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7章 絕技
這日早飯後,幽冥真與煙蘿聊了一會兒,他想著若是煙蘿的哥哥受了內傷,正好自己這裏還有上好的療傷丹藥,隨即將想法對煙蘿了。
煙蘿大喜,領著幽冥真前去大哥、二哥的住所。
隻見煙蘿兩個哥哥癱臥在地,一動不動,目光呆滯,似沒了三魂七魄一般。
幽冥真看他們二人也不像受了內傷,抱著試試的想法,取出一粒丹藥,正想給其中一個鹿人吃下去,煙蘿他兩個哥哥皆不能自己吃東西,需用竹管吹送。
煙蘿將丹藥放入竹筒中,口裏又含了一口水,將竹筒另一頭放入哥哥口中,用力一吹,將丹藥送入哥哥腹中。
幽冥真想著先看看是否有效,再決定是否為另一個鹿人治傷。
等了多時,也不見那鹿人有半點反應,便是服藥必然出現的冷熱之狀也絲毫不見。
幽冥真無奈地搖了搖頭,忽然間,心念大動:“這兩個鹿人是不是被那九頭惡龍的光芒照射後,內力全失?若是這樣,我若被那惡龍照到,豈不是便能廢去內力?可這兩個鹿人呆呆傻傻,不像隻是失去內力的樣子……”
幽冥真思量多時,想著反正現在也別無辦法,有病亂投醫,是死是活便在此一舉,隨即詢問煙蘿那惡龍出沒的所在。
煙蘿也不知幽冥真要做什麽,便帶幽冥真去問她三哥。
煙蘿三哥將詳細的所在了一番,幽冥真記在心裏。
煙蘿見幽冥真如此詳細地打聽惡龍所在,擔驚地問道:“哥哥為……為何要問這個呀?”
幽冥真不想煙蘿擔心,一時又沒想好借口,有些結舌地道:“哥哥……哥哥是好奇,想去……去看看那惡龍的樣子。”
煙蘿急忙緊緊拉住他手臂,急道:“哥哥不要去,那惡龍好厲害。三哥,那山中到處是猛獸的骸骨,還有許多貴人的骸骨,想來是那惡龍殺的!”
幽冥真剛想什麽,煙蘿急忙又道:“哥哥騙人,哥哥才不是去看那惡龍,之前聽哥哥的隨從了,要廢去內力,煙蘿不要哥哥去!”
幽冥真再想胡已然不能,隻好實話實:“妹,你的不錯,哥哥是想廢除內力,如果不廢除內力,便練不成武功。之前也和你了,哥哥有大仇要報,哥哥已經發了毒誓,此仇不報,寧願粉身碎骨,永世不得超生!哥哥是必定要去見那惡龍的。”
煙蘿見他最後的毒誓得堅定之極,急的眼淚撲簌簌下落,哭道:“可是……可是……可是哥哥被那惡龍的光照到,便如我大哥、二哥一樣動不了!”
幽冥真一時沒有主意,煙蘿忽然似有所悟:“我三哥雖也被那惡龍的光照到,可他跑的很快,這才逃了回來。不如哥哥學了我們鹿人的絕技吧。”
幽冥真此時對武學之事大為掛心,雙眼一亮,急忙問道“什麽絕技?”
煙蘿道:“我們鹿人祖傳的奔跑絕技,叫作‘疾風步’,每個鹿人從便開始修煉,這也是我們逃生的本領。我們鹿人的修為隻有真氣,可施展起來,便是那些貴人也常常追不上我們。”
幽冥真大為心動,隨後又問:“這是你們的保命絕技,若是教給我,爺爺答應嗎?我的意思是,若是此等絕技外傳,將來那些狗屁貴人便容易捉到你們了。”
“會答應、會答應!”煙蘿連道,噗呲一笑,道:“哥哥怎麽狗屁貴人呀?那豈不是連哥哥自己也……”笑了笑,萬分相信地道:“教給哥哥怕什麽,哥哥又不會教給旁人的。”
幽冥真感動地點了點頭,溫言道:“煙蘿,你以後別再叫那些兩腳走路的野狗為貴人,他們遠遠不配。”頓了頓,又道:“起來,煙蘿你才是貴人。”
“我?我……我們人不像人,鹿不像鹿,怎麽是貴人了?”煙蘿惑然道。
幽冥真拉住煙蘿的手,正言道:“你們鹿人以素果為食,從不殺生,與外無爭。尤其是你,心地善良無比,沒半點兒邪念,這可是最可貴的!”
煙蘿聽得有些害羞,微微低頭,喜笑盈盈。
煙蘿隨後便將疾風步的功法口訣傳授給幽冥真,那口訣不過區區幾百字,幽冥真隻聽煙蘿誦讀一遍就牢牢記住。
煙蘿逐句講授,幽冥真見那疾風步的功法較之神明所受的功法要容易領會得多,不消半個時辰便將功法盡數學會,隨即依功法開始修煉。
疾風步可謂將真氣的運勁法門發揮到極致,對那些奇妙的道理,幽冥真大為驚歎,眼界立時開闊了許多,似乎對神技功法中的些許義理也模糊地見到些眉目。
疾風步運功法門繁複,若是尋常鹿人沒有三、五年休想領悟。
疾風步一旦熟練之後,運用的高下便完全取決於內力的高低。
饒得幽冥真得神明賜與神根,頭腦清明至極,領悟功法雖快,可肉體與常人無異,並無過人之處,依然要循序漸進地修煉。
他在奔跑或收步之際,常常難以平穩,期間摔倒數次,惹得圍觀鹿人哈哈大笑,那些年幼鹿人一邊大笑,一邊蹦蹦跳跳,不住地拍著巴掌。
煙蘿雖也在笑,卻與別人不同,見幽冥真對功法領悟如此神速,她既驚訝又擔憂。
驚訝自不必,她擔心幽冥真將疾風步練成後便要去見惡龍,那結果非死即傷。
她此時見幽冥真練不純熟,反而喜上眉梢,擔心幽冥真累著,不住地勸他歇息。
幽冥真那裏還有心歇息,施展功法之際,一躍三、四丈,令他驚喜不已,興致大增,不停歇地練了三個時辰。
經過數日的苦練,幽冥真對疾風步運用基本熟練,隻是他內力修為極低,施展起來也遠不如煙蘿迅捷。
這日傍晚,幽冥真便想要進山,煙蘿直色已晚,勸得幽冥真放棄了念頭。
第二日,煙蘿忽然裝病,心口疼痛,幽冥真不明真相,陪了煙蘿多時,隻不會進山。
結果,煙蘿這一“病”便持續了半個月,幽冥真甚是擔憂,終究忍住沒有離開,每日大半時間陪著煙蘿話。
這日上午,幽冥真正要去看望煙蘿,在房外忽聽到煙蘿的爺爺道:“煙蘿,你這麽做不對,爺爺這幾日見你那貴人哥哥心急如焚,可是為了陪你,他便忍著沒走。他身有要事,你這麽拴住他也不是長久之事。”
煙蘿哽咽:“可……可是爺爺,哥哥他若去尋那惡龍,多半便如我大哥、二哥一般,那可怎麽辦呀?”
“所謂吉人自有相,看得出,你那貴人哥哥是個做大事的人,你不能這麽困住他。”
幽冥真聽到談話,對煙蘿並不責怪,反而大是感激,進到房中,煙蘿與他爺爺俱是一怔,雙雙站起。
“爺爺,煙蘿,你們的話,我都聽到了。”幽冥真感激地道。
煙蘿急忙來到幽冥真近前,擔憂地問:“哥哥你……你不生煙蘿的氣吧?”
幽冥真為煙蘿整了整為裝病而打散的發髻,笑道:“煙蘿都是為哥哥好,哥哥知道,感激你還來不及,怎麽會生氣。”頓了頓,續道:“不過,哥哥真是等不及了,煙蘿你放哥哥走吧。”
煙蘿心中掙紮,埋起頭,默不作聲。
“這樣吧,哥哥準備兩根枝條,讓煙蘿來抽,抽到長的是妹妹贏,哥哥便再留半月。”
煙蘿想了半晌,她爺爺又催促她,她隻好點了點頭。
待一切就緒,幽冥真將兩個枝條攥在手中,煙蘿選來選去,遲疑不決,最後閉著眼睛抽了一根,當與幽冥真手中枝條一比,結果她抽了一根短的,登時轉身,伏身趴在幾案上嗚嗚哭了起來。
幽冥真心中不忍,想去安慰,煙蘿爺爺讓幽冥真快走,由他來勸。。
幽冥真心想再不能耽擱,一狠心,帶著黃義等人離去。
待下了密道,幽冥真憑著記憶,竟然一路無礙地離開密道,出了果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