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再次主動攻擊
車子上。
莫林駕駛著車子朝著前方穩穩行駛,兩邊車窗映出不斷倒退的樹木,莫林眉頭緊皺,臉上都是凝重的神色,“少爺,杜鳴禮那個老頭子被我鬧了一次就已經歇手了,現在他是又鬧出什麽幺蛾子來了嗎?”
“他倒是乖巧,不僅沒有鬧騰,還主動息事寧人,現在怎麽可能會再鬧出幺蛾子來呢?”
蕭錦年靠在椅背上,眉頭微微蹙起,“我倒是想讓他鬧出點動靜出來,不然的話,總讓我主動出手,顯得我特別豪橫,特別欺負人啊!”
自從把杜鳴禮的院長職務搞丟以後,蕭錦年就一直在等杜鳴禮的反應,因為他斷定這個杜鳴禮是隻老狐狸。
可是萬萬沒有想到,這個杜鳴禮竟然是一隻老兔子,半點反抗的意思都沒有,就這麽硬生生承受著外人給予的一切打壓和攻擊。
就算是自己暗中把證據漏給那個何業溱,讓何業溱鼓動杜鳴禮調查此事,這個杜鳴禮竟然還是那副老兔子模樣,唯唯諾諾,怎麽都不肯調查真相。
這可憋壞了蕭錦年。
他對杜鳴禮,就像是一拳砸在了棉花上,對方吃了痛,硬生生把這痛給消化了,就是不反擊。
讓他這個主動攻擊的人也失去了繼續攻擊的興趣,也失去了繼續攻擊對方的理由。
“那我們這次去找他,是為了什麽?”莫林聽得有些發愣。
少爺這明明是對杜鳴禮有點良心過不去的意思啊,可是既然如此,為什麽少爺現在還要去找杜鳴禮呢?難不成,少爺是良心難安,要給那個老院長送溫暖?
這……
不太對吧,不太符合少爺一貫的行事風格。
畢竟少爺可是出了名的麵冷心冷,其實就算是心裏熱火點,他也隻會私下偷偷想辦法給對方彌補,他是絕對不會大張旗鼓地跑去給對方送溫暖的!
“當然是為了再逼他一把,讓他趕緊把杜若卿從M國逼回來啊!”
身邊響起了蕭錦年抬高了嗓門的聲音,他眉頭緊皺,沉聲又道,“封陽帶回來的那個女孩子根本就不是白曼,白曼現在肯定還和杜若卿一起呆在國外呢!要想逼她回來,就必須要逼一把杜鳴禮!”
他就不信了,自己老子都要死了,杜鳴禮還能心安理得地留在國外陪那個女人瀟灑?除非這爹不是親爹!
“……”莫林詫異地看了自家少爺一眼,滿臉錯愕。
說了半天,還是要對杜鳴禮下手啊!那何必在說話之前做那麽久的鋪墊呢?害得自己差點以為少爺是去給杜鳴禮送溫暖去了。
“看我做什麽?看路,好好開車!”注意到了莫林的眼神,蕭錦年蹙起眉頭,沉聲喝道。
雖然隻是短短的一個眼神,蕭錦年卻已經明白了莫林的意思,他皺著眉頭,沉聲又道,“我也是沒辦法,對一個老頭下手,未免顯得我蕭錦年刻薄,可是誰讓他兒子這麽久都不回國?那我也隻能對不起他了!”
要不是因為這個,他怎麽可能對一個老頭子下手?要不是為了逼白曼回來,他又怎麽可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對這同一個老頭子下手?
“是是,少爺說的是!”莫林忙不迭地點頭,隨聲附和,“誰讓他兒子拐走了夫人呢!他要是能主動把夫人送回來,不就沒有這麽多事了?總而言之,就是他們不對!”
這話說得卻是真心實意的,莫林對那個杜若卿是真心不滿意,這些男的都是怎麽回事,怎麽就那麽熱衷於拐走他家夫人,先前封陽拐走一次,這次杜若卿又拐走一次。
也難怪少爺會發脾氣。
本來嘛,少爺就不是真心要跟夫人離婚,把夫人送進精神病院也不是要讓她死,他就是生氣夫人騙了他,還幫著外人對付他,所以故意把她放在那種地方磨一磨,說到底,這不過就是一場賭氣而已。
少爺心裏明明裝著夫人,他這個人就是這樣,不善溝通,隻會用這種偏激的方式去刺激對方,把人家虐的要死要活,他的心裏也疼得要死要活,好像隻有這樣才能算是愛上,也不知道圖個啥……
雖然不知道少爺到底圖個啥,但是莫林知道,少爺心裏是在意夫人的,他做的這麽多事情,可不就是為了讓夫人重新回來嗎?
可憐了杜鳴禮。
那老院長其實是個好人,倒黴就倒黴在,他是杜若卿的爹,所以才要承受這一次又一次的暴擊。
“唉!”想到這裏,莫林不由重重歎了一口氣。
車子恰好在杜家門口。
莫林推著蕭錦年的輪椅,大搖大擺地走進了杜家大院。
這是一棟獨家小院,院子裏收拾得非常雅致幹淨,穿過迂回的長廊,上麵的葡萄藤已經幹了,給這個雅致幹淨的小院帶來了一絲蒼涼感。
一定是主人太忙,所以才無暇修剪這些蔓藤。
蕭錦年的目光從那枯黃的蔓藤上收起,然後落在大堂敞開的門口,漆黑的眸子微微眯起。
“屋裏有人嗎,有人在家嗎!”莫林不等自家少爺吩咐,輕車熟路地挺直了腰身,衝著屋子裏中氣十足地吼了一聲,“有能喘氣的,哼一聲啊!”
“誰啊?”屋子裏傳來一道低幽的聲音。
大堂門口出現了一個穩健的身影,金絲眼鏡下麵一雙細長的眼眸看了過來,目光銳利,通身自帶一股凜然正氣。
莫林看了一眼那人就認出來了,趕緊彎腰附在蕭錦年耳邊,輕聲道,“少爺,這個就是何業溱。”
“哦?”蕭錦年聞言撩起眼皮,靜靜地掃了一眼何業溱的臉,唇角卻勾起一抹弧度,“那可真是太巧了,真好。”
他剛好需要一個人做見證人,這個人最好還能聯係上杜鳴禮遠在國外的兒子杜若卿。
沒想到,老天這麽肯幫忙,送來這麽合適的一個人選。
既然老天都這麽幫忙了,那還有什麽好說的,當然是按照原計劃,行事啊!
於是蕭錦年抬起那隻修長勻稱的手,輕輕一揮,菲薄的嘴唇裏吐出一道命令,“上,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