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做手術
不知道過了多久,淳於離抬頭看著麵前的急診醫生,皺眉說:“這個成功幾率實在是太低了。難道就沒有辦法把成功的機會提高一點?”
淳於離是一個極為優秀的商人,對於數字的敏感是與生俱來的。如果現在有人告訴淳於離有一筆利潤非常大的生意,但隻有半成可能會成功,淳於離一定毫不猶豫地直接將這筆生意放棄。
因為這筆生意成功的可能性太小,半成的成功率意味,有高達九成半的幾率這筆生意會賠錢。除非是賭性很重的老板或者是走投無路隻剩最後一搏的人,才會去做這種生意。
聽到淳於離的話,醫生搖搖頭說:“這已經盡了我最大的力量,你父親的病情實在是太複雜,以他現在的情況做手術必須要冒很大的風險。”
其實醫生在這裏也留了一個心眼,雖然淳於離父親的病情複雜,但如果運氣好的話,有兩成左右機會能成功。不過他沒有說這一點,而是將最壞的可能告訴了淳於離。
畢竟將手術的成功率壓得這麽低,對於醫生的好處是不言而喻的。如果手術成功了,那麽就是醫生力挽狂瀾,功勞最大;就算手術最後失敗,那麽也怪不到他頭上。
就在這個時候,急救室裏麵匆匆跑出來一個護士,有些慌張地對醫生說:“醫生,病人陷入了心源性休克之中,你快點去看看吧!”
正在跟淳於離商量的醫生沒來得及說話,隻是看了淳於離一眼,隨後便跟護士一起跑入急診室中,看樣子淳於熙應該是再一次陷入病危之中了。
看著急救室上麵重新亮起的紅燈,淳於離轉頭看著在場唯一一位懂醫術的王醫生,緩緩開口問:“王醫生,剛才那個護士說的心源性休克是什麽意思?”
對於這些醫學名詞淳於離不懂,但是從剛才護士焦急的麵容來看,這次的事情應該不小。如果這次搶救失敗的話,淳於離也就不用這麽為難了。
聽到淳於離的話,王醫生跟他解釋說:“心源性休克是指由於心髒功能極度減退,導致心輸出量顯著減少並引起嚴重的急性周圍循環衰竭的一組綜合症。簡單來說,就是心髒供血不足導致病人出現缺血缺氧,代謝障礙和重要髒器損害。”
淳於離眉頭微皺,雖然王醫生說的每個詞語他都知道是什麽意思,但組合在一起後,淳於離發現自己根本理解不了王醫生的意思。
就在這時,淳於離身邊的陸博雅突然開口說:“醫生,聽你的描述這個病情應該很嚴重。那你能不能告訴我,一旦病人出現這種症狀,那麽被救活的概率有多大?”
急的抓耳撓腮的淳於離聽到陸博雅的話,心中茅塞頓開。自己想要問的不就是這個嗎?心源性休克是什麽東西自己並不需要知道,自己隻要知道病情有多嚴重就行!
王醫生略微思考了一下之後說:“如果真的是心源性休克,死亡率很高。國內之前的死亡率一直都在百分之七十以上,可以說非常危險。”
其實王醫生還是巧妙地規避了一下更嚴重的說法,國內的心源性休克死亡率一直都在百分之七十到一百,但王醫生沒有說上限,所以聽起來沒那麽恐怖。
淳於離看著急診室上麵的紅燈,怔怔地發著呆,誰也不知道他心中在想著什麽。一邊的陸博雯眼睛向四周看了一下,隱蔽地打了一個手勢。
直到兩個半小時後,急診醫生才從急診室裏麵出來,身後跟著一個小護士,他喘了一口氣對淳於離說:“你父親的病情突然惡化,現在你必須盡快做出選擇,手術做還是不做,如果做的話,這份病危通知書還請你簽一下。”
說著跟在醫生背後的護士將一份文件交給淳於離,上麵寫了一些病人家屬需要知道的情況,還有就是醫院的責任之類的東西。
眼見淳於離將病危通知書接了過去,醫生看著他急促地說:“我必須要告訴你,這台手術非常危險,而且你父親已經高齡,風險更大,說實話成功的可能性不大。”
因為常年在醫院住著,再加上癱瘓後缺少鍛煉,淳於熙的身體其實已經非常虛弱。做不做這個手術其實是在十死無生和九死一生中進行選擇。
淳於離沉默片刻,隨後毫不猶豫地在上麵簽上自己的麵子,他看著醫生說:“醫生請您一定要盡力,我已經做好接受最壞結果的心理準備。”
其實如果不是陸博雯借著記者逼淳於離過來,淳於離才不會管淳於熙的死活。那可是害死自己母親的人,他的死活跟自己沒有關係。
站在一邊的陸博雯嗬嗬冷笑兩聲,眼睛微眯看著淳於離說:“淳於先生還真是鎮定,這麽大的事情眼睛都不眨一下就簽字,而且這麽快就做好了心理準備。不知道我該說您是有臨陣不亂的天賦好呢還是說你根本就對裏麵那人的生死漠不關心呢?”
淳於離跟淳於熙的關係不好,這並不是什麽秘密。淳於離能夠成為淳於集團的總裁就是踩著淳於熙的肩膀上位的。隻是很少會有人把這件事當著淳於離的麵說出來。
冷冷地看了一眼陸博雯,淳於離臉上的表情絲毫不亂,他淡淡地說:“生死由命富貴在天,我盡所有的努力都留不住他,那我能有什麽辦法?”
盡管淳於離非常不想看到陸博雯囂張的樣子,可想想周圍那些一直在盯著自己的記者,淳於離最終還是忍了下來,小不忍則亂大謀。
站在一邊的陸博雅也開口幫淳於離,“就是,難道非要哭哭啼啼的才能叫關心嗎?越是在這種關頭,越要保持冷靜才行。”
現在陸博雅對於陸博雯可以說是厭煩至極,她不僅搶走自己的公司,還絞盡腦汁想要害淳於離,真不知道她的心為什麽會那麽惡毒。
見到淳於離簽字,醫生看看走廊上等待的幾個人,嚴肅地說:“淳於先生,那我先去準備手術了,還請你們耐心等待,我們會在第一時間將結果告知你們。”
現在淳於熙的情況非常危險,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十分寶貴的。如果不是需要家屬簽字同意的話,剛才醫生就已經在急診室裏開始搶救了。
看著醫生進去,淳於離的眼睛轉了幾圈,隨後在陸博雅耳邊輕聲說:“你先回去休息吧,這邊我來盯著就行。有什麽事情我會及時給你打電話的。”
這場手術絕對不是短時間能夠結束的,再說陸博雅現在身懷有孕,醫院又是病菌最多的地方,她長時間呆在這裏不合適,還不如早點回去休息。
輕輕握住淳於離的手,陸博雅看了陸博雯一眼,搖搖頭說:“沒關係,這點時間我能挺得住。再說兩個人在這,至少能說說話,不會那麽煩悶。”
其實陸博雅擔心的是,自己離開後陸博雯肯定會用種種理由,借這件事攻擊淳於離。要不然陸博雯不會專門給陸博雅打電話將她叫來。
看著陸博雅堅定的眼神,淳於離沒有再勸,隻是將她扶到一邊坐了下來,淡淡地說:“你放心,不管前麵有什麽艱難險阻,我們一定能闖過去。”
這次的事情很明顯是陸博雯又一次設計坑了淳於離和陸博雅,兩人被打的措手不及,隻能順著陸博雯的思路走。不過等到淳於離反應過來,那吃虧的就該是陸博雯了。
一邊的陸博雯好像沒有聽出淳於離是在說自己,她伸了個懶腰說:“我有點餓了,親愛的姐姐姐夫,要不要我幫你們帶點吃的回來?”
現在醫生正在搶救淳於熙,陸博雯自然沒有那個耐心陪著淳於離在急診室外麵傻等。反正這邊的事情隻要有請來的記者盯著就行,自己用不著在這苦熬。
淳於離握著陸博雅的手,淡淡地看了一眼滿臉笑容的陸博雯,微微搖頭說:“不用,我們要是真餓的話,自己會出去買東西吃。”
這個答案早在陸博雯的預料之中,她衝著淳於離笑笑,隨後又意味深長地看看陸博雅的肚子,這才起身從醫院離開。
在醫院等了足足七個半小時後,急診室的門終於打開了。剛才那個急診的醫生從裏麵走了出來。淳於離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然後握著陸博雅的手緩緩起身問,“醫生,怎麽樣?”
這一刻淳於離心中有些緊張,他既希望淳於熙就此撒手人寰,自己可以從這個局裏掙脫出來,卻又希望醫生能夠妙手回天,創造一個奇跡。
摘下口罩擦擦自己的汗,醫生看著淳於離說:“手術很成功,但病人還沒有度過危險期,如果這幾天不出現反複的話,就可以卻定沒有問題了。”
盡管淳於熙做了手術,但之前他的病症太嚴重,手術能不能產生效果還要在觀察一段時間。如果不行的話,那就隻能讓家屬處理後事。
站在重症監護室的窗外,淳於離看著床上那個戴著氧氣麵罩渾身插滿管子的人,他輕輕的吐出一口氣,陸博雯設計的這個陷阱總算是勉強躲過去了。他轉頭看著身邊的陸博雅說:“時間不早了,我們也該早點回去了。”
今天陸博雅跟淳於離在醫院熬了一整天,中午的時候隻喝了幾口粥。現在整個人看起來十分憔悴,讓淳於離心疼不已。
淳於離和陸博雅手挽著手剛剛走到樓道,一個小護士氣喘籲籲的跑到麵前,看著他們說:“請問您就是淳於熙先生的家屬吧?”
仔細打量護士幾眼,淳於離覺得有些不對,他看看一邊的陸博雅後遲疑著點點頭說:“沒錯,我就是淳於離。請問你找我有什麽事嗎?”
護士臉上的神色略微放鬆了一點,她將一張紙舉到淳於離的麵前,“您之前交的費用不足以支付您父親的手術費用和相關的住院費用,請您有空的時候去續交費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