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他要的就是一顆棋子
“不過,少爺,這個成海從封家菜離開,不是簡單的離職,而是被被開除啊。”
孟凡很快就又皺起眉頭,抬頭輕聲說道,“而且資料顯示,這個成海是因為偷盜公司財物被開除的,這樣的人品行有虧,應該是被整個行業唾棄的。”
一個人的能力固然重要,但是品行更加重要,這個成海在封家菜呆了十年因為偷盜財物被開除,說明性質很嚴重,而且估計不是偷了一次那麽簡單。
如果收了這樣的人在自家店裏,隻怕他舊習難改啊!
“品行有虧?”
蕭錦年微微挑起眉梢,細長的眼眸宛若柳葉,輕飄飄掃過孟凡的臉,“孟凡,戰場之上,對手之間,比拚的是什麽?”
“是……實力!”孟凡頓了一下,終於回答。
但是他的眉頭卻蹙了起來,帶著不安,還要再說什麽。
卻被蕭錦年一把打斷,“商場如戰場,我們現在處在戰況最激烈的戰場,我需要的不是一個品行優秀的員工,而是一個驍勇善戰的戰士,你懂嗎?”
他此刻在坐的事情就是針對封家,要盡快把封家菜整垮,這不是競爭,是戰爭。
他需要一個對封家菜很了解的人來做參考,進而壓製封家菜。
而成海,就是這個合適的人選。
他不在意成海的品行,因為他從一開始就沒有想過要把成海當員工培養,他要的,就是一把刀,一個工具,一個可以把封家菜整垮的人。
“明白了,少爺。”
孟凡徐徐點頭,語氣低了下來,他輕輕握緊了手指,然後抬眸認真說道,“我馬上通知主辦方,讓他們把成海留到最後,成為本次比賽的冠軍。”
少爺的意思很明顯,就是要留下成海,所以成海自然就是最後的冠軍。
不料,蕭錦年的眉頭卻微微一蹙,低聲開口。
“冠軍倒是大可不必,畢竟他的手藝還沒有到頂尖的地步,我們做這場比賽不僅僅是一個噱頭,還是一個比賽,要是比賽做得太失真,容易起反效果,反而容易影響袁記的聲譽。”
“這倒是。”孟凡愣了一下,很快就反應過來,重重點頭,“那我明白怎麽做了,少爺。”
少爺的心思還真不是一般人能夠思量得到的,他的話確實非常有道理。
這個比賽的最終目的有兩個,一個是為袁記挑選出一個出色的大廚,另外一個,是用比賽調動觀眾的興趣點,進而吸引更多的食客進店,同時為袁記的聲譽加分。
成海在第一輪的比拚中已經敗給了聶濤,這一次的操作已經屬於違規,如果繼續操作讓成海成為最終冠軍,觀眾不是傻子,肯定會看出其中端倪。
輿論可以成就人,也可以毀掉一個人,反噬是很厲害的。
所以成海不可以是冠軍。
反正他不是冠軍也可以為少爺所用,這兩個事情並不衝突。
“嗯。”蕭錦年點頭,然後收回目光,身體放鬆,長長伸了一個懶腰,“好了,今天的事情就到這裏吧,餓了,想吃飯了。”
“那我去吩咐廚房!”
孟凡趕緊答應一聲,然後快步走了出去。
蕭錦年關掉電腦,剛準備搖著輪椅離開書房,目光不經意間落在書架那邊,卻微微一滯,就此愣住了。
有本書從書架上脫了半邊出來,顯得很不整齊,他滑動輪椅過去,指尖觸摸到那本書,目光卻又怔住了。
與其說是一本書,不如說那是一本筆記,是從前自己每征戰一次就會記錄一次的筆記,筆記放很久了,最新一次被拿出來,還是那個女人在的時候。
她第一次找到這個筆記本,如獲至寶,看得廢寢忘食,如饑如渴,當時他還笑著問她,到底看不看得懂……
畫麵就在眼前,少女純真可愛的笑顏就像最純潔的玉蘭花,泛著柔和的光澤,她微微眯起眼睛,笑容簡單美好,仿佛還在叫。
“爸爸。”
“哐!”蕭錦年的手掌迅速拍在那本筆記本的邊緣,哐的一聲把它拍進了那排書中間,原本有些恍惚的神情驟然清冷。
而與此同時,書房門口的方向則傳來一個輕柔的叫聲,“阿承哥哥。”
蕭錦年迅速轉過頭來,門口孫果正用一種受驚了的眼神看著他,眼底都是不安。
“阿承哥哥,你怎麽了?臉色好嚇人……”
“沒事,果果。”
蕭錦年摸了一把自己的臉,這才注意到自己臉上的肌肉繃得有點太緊了,他換上了一副柔和的神情,甚至帶上了一點笑容,“怎麽了?找我有什麽事情嗎?”
“也沒有什麽事情,就是想阿承哥哥了,剛才看阿承哥哥一直在忙工作,所以果果不敢打擾。”孫果抿了抿嘴唇,小心翼翼地開口,“阿承哥哥,你是怎麽了?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蕭錦年雖然換了一副神情,看起來臉上還帶著笑,可是這笑看起來不僅勉強還透著生硬,臉上的那股戾氣分明還沒有消失。
這讓孫果有些膽顫心驚,阿承哥哥這是怎麽了?好端端的,怎麽突然就變得這麽狠厲?
他為什麽用這樣的眼神盯著自己?難道說,他發現了自己做的那些小動作?還是說,他知道了自己和孟凡的關係?
不過是短短幾秒鍾的功夫,孫果的心思不斷轉換,額頭上竟然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粒,她甚至有些不敢看這個男人的眼睛,目光下意識地往下移。
“沒有的事。”
蕭錦年突然淡淡開口了,他搖著輪椅走過來,神情更加放鬆,臉上那緊繃的肌肉終於能夠稍稍平緩,“折騰了一天了,你餓不餓?想不想吃點東西!”
“想……”一提到這個,孫果的神情就露出了些委屈,她伸手扯住了蕭錦年的手指,可憐巴巴地嘟囔起來,“今天劉管家的事情嚇死我了,我一直躲在房間裏,結果阿承哥哥你回來的時候我竟然睡著了,一直睡到剛剛,被,被餓醒了。”
她垂著睫毛,隻顧嘟囔,這個委屈巴巴的樣子看起來尤為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