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他的眼睛裏都是悲涼
阿承哥哥這是把自己當成了白曼!
他今天不是去接白曼了嗎?白曼沒有接回來,她現在倒成了白曼的替身嗎?
“怎麽又哭了?”
蕭錦年還沒有發現孫果的不對勁,他隻是看到孫果眼睛裏再次溢出淚水,便趕緊伸手去給她擦眼淚,語氣也放得越發柔和,“不哭了好不好?爸爸動作輕點,不弄疼寶寶了。”
“……”孫果的眼淚掉得更快了。
她的心裏滿滿的都是悲涼,悲傷爬上脊背,貫穿了整個身體。
她用盡手段才來到阿承哥哥身邊,用盡手段才成為這個男人心愛的人,她把自己從頭到尾從裏到外都全部改了一遍,隻是為了迎合這個男人,兩年,她終於住進了這個男人心裏,成為了他心裏特別的存在。
可是,白曼就用短短的幾個月就打破了她兩年的努力和維持,那個女人竟然不知何時住進了阿承哥哥心裏,不僅如此,她還勾起了阿承哥哥對她的興趣,讓阿承哥哥費勁手段隻為得到她!
而現在,阿承哥哥還把自己當成了那個女人,在阿承哥哥心裏,白曼的分量早已超過了自己。
白曼到底做了什麽,就輕而易舉地獲取了阿承哥哥的心?她到底是怎麽做到的?為什麽這麽容易就打破了自己兩年來的付出?
“不哭不哭,寶寶,爸爸錯了,爸爸以後再也不這麽對寶寶了好不好?”
蕭錦年慌了,他緊緊抓著孫果的手,一邊柔聲安撫,另外一隻手則不斷地擦拭著孫果臉上的淚珠,“好了好了,爸爸記住了,以後再也不傷害寶寶了,寶寶不哭好不好?”
他除了細心地安撫孫果,還露出了些慌亂的神情,有些不安地看著孫果,“寶寶,你別哭了好不好?你一哭,爸爸的心就亂了……”
他的眼神裏除了溫柔寵溺,還有心疼和難過,那樣深情的眼神,任誰看了都會忍不住心動。
孫果的心髒狠狠一顫,隨之而起的卻是更加悲傷痛苦的浪潮,這樣的深情溫柔心疼,都不是對自己來的,而是對另外一個女人。
這才是最讓人心痛的淩遲,她愛的男人,其實喜歡的是別的女人。
“我不是……”孫果再也不能控製自己的情緒,失聲叫了起來。
她撐不住了,她不想再繼續接受這樣的淩遲,她必須說出來真相,她是孫果不是白曼。
可是,她的話都沒有說完,蕭錦年卻突然伸手,一把就將她擁進了自己的懷抱,他緊緊抱著她,把她的腦袋按在自己胸口,手掌則在她單薄的後背不斷摩挲,“乖,不哭了,爸爸抱抱,爸爸哄哄寶寶好不好?”
“唔……”孫果突然就被扣緊了,她的腦袋扣在蕭錦年懷裏,不僅動彈不得,而且聲音含糊不清。
鋪天蓋地的都是那個男人的體味,是令人心生溫暖和貪婪的香味,孫果聞到這個味道,突然就改變了自己原本的想法。
她喜歡他,喜歡他的味道,喜歡他的懷抱,喜歡他溫柔地心疼地安撫她。
即便今天這樣的安撫原本不是給自己的,但她也貪婪這樣的溫暖,她想晚一點再揭開真相,在這個擁抱結束之前。
於是她閉上眼睛,靜靜地享受著這樣的溫暖。
“爸爸錯了……”
頭頂突然傳來蕭錦年低幽的聲音,他的聲音開始有些顫抖,輕微的顫抖,“爸爸不應該那樣對寶寶,不應該一味地懲罰折磨寶寶,以至於最後把寶寶傷得體無完膚……”
“……”孫果聞言一愣,不由輕輕抬起頭,看向上麵。
蕭錦年的目光是看著前方的,他仿佛在看一片虛空,目光放空,口中低低呢喃,“其實爸爸隻是生氣,生氣你竟然幫著別人對付爸爸,你知不知道,爸爸多疼你,你怎麽可以輕易就做這樣的事情呢?”
他的聲音裏帶上了一股哀傷,“白繼先是個大壞蛋,他是一條毒蛇,農夫與蛇裏麵的那條毒蛇!我們蕭家收留了他養育了他,可是到頭來,他竟然想盡辦法害死了我們的家人!隻是為了霸占蕭家的財產!爸爸恨他,爸爸要找他報仇雪恨,可是寶寶,你為什麽要幫著仇人對付爸爸呢?”
“你知不知道,爸爸心裏有多難過,在發現你開始做那些事情的時候,爸爸的心有多痛?”他的語調越來越低,其中的深情與痛苦一起交織,同時沉浸的還有一些愧疚,“爸爸原本不想傷害你的,我都已經做好了準備,就算是除掉白繼先,我也會留下你的,就算是你做了對不起爸爸的事情,隻要你肯認錯,我也……”
也願意原諒你。
蕭錦年的聲音突然頓住了,就在這一瞬間,他的情緒湧動,一下子堵住了喉嚨。
這個念頭,他是什麽時候開始有的?
是因為知道那個女人死了,所以才生出了這樣的愧疚,還是說,這個念頭一直都在自己心底?
他原本是願意放過她的,原本是不舍得動她的,隻要她肯放軟了態度,求他一句,他就會原諒她,重新把她當成自己心愛的小寶貝,寵著她哄著她,還可以教會她商戰,把她培養成最優秀的孩子。
可她就是那麽倔強,從被抓了個現行到最後送進精神病院,她的態度一直都那麽強硬,那麽剛直!她用那種鄙夷痛恨的眼神看著自己,仿佛自己才是那個肮髒卑鄙齷齪的小人,是自己暗地裏做事針對白家,對著白家行使陰謀詭計!
她的態度刺痛了自己。
更讓自己刺痛的,是她那樣淡漠的眼神。
他寧願看到她對自己歇斯底裏地怒罵,寧願看到她紅著眼睛罵自己渣男。
可是她沒有,她就是那樣無動於衷,目光淡漠又輕蔑,仿佛她從來都沒有愛過自己,她自始至終對自己都隻有欺騙和報複。
仿佛她曾經的那些甜甜的純真的笑容,以及那些充滿崇拜和喜歡的一口一個爸爸,都是假象。
她一直在演戲,隻有自己在認真。
“寶寶,難道你真的,從來都沒有認真過?”蕭錦年突然低低叫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