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2章 真相
待回到家中,幽冥真往石墩上一坐,黃河湊上來躬身一禮,道:“東家,人之前想起一事,沒來得及向您稟告。”
“吧。”幽冥真一邊想著心事,隨口道。
黃河道:“咱們鎮上有個競賣公會,每三個月開放一次,什麽珍奇寶物都可到公會拍賣,價高者得。像玄武門的玄武丹就常在那裏拍賣。算來,明日便是開放之期,若去公會,獸元便能多賣些銀錢。”
幽冥真點點頭,想自己從前在周府形同處於監牢之中,真是孤陋寡聞了。
“確定是明麽?”他問道。
“是!”黃河道。
若是再多個兩三,幽冥真寧可低價賣了也不多等,尋思了片刻,決定明日去公會出售。
晚間,幽冥真抓緊練功,運用青冥所授功法修煉內力。
他分明感到凡間的上品真氣較之無塵鏡不知要稀薄了多少,一直修煉至後半夜,勉強吸納了一絲一毫。
他收住功法,心想若照這般進展,恐怕至少還要一兩年才能修煉圓滿。
夜深人靜,加之他聽覺如神,聽得街上有十幾人飛快地行進,待到了家門前停住腳步。
他登時預感有不速之客前來,隨即緩緩下床,來到窗前,透過紗窗向外張望。
果不出所料,借著月光,見到有黑衣人接連越過院牆,跳入院中,共計十人,各自警覺地四下觀望。
但見一個頭領對手下比比劃劃,似在分派任務。
那些人點頭領命,剛要行動,長風如鬼魅一般從房中穿射出來,頃刻便將那十人盡數擊倒在地。
其實,長風從房中出來,再到出手將十人擊倒,隻有喘息之間,那些黑衣人幾乎沒察覺有人襲擊自己便已被製住。
不過,這一切都被幽冥真看得真切,他發現長風的身法當真快得匪夷所思,似乎不下於那日在山穀見到的兩團黑影,也就是送丹藥的那個少女和聖域的慕容辰。
他對長風愈發感到神秘,見黑衣人都被製住,隨即開門出來。
那些黑衣人十雙眼睛張得老大,滿是驚恐之色,似乎被封住經脈而動彈不得。
幽冥真當下將一人的遮麵黑布扯下,發現對方是個四十歲上下的中年漢子,有些眼熟,忽想起他是馮家藥鋪的一個護衛,當時也曾參與阻攔自己。
他想這些人定是馮震所派,對那中年漢子道:“我問什麽,你什麽,錯一句,拔掉一顆牙。誰派你們來的?”
那漢子怒哼了一聲,並不話。
“有骨氣。”幽冥真笑道,又對他身旁一個胖子問了同樣的話。
那胖子早驚慌不已,忙道:“是是……是震少爺派我們來的。”
那中年漢子衝同伴大喝道:“住口!沒用的東西,待回頭看少爺如何整治你!”
幽冥真一笑:“回頭?若不實話,你們還想活著回去麽?”
那胖子一聽,更加驚慌,連忙道:“我我!震少爺派我們來搶……搶你的獸元,順便殺了你們。還有,你們的藥材也是震少爺派我們劫的,還有,那個洪武堂也是我們震少爺指使陷害你們的。我都了,求你別殺我,我家裏還有妻兒,求求你……”驚嚇過度,不禁淚流滿麵。
那胖子著實膽了些,無論那中年漢子如何喝止,他卻不加理睬,一股腦將一些別的事也了幹淨。
他陷害黃信是馮震出的主意,周家族長周耀庭向城主使了銀子,一起合謀算計。
其實,周耀庭本來提出,在搶劫藥材之時將黃信殺了算了,馮震卻那樣太便宜了,就是要借此折磨幽冥真。
幽冥真早就覺得周耀庭不是個好東西,通過這件事反倒有所印證,更加懷疑父母之死與他有關,心頭一陣陣怒氣湧動。
那中年漢子見同夥已然都了,無可挽回,當下對幽冥真大喝道:“廢物,是我們做的又如何,難道你當真敢殺我們不成?告訴你,我們馮家是何等有權有勢,我們大姐可是玄武宗弟子,我們馮家還有護衛七百,你若敢動我們,必定將你挫骨揚灰!”
“對,你這狗廢物,快放了我們!”
不少人大喊大叫,辱罵之聲不絕。
幽冥真原本對那中年漢子的骨氣還有幾分敬佩,見他如此放肆,登時大怒,看了看那胖子,本不想殺他,可此時卻別無選擇。
他忽然一笑,對那中年漢子冷聲道:“護衛七百?你記錯了吧,該是六百九十人!”
那中年漢子一愣之間,十人身前光芒大盛,轟然之響過後,十人煙消雲散,便是血水也沒留下半點。
幽冥真還是初次殺人,心中難免一陣緊張,可他畢竟久經磨難,多曆生死,心腸早已十分堅韌,不多時便平複下來。
他忽爾想到,若是馮震見派出的人久久不歸,明多半會去城主那裏告發,借故前來搜查,會十分麻煩。
本想連夜逃走,忽而轉念,那樣的話更是欲蓋彌彰,反正那十個人也沒留下什麽痕跡,沒有證據,你又能奈我何?當下放棄了逃走的念頭。
次日早飯後,聽得院外腳步急促,人聲嘈雜,似有許多人來到。
幽冥真並不如何在意,帶人出來查看,但見城主府的頭目帶領數百鎮衛軍將院子包圍。
當時,各個宗門的屬地皆設立城主府,通常派遣一名內門弟子和一些外門弟子鎮守。
另外,在當地招募那些沒有資格入選外門弟子的人編入鎮衛軍,用來守衛地方,紫雲鎮的鎮衛軍便有數千人。
各個宗門還將其武學傳授給鎮衛軍之人,尤其還能少量地發放強脈丹,因而,仍有無數的人渴望入選鎮衛軍。
隻是即便是鎮衛軍,挑選也比較嚴格,入選並非輕而易舉。
那些鎮衛軍大多年歲已長,二十歲之前沒能入選宗門,隻是通過多年的苦練,修為也不算低。
那頭目是個肥胖之人,挺胸昂頭,看起來十分霸道。
他原本滿麵凶氣,一見到長風,登時饞涎欲滴,那般貪婪之極的神情凝在臉上。
手下提醒數次他才回過神來,對幽冥真等人喝道:“有人舉報,你這裏是殺人的賊窩,本大人特來搜查。”時,目光便盯著長風的臉上。
黃義大聲道:“敢問大人,是何人舉報?”
“你問是何人舉報,怎麽,想要報複?少他麽廢話,來人,給我搜!”那胖子一聲令下,數十鎮衛軍不由分,衝進院子開始搜查。
那些鎮衛軍便是鼠洞也沒放過,搜查之下,一無所獲,紛紛向那胖子稟報。
那胖子眉頭一緊,最後目光又落在長風臉上,眼珠一轉,冷笑道:“還有一大戶人家的族長舉報,他家姐走失,我看就是這個女子。來人,將這女子帶走,請那族長認領。”
“是!”幾個鎮衛軍兵士上前便要去拉長風手臂。
幽冥真怒氣升騰,剛要發作,不料長風卻笑著來到那胖子近前,柔聲笑道:“大人,您看我像那位姐麽?”著一攙那胖子手臂。
那胖子一見對方這等模樣,心花怒放,剛一擺手命幾個兵士退下,忽覺一股極強的勁力由長風手上傳來,直向自己心肺衝擊而去。
他大驚之下,慌忙全力相抗,卻那裏抵得住分毫?啊的長聲慘叫,一大口血噴將出來。
長風驚道:“哎呀大人,您是病了嗎?”
“饒……饒命!”那胖子隻這一瞬間,便知對方內力深不可測,再不敢放肆,連聲求饒。
實則長風內力隻是輕輕一吐便即收功,否則,那胖子將立即“成仙”而去。
長風放開他手臂,那胖子頭也不敢回,踉蹌地跑了開去,他那些手下不明所以,還當真以為頭領病了,紛紛跟隨離去。
待回到房中,長風往椅子上一座,麵沉似水。
幽冥真詢問究竟,她眉梢一挑,惱道:“哼,若不是為了你,我會去做那等下作之事?”
幽冥真知道長風話中之意,便是她剛剛對那胖子做出柔媚之態,想著以長風的修為和性情,那等情形下,多半殺人解氣,她剛剛如果真那麽做了,那城主那裏還容得下自己這些人?
當下滿麵笑意,繞道長風身後,一邊為她揉著肩,道:“是是是,都是我這子的錯,不然,你再打我出氣?”
長風噗呲一笑,佯怒道:“哼,我可不敢。”。
幽冥真心道:“你以往打得如此痛快,那裏有半點不敢了。”想時不禁笑了笑。
經此一事,他對城主甚是惱怒,連帶著對月宗也十分厭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