡不著了,白依依離開房間,看著還呼呼大睡的淩月的房間門,徑直朝著廚房去了。
最近淩月太累了,給她做份早餐安慰下她吧?
等到淩月終於睡飽下樓,看著桌子上形狀各異的煎蛋,一件驚恐地瞅著帶著圍裙的白依依,頗有些崩潰地問:“你這是什麽情況?大清早的別嚇人!”
“也沒什麽情況,就是六根不淨而已。”白依依自暴自棄地扔下鍋鏟,看著以各種詭異的姿勢被燒糊的煎蛋,痛心疾首地向淩月求救:“我覺得我快瘋了,下午要綁架寧少庭!我真的緊張到死!”
“……我還以為什麽呢?懶得理你,自己恢複吧。”
“你見死不救!”
“不救。”
淩月打著哈欠,走到桌子前,挑挑撿撿地篩選了半天,最後將一塊沒有燒糊,但是形狀不太美好的煎蛋扔進了嘴裏,嚼巴得有滋有味。
沒走從淩月哪裏得到一星半點的安慰,白依依隻能帶著超速跳動的心髒去了和臨瀾高爾夫球場。
她沒有會員身份,所以隻能在停車場等,為了避免遲到她還特意提前了整整十分鍾出門,結果就是提前半個多小時到達。
停車場裏各種型號高級車,白依依一眼掃過去,就發現了好幾種叫不上來名字的車。
半個小時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在白依依百無聊賴將目之所及的車輛掃視了遍之後,還是看不到寧少庭的影子。
每一分鍾似乎都被增幅成了兩分鍾甚至更多,白依依的眼神盯著秒針一點點挪動,恨不得馬上把期間掰到約定的時間。
越等越焦急,直到約定的前一分鍾,她還是瞅不到寧少庭的那一輛奧迪。
他不會反悔不來了吧?
白依依焦急地幾乎無法在原地停留超過五秒,電話鈴聲在寂靜的停車場響了起來,白依依一抖,趕緊掏出手機接通電話。
“白小姐,我們這邊已經準備好了,需要配合的話給我發個短信就好。”周行說話有點上氣不接下氣,聽著聲音就像是剛剛跑完幾千米的負重似的。
“剛準備好?”白依依心焦力竭,對周行的本事效率突然感到了疑惑,抬頭掃視四周,低聲又問:“我開車過來的,你把地點發我手機上,等會兒我直接待少庭去。”
“那個……”周行好像還想說什麽,可是話說一半又不說了,就像是別人打斷了。
白依依沒在意,聽到不遠處傳來了輕微的聲響,她抬頭看去,一輛普通型號的寶馬恰好停在了她的前麵。
白依依並沒有在意這輛不起眼的白色汽車,甚至眼神都沒就給他一個,然而就在白依依準備轉身周行繼續講話的時候,駕駛座的玻璃窗突然降了下來,露出了寧少庭帶著墨鏡的嘴角抿得緊緊的寧少庭的臉。
“上車吧。”他朝著白依依道。
“啊?”白依依愣了,寧少庭開車的話……她該怎麽把寧少庭弄到周行發過來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