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她要回來了
不料,蕭錦年卻勾起唇角,微微一笑,“你放心,他會回來的。”
“他怎麽回來?”莫林原本還很著急,但是看到自家少爺那張胸有成竹的臉,原本的緊張慌亂一下子平靜下來。
看來少爺已經有辦法了。
果然,蕭錦年挺直了腰身,抬高了音調,“給我們相熟的媒體報社打電話,發布一條消息出去,就說杜老先生在蕭家莊園摔斷了一條腿。”
“少爺的意思是……”
莫林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他興奮地叫出聲來,“我這就去弄斷那杜老頭一條腿!”
弄斷了那老頭子一條腿,看看那個老頭還敢不敢繼續跟少爺搞長期戰,再看看那杜若卿還能不能安之若素地待在國外,對自己老爹做到不聞不問!
“你等等!”
不料,蕭錦年卻突然叫住了莫林,他皺著眉頭,露出了不耐煩的神色,“我隻說讓你去散布這樣的消息,有說過讓你真的去弄斷人家一條腿了嗎?”
這個莫林,總是這麽莽撞!
“可是少爺,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們不就是散布虛假消息了嗎?”莫林有些委屈,“再說了,我們要是不來真的,萬一消息剛發出去,那杜若卿找杜鳴禮驗證真假,一切不就穿幫了嗎?”
這樣的話,做這樣的事情還有什麽意義嗎?
還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如果我們真的弄斷了杜鳴禮一條腿,還在媒體報紙上廣而告之,那我們才是真正的蠢!”蕭錦年冷聲打斷了莫林。
他的神情肅穆,一雙狹長的丹鳳眼緊盯著莫林的眸,沉聲道,“你當警察都是吃幹飯的?”
莫林陡然反應過來,額頭不由冒出了細細密密的汗粒,少爺說的話不無道理。
雖然杜鳴禮輕易不會報警驚動警方,可若是真的到了性命關頭,難保他不會報警,若是驚動了警方,弄斷的這條腿就是鐵證,到時候引來了大麻煩可就不好了。
他回過神來,慌忙低頭叫道,“是,少爺,我明白了。”
蕭錦年點點頭,沒有說話,隻是把目光投在麵前的電腦屏幕上,繼續關注著杜鳴禮的動靜。
莫林便轉身快步去了。
就在莫林回到蕭錦年身邊之前,電腦屏幕裏麵的杜鳴禮卻又有了新的動向。
他接聽了一個電話,那個電話是來自他的兒子,杜若卿。
“胡鬧!”杜鳴禮一下子從沙發上彈起來,粗聲喝道,“幺兒,你不能回來!我們之前不是商量好了嗎?”
“不是我要回來,是白……”電話那頭,杜若卿突然頓住了話語,但他很快就又說道,“她堅持要回國,說不能再讓人被她牽連。”
“這怎麽是被牽連呢?”杜鳴禮的語氣中透著無奈,“我們都是為了她好,甭管牽連不牽連的,大家都已經走到了這一步,難道要讓我們的付出付諸東流嗎?”
雖說他們也是剛剛發現,被蕭錦年針對是因為她,可是如果白曼這個時候回來,那他們之前犧牲的那些,不就白白犧牲了嗎?
到頭來,還要趁了那個蕭錦年的心願?
可是電話那頭的聲音卻變了,響起的是一個年輕女孩子的聲音,“杜伯伯,我是白曼。”
“啊,白,白小姐啊。”陡然聽到這個聲音,杜鳴禮有些意外,但他很快就又回到了正題上,“這個時候你不能回來,白小姐,你回來就是自投羅網,羊入虎口啊!”
會被蕭錦年那隻老虎啃得骨頭渣都不剩的!
“沒關係的,杜伯伯,我和杜醫生會很小心的。”電話那頭,白曼的聲音平穩。
她甚至還在安慰杜鳴禮,“我們已經定了最近的航班,很快就可以登機,從這裏到國內,應該需要十二個小時,在這期間,你一定要盡可能地保護好自己,等我們回去,好不好?”
“白小姐……”杜鳴禮歎息一聲,心頭一片沉重,還有些無力。
終究還是救不下這個女孩子。
原來這個女孩子跟自己想象的不一樣,她不是那種隻為自己安危著想的人,她比自己想象得要有擔當得多。
“好了,杜伯伯,快要登機了,我就不跟您多講了,請您一定要保重好身體。”白曼很快就把電話又轉交給了杜若卿。
“爸,我們快要登機了,就先這樣好嗎?”電話那頭,杜若卿也這樣說。
“哎你等等!”杜鳴禮卻又突然叫了起來,“你們的航班班次是多少?”
既然他們決定要回來,他也阻攔不住,但是他起碼要清楚他們什麽時候到家,是否安全。
“NH478。”杜若卿回答得很幹脆,“這趟飛機馬上就起飛,爸,我們馬上就能回去了。”
“NH478。”電腦屏幕前,蕭錦年重複著這句話,墨色的眸子微眯,眼底迅速劃過一道精光。
他就知道,他們總會回來的,他也知道,他們一定會趕最早的航班回來!
白曼,你還真是不讓我失望!
“少爺,媒體已經把消息散播出去了。”莫林就在此時從門口走進來,急聲叫道。
“浪費了。”蕭錦年的目光從電腦屏幕上抬起來,露出了一些懶洋洋的姿態,“早知如此,這個消息就不用散播了。”
早知道白曼和杜若卿很快就能回來,他就不吩咐莫林做這件事了。
莫林卻有些不解,快步走過來,急聲問道,“怎麽了?”
“關注一下NH478的動向。”
迎著莫林不解的目光,蕭錦年微微一笑,笑容中透著愉悅,“白曼和杜若卿就坐這班飛機回來。”
“夫人要回來了?”莫林的眼睛亮了。
這真是意外之喜,原本還以為,夫人會聽那個杜老頭的話,不回來了呢。
她要是回來了,少爺的心也就安定了,一切事情都有了希望。
“沒錯,她要回來了。”蕭錦年的眼睛裏也牽動著亮光。
隻是,在這一瞬間,他也不知道心中湧動的到底是原本的仇恨還是……
喜悅和希望。
他同樣不知道,在看到那個女人的時候,會是一種什麽樣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