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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無愛婚姻寸步難行

  送走了微涼的五月,迎來了酷熱的六月,夏天的味道,風輕無雨,隻有驕陽炙烤著大地,連同人的心緒也變的熱乎乎的模糊不清。


  轉瞬之間,林夕成為顧太太已經一個多月了,可她依然進入不了這個角色。


  當你極度不想做某件事,成為某種人的時候,一個月兩個月……,一年,兩年……她都無法成為一名合格的顧太太。


  昨日顧良辰剛從英國出差回來,將她按在柔軟的席夢思大床上,折騰了一夜,現下,在課堂上困頓不止,講堂上的老教授,講著西方古代建築史,她也聽的模模糊糊的,坐在空調口,冷風呼呼的吹著,裸露在外的白皙手臂起了層細細的雞皮疙瘩。


  昨夜,顧良辰端起她的一隻手臂就往他的嘴邊啃噬,她有些厭煩的抱怨道“我明日一天都有課,天氣燥熱我不想穿長袖。”


  顧良辰笑著將她的手臂放下:“知道了寶貝兒,你上課要緊,反正我是最不要緊的。”


  昨天她又是什麽時候睡的呢,自從她與顧良辰結婚後,就很難在12點之前睡覺,剛結婚的頭一個星期,不到晚上十點就被顧良辰往臥室裏帶,在衛生間裏洗個澡都能洗上兩個多小時,一次接著一次,顧良辰完全可以去男科醫院做代言人了,還真是一夜七次郎,豈止七次啊。


  在巴薩羅那歐洲風情的別墅裏,那裏是顧良辰早些年間置辦的房產,顧良辰讓人收拾布置出漂亮的新房。


  在那裏,林夕失去了自己最為珍貴的東西,本該屬於張程的東西。


  顧良辰的婚禮很普通前來祝賀的賓客都是他的至親好友不到三十餘人,顧良辰父母都沒來,看樣子是極不滿意他新娶的妻子。


  這場普通的婚禮唯一不普通的就是她當時身上穿的那件婚紗,純手工製作,婚紗卻沒有紗,用料是天鵝絨,整件婚紗都是毛絨絨的看著很可愛,抹胸式的,背後是一個粉色的大蝴蝶結,絨絨的長拖尾上繡上了十幾片紅色的玫瑰花瓣,與純白的拖尾形成鮮明的對比,婚紗很漂亮,隻是穿的人心情很差。


  婚禮儀式上,沒有交換戒指這一儀式,顧良辰與她一樣都不喜歡戴些飾品,哪怕是婚戒都不喜歡。


  婚禮的前一天顧良辰帶她去紋身,她畢然是不願意的,這讓她感覺他就像顧良辰的所有物,就像誰家的豬啊狗啊總要貼個標簽似的,以此證明這是我家的東西。


  隻是她的不願意在顧良辰那裏從來都是不起任何作用。


  顧良辰在自己的左手無名指紋了兩個大寫的字母LX,自然她的右手無名指就紋上了LC兩個大寫字母。


  紋身很疼,卻不及她心疼。


  新婚夜,猶如噩夢的到來,她躲不過去的噩夢,在顧良辰撕扯著她的衣服時,她發現她除了哭,竟沒有任何辦法掙脫,有哪個新娘在新婚夜手腳都被新郎綁在四柱歐式的雕花大床上。


  顧良辰見不得她流下的淚,試圖不去看她傷心欲絕的眼眸。


  她有想過她的新婚夜該是什麽樣的,浪漫唯美含羞,卻怎麽也沒想到她的洞房花燭夜會是這個樣子,哭的歇斯底裏,蕩氣回腸。


  咬破了唇瓣恨不得將自己身上為非作歹的男人千刀萬剮。


  寶貝兒,這三個字每每從顧良辰口中說出來時,她總有說不出的煩躁厭惡。


  她和張程情到濃時,張程也喜歡這樣叫她,那時,隻覺得自己像是一個被甜蜜包圍的小女人,心裏都冒著粉紅色的小泡泡。


  同樣的詞語放在不同的人嘴裏,味道完全截然相反。


  老教授上課雖然很認真負責,但不得不說,也很無聊,課堂上沒幾人在轉著腦袋認真聽的。


  一堂課下了之後,於歡問她去食堂吃飯不。


  自打她嫁給了顧良辰後,就很少在學校吃飯,有時候顧良辰開車過來接她出去吃,有時候讓管家將廚子做好的飯送到學校來。


  顧良辰試圖在讓她脫離她原本的生活。


  她想了想對於歡道:“好,挺想念張師傅做的紅燒小排。”


  張師傅是學校食堂二餐廳的主廚,也隻有他能將大鍋飯燒的色香味俱全。


  學校裏的同學也隻有於歡知道她已婚的事實,也知道她的老公是顧氏集團的老總,剛得知她嫁給顧良辰的那一刻,於歡就在幻想顧良辰與她之間一見鍾情的羅曼蒂克。


  她並未去解釋,這段婚姻有多醜陋,她自己知道就好,就讓別人認為她就是正常的戀愛結婚好了。


  林夕給顧良辰發了微信,告訴他,別來學校接她吃午飯了,自己和同學一塊兒吃。


  微信剛發出,顧良辰就打來了電話。


  “是和你那個舍友於歡一塊嗎?”顧良辰對她的一切都是了如指掌。


  “嗯,你別過來接我吃午飯了。”她看著於歡已經拿著餐盤在食堂排隊打飯了。


  “我要吃飯了,掛了吧。”


  “唉……先別掛,我晚上還在你校門口前麵的那條街上等你,你不要忘了啊。”


  顧良辰每次都將車停在他們學校門口前麵的那條街上,林夕走到那條街坐上他的車,他們在一起回家。


  林夕不準他將車停在校門口,說白了就是怕別人知道他倆的關係,他這個老公原來是這麽的拿不出手,現在,為了她,他在他們一幹堂親表親兄弟裏,都成了一個笑話,一個隻要美人不要臉麵的大boss,譬如,他現在開的這輛三十幾萬的suv,雖然他不是那種奢侈浪費之人,但也沒拿過幾百萬以下的車當自己的坐騎。


  但是為了自己的小嬌妻,別說是三十幾萬的suv就是幾萬塊錢上高速都直打飄的qq,隻要嬌妻喜歡,他也能甩下臉麵照開不誤。


  好老公為了小嬌妻是能屈能伸,顧良辰有時候都忍不住為自己點一個大大的讚,誰家老公能疼老婆像他這樣疼到心肝脾肺腎上。


  而那個小女人卻不知好歹不領情,除了他,有誰能對她割心割膽的無私奉獻。


  顧良辰不特意叮囑下,這小女人肯定又甩下他自己坐公交回去,堂堂顧氏集團的總裁夫人,天天坐公交回家算怎麽回事。


  林夕不想和他在電話裏多墨跡,支支吾吾的“嗯嗯……”了幾聲。


  果斷的掛掉了他的電話。


  顧良辰看著又被突然掛斷的電話,無奈的笑笑。顧良衡看著自家大哥的這憋屈樣,心裏特瞧不起,一個三十多歲的大男人,被一個二十來歲的小黃毛丫頭,給拿捏的死死的。


  簡直丟他們顧家人的臉。


  林夕拿著餐盤,插到於歡的身邊與她一起打飯。


  食堂的張師傅,看著倆月未見的林夕,親切的問道“小夕,咋的這麽長時間不來吃食堂了,混有錢了啊天天到外麵下館子去了?”


  本是無意的一句玩笑話,聽在林夕的耳裏卻是那麽的難堪,她可不是就傍上了一個有錢的款兒。


  “可不是嗎?我們林夕還真是一飛枝頭當鳳凰了呢。”於歡也是順著張師傅的玩笑開,並無惡意。


  而林夕此時的臉色已然很難看了,端著餐盤隨便盛了點米飯和青菜,端著就走。


  “林夕你不是專門要來吃張師傅的紅燒小排嗎?”於歡站著打飯的窗口與張師傅麵麵相覷的的莫名其妙。


  “不吃了,沒胃口。”林夕找了個靠空調口的位置坐下。


  “這姑娘是怎麽了,臉色跟死了二大爺似的。”張師傅指了指林夕問於歡道。


  “這倆月臉色都不咋好看,誰知道呢,攤上這大的好事,也沒見的有多開心。”


  “什麽好事。”張師傅問道。


  於歡想到林夕和她說的,不要將她結婚的事兒告訴任何人,於歡沒說。


  “就好事唄,你問那麽多幹嘛,你家住海邊啊管那麽寬,給我打份小排。”


  張師傅原名叫張遠,隻有二十八歲的年紀,卻是愣生生的被這些學生們給叫老了,他在外麵開的也有飯館,生活過的比上不足,比下有餘吧,在這個城市也是有房有車的,之所以一直留在c城藝術大學承包食堂,賺錢是一回事,另一個原因是他難以向外人道的秘密,畢竟他就是一個初中畢業生,人家可是研究生。


  從食堂吃完飯,林夕與於歡一起回宿舍休息,於歡也是個愛八卦的女孩,對那些豪門世家的事兒好奇的緊啊,尤其是在她知道,她男神顧零竟是林夕的小叔子時,那興奮的勁兒,就跟下一秒她就要嫁給顧零了似的。


  躺在床上,林夕覺得自己那個位置很不舒服,昨天她咬著牙承受他全部的熱情,直到她痛的臉埋在枕頭上嚶嚶的哭泣起來,顧良辰才肯放過她,雖然零晨三點鍾顧良辰起床給她那個位置上了藥膏,但還是很不舒服。


  她不懂顧良辰為什麽那麽喜歡幹這事兒,她很討厭,極度討厭,可是她的討厭,顧良辰置若罔聞,顧良辰說這是她身為妻子應盡的責任。


  於歡看著林夕睜著圓圓的大眼睛,望著宿舍的天花板,知道她心裏有心事。


  她不明白這麽令人豔羨的婚姻,林夕為何一點點都沒有表現出開心的樣子。


  顧氏集團的老總顧良辰穀歌上都是能搜索到的響當當的大人物,除了比林夕大了十五歲多,其它方麵隨便拿出來幾樣都是甩林夕n條街的,長相更是人中龍鳳,於歡就沒見過除了她男神顧零之外,長這麽好看英俊的男人了,還帶著一絲狂野邪魅深沉,雖是三十七歲的年紀,看著就跟二十七的沒差別。


  要是這樣的男人送給她,估計她半夜都得活活笑死。


  真不明白林夕還有啥好不滿意的,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幸福也是靠自己爭取的,於歡這樣想,覺得顧零下一秒就能到自己的碗裏來。


  看著對麵床上的林夕,打著自己心裏的小九九。


  “林夕,你是不是能經常見到顧零啊。”


  “最近一次見麵是婚禮上,怎麽了。”林夕沒想多,誠實的回答她的問題。


  “你們不住在一起嗎?”電視裏不都是那樣演的嗎,大家族的子孫們不都是要統統住在一個大宅院裏。


  “沒有,他們顧家人都是分開的,顧零長期居住在a城。”林夕下麵很不舒服怎麽睡都難受,心裏在咒罵著顧良辰,嘴上還要回答於歡的白癡問題。


  “哦,這樣啊,那我畢業後,去a城零度應聘去,你說他們會要我這樣毫無經驗的女設計師嗎?”


  於歡有些苦惱自己的零經驗想了下又有些開心道:“咱倆也朋友這麽多年,到時候你幫我走走後門唄,我要是嫁給俺男神,你就是我於歡的頭號功臣啊。”


  “好,我盡力而為。”


  林夕並未在意她的話,林夕知道於歡很崇拜顧零,就把她當做正常小女孩追星的那種喜歡,對於她的話也沒想多。


  日後,於歡知道顧零有喜歡的女孩時,有些怪罪林夕故意不和她說,害她一悶氣的在追顧零的這條路上止不住腳。


  想到零度,林夕隻覺得呼吸都變得頓痛起來,張程在得知她嫁給了顧良辰時,就從零度辭職了,現在還不知所蹤。


  不管他在哪,隻要他安好,她便好。


  午睡一個多鍾頭,卻被夢魘纏身。


  夢裏,張程一遍又一遍的質問她,為何不等他,為何這麽快就嫁與了別人,那個人還是自己的老板,是不是為了救他,她才這樣做的。


  她為了他能心裏無愧的繼續生活下去,她向他撒了謊,說她不愛他了,他媽媽對她不好,他也那麽窮,苦日子她過夠了,有一個既有錢又對她好的人出現,她為何不嫁。


  他說她虛榮拜金,白瞎了他這麽多年的愛。


  看著張程決絕的背影,她哭的像是失去了生命般顫動。


  “林夕,林夕,醒醒,你做什麽噩夢了,哭的這麽傷心。”


  “啊……”林夕醒過來,摸摸自己臉上的淚水,有的還滑進了嘴裏,那麽苦澀。


  “夢見自己死掉了。”她看著扒在自己床麵上的於歡有些茫然無措。


  “夢與現實相反的,你一定會長命百歲,百子千孫,兒孫滿堂的。”於歡說了很多吉祥話。


  她與張程分開了,這一生恐怕都很難在見上一麵了,她的靈魂已經死了。


  顧良辰得到的隻是一副驅殼而已。


  下午導師帶他們去工地上量房,整個人因為中午的那個夢有些心不在焉的。


  工地上最不缺的就是各種廢磚廢瓦片啥的,林夕一個沒注意,腳下一絆,雙膝跪在一片廢渣之上。


  因為穿的是裙子,連個遮擋防護都沒有,兩個嬌嫩的膝蓋擦破了很大一塊皮,還連帶著肉,膝蓋血淋淋的看著很嚇人。


  她看著自己流著血的膝蓋,卻感覺不到疼痛似的,直到於歡過來拉她起來,生氣的罵道:“你腦子是不是瓦特了,膝蓋都流血了,也不知道疼,叫我們一聲。”


  於歡和幾位男生拿著尺子走在前麵,林夕由於走神,一個人慢騰騰的走在隊伍的最後麵,於歡回頭跟林夕說一個專業性的問題,好半會兒,都不見有人回應,一回頭就看見林夕跪倒在地,對著自己流血的膝蓋在發楞。


  也不知道起來,喊人,真拿自己當二次元呆萌美少女了。


  同去的男生與於歡一道,將林夕送往醫院包紮。


  於歡還在氣憤,點著她的腦袋道:“你最近都怎麽了,做什麽事兒都是心不在焉失魂落魄的,怎麽一點新婚的喜悅都沒有啊。”


  她看著被包成連個大粽子似的膝蓋,心裏對於歡對她的關心有些感動,勉強的扯了扯嘴角笑的真跟死了而二大爺似的:“我沒事,可能有些不適應這樣的生活吧。”


  “有啥不適應的,由儉入奢易,豪門太太不是誰都有這個福氣當得,瞧你把人家羨的,還不夠你美的嗎?”於歡顯然對她的說辭很不滿意。


  在所有人的眼裏,她林夕能嫁給顧良辰無疑是祖上八代燒了高香了,還有什麽不滿意的。


  “有些東西……哎,如人飲水冷暖自知吧。”林夕也無意與任何人解釋她這段突如其來的婚姻。


  於歡沒仔細理會她話裏的意思。


  看著她包成兩個大白粽子似的膝蓋,有些困惑“你怎麽不打電話讓你老公來啊,新婚燕爾的,大總裁看見自己的小嬌妻倆膝蓋傷成這樣了,還不得心疼的肝疼肺顫的。”


  林夕瞧了瞧自己的膝蓋,這樣很難自己坐公交回那裏

  雖然她與顧良辰在法律上已然是合法夫妻了,但她從來沒有將他們共同居住的楓亭苑別墅當成自己的家。


  她總是說,要去那裏過夜,而不說,要回家過夜,去那裏,和回家,含義大不相同。


  說實在的她不想讓顧良辰過來接她,顧良辰要是看見她膝蓋傷成這樣了,在醫院裏又是一頓興師動眾,她很不想成為眾人關注的焦點,但好像跟了顧良辰以後,她輕輕鬆鬆的就能吸引一大票人炙熱的目光,比這六月的太陽還要熱上幾分。


  “他工作挺忙的,待會你送我出醫院打車吧。”


  “打車?你現在貴為顧氏老大的正室王牌嫡夫人,顧家不應該給你配一輛加長悍馬,外加一個英國紳士老司機嗎,哪還能讓你自己坡著兩條殘腿兒打車回去呢,那你這豪門嫁的也太不值錢了點吧。”


  於歡像是聽到什麽年度十大笑話之首似的,表情動作幅度之大,極為誇張,在醫院走廊裏手舞足蹈,吸引了過往醫生護士跟看神經病似的目光,還以為自己走錯了地方,來的是精神科呢。


  “顧良辰有沒有加長悍馬和英國紳士老司機我不知道,但至少我是沒見過,所以我需要自己打車回去,你能扶著我點嗎?”林夕攀著牆壁站起來。


  於歡搭把手扶著她點。


  “哎,說真的,你老公對你好不好啊,我很少見到他來接送你上下學哎。”


  她們走的很慢,林夕兩個膝蓋打著兩個繃帶,動作幅度太大,剛長上的痂又被掙開。


  “有手有腿的,幹嘛要人送呢,這樣隻會慢慢喪失生存的能力。”每走一步兩個膝蓋都很疼,她還能忍著臉不紅氣不喘的虛汗沒見著往外冒的回答於歡的問題。


  “你說你這豪門,嫁的可真沒勁兒,啥也沒撈到,連輛加長的悍馬,你家顧boss也不給你買。”


  林夕天天在她麵前提顧良辰就說你家顧boss,林夕一聽你家就極度的反感。


  坐上出租車,司機沒開多遠,顧良辰打來電話,她很不想接,但是她知道,她若敢不接他的電話,顧良辰有一萬個法子來治她。


  顧良辰下午翹掉一個重要的會議,驅車前往自己妻子的學校,接妻子放學。


  在街口等了一個多小時,也沒見妻子過來敲他車窗。


  不用想都知道,她肯定自己坐公交回去了,就這麽煩他親自來接嗎?

  公交隻能到楓亭山的山下,上山有一條平緩的柏油路,林夕每次下公交都要再走半個小時才能到楓亭苑7號別墅。


  楓亭山不高,山腰上麵住著幾十戶人家,住這裏的人在這個城市都是非富即貴的人物。


  林夕那邊電話一接通,顧良辰難得沒有在她麵前收斂下自己的脾氣。


  語氣暴怒的在電話裏吼道:“你是不是又自己提前走了,你下次再敢放我鴿子,我也不管你怕不怕你那些同學老師知道我們之間的關係了,我下次直接開輛阿什頓馬丁油門轟最大,開到你教室門口,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顧良辰的女人。”


  顧良辰聲音有些略大,林夕覺得自己耳膜都被他震破了。


  將手機拿離自己的耳邊,顧良辰在電話那端好半響都沒聽見有人回應他,更是氣不打一塊兒出,這小女人又直接了當的無視他了。


  林夕在新婚夜被顧良辰按在潔白的被褥下魚肉後,他對她的稱呼從這小姑娘變成了這小女人。


  在得知林夕還是初次承歡時,顧良辰的眉眼笑意連連,她和張程談戀愛這麽久,又在一起同居過,真想不到張程放著這如花似玉的嬌人兒,卻沒動。


  顧良辰還真是要謝謝張程的不碰之恩。


  顧良辰心裏的那點點芥蒂也沒了,對林夕更是百寵至極,恨不得將她時刻捧在自己的手心裏,別的男人看她一眼,他都恨不得剜了那男人的眼珠子給林夕當彈珠子玩。


  以至於把這小女人嬌慣的根本就不把他這個當丈夫的放在眼裏。


  “怎麽不吱聲,給我開口說話。”電話那端的顧良辰又開始吼起來,在林夕麵前他就很難維持他一貫的深沉冷靜。


  林夕總有這個本事,什麽都不做什麽話都不說,輕輕鬆鬆的就能將他惹炸毛。


  “我今天去工地測房,摔倒了,把膝蓋摔破了,剛從醫院包紮好,打車回去,你還要我瘸著腿兒去學校找你,就為了與你一同乘車回去。”林夕待他閉嘴後,才開口說話。


  那邊顧良辰聽到她摔破了膝蓋,心立刻就提到嗓子眼裏,擔心的問道:“怎麽會摔倒呢,怎麽樣,傷的嚴不嚴重。”


  “沒事,先掛了,我腦子都被你吵得嗡嗡的疼。”


  林夕又再次不給顧良辰說話的機會,率先將電話掛斷。


  顧良辰見那邊已經將電話掛斷,也來不及生氣,他現在心裏唯一的心思,就是他的小嬌妻受傷了,他要立即馬上現在就出現在她的麵前。


  顧良辰將車調頭,速度快的跟開的不是三十幾萬的SUV似的,而是價值上千萬的跑車。


  在回楓亭苑別墅的半山腰上,看見了一輛綠色的taxi,這邊是c城有名的富人區,每家都是好幾輛豪華跑車轎車,顧良辰自住在這裏就很少看見有出租車出沒。


  他猜,他的小嬌妻就坐在這輛出租車裏。


  體型有些龐大的suv逼停了緩慢行駛的出租車。


  出租車司機莫名其妙的看見從suv下來的帥氣男子。


  “先生,你幹嘛。”出租車司機有些警備的問道。


  “找我老婆。”


  顧良辰懶得跟出租車司機廢話,打開後座的車門,果然,他的小妻子坐在後麵,上前將林夕從車裏抱出。


  “還沒給司機錢呢。”林夕被顧良辰小心翼翼的安放在副駕駛上。


  顧良辰從錢夾裏掏出了一張麵額一百的紙幣遞給司機道“不用找了。”


  正要回自己的車上開車走時,司機看著手裏的一百,有些不耐煩的道“先生,是一百二,你少給二十塊錢。”


  “什麽……”顧良辰看著車裏的林夕又看著伸出手還要錢的司機,顯然沒明白什麽意思。


  這年頭,出租車司機收錢也看人嗎,他長得帥些就要多收二十嗎?


  司機先生的精神收到了損傷,見到他產生了極度的自卑心理,所以,他要掏二十塊錢的精神損失費嗎給司機,請原諒他的自戀,誰讓他太帥了呢,帥也就算了,還帥到人神共憤的地步。


  林夕從自己的錢包裏掏出了二十紙幣遞給顧良辰示意他給司機。


  “我從仁濟醫院坐的車。”仁濟醫院在這個城市的最南邊。


  “哦……”顧良辰接過錢遞給司機。


  顧良辰覺得有些丟臉,搞得他連二十塊錢的車費都舍不得給自己老婆出似的。


  出租車司機走後,顧良辰上車才仔細瞧自己老婆兩個可愛的小膝蓋,手指輕輕的觸了觸膝蓋上包紮的紗布。


  心疼的說道:“怎麽這麽不小心,怎麽走個路都能摔倒呢,嚴重嗎?”


  “不嚴重,破了塊皮而已”林夕輕輕的攏了下腿避開了顧良辰的觸碰。


  “別讀那個專業了,我幫你換個別的專業,你看你膝蓋摔成這樣,這樣下去趕著畢業你倆條腿是不是都得殘廢掉。”


  “我喜歡我的專業,這次隻是走路不小心絆倒了而已,醫生說一周時間就好了。”


  建築設計是張程最愛的職業,是她和張程剩下的唯一紐帶,即使已經沒了意義,但是她還要繼續學下去,走張程曾經走過的路。


  這樣,或許會覺得自己很虛偽,明明人都是別的男人得了,何必在對過去裝著一副一往情深的模樣呢,可她想啊,舍不得忘記關於張程的點點滴滴,但她怕啊,怕她記性越來越差,最終會將有關於張程的一切都忘記,所以,她要繼續將這個專業學下去,哪怕真是摔折了腿,也要繼續。


  時刻讓自己記著那個似陽光的大男孩,她要用她的餘生去回憶他。


  “女孩子學什麽建築,整天跟鋼筋混凝土打交道,不夠你累的,聽我的,換成油畫專業,沒事畫張畫不也挺好的嗎,等你畢業了我給你辦畫展,咱弄個全球巡展的那種規格。”


  顧良辰是早就不想她讀什麽建築設計了,一是怕她去工地累著髒著磕著碰著,她身上的就是沒了根頭發絲都夠他好半響心疼的,別說掉了塊兒皮還流了點血呢,二是,她那初戀就是幹這個的,他不會傻到天真的以為林夕純粹的就是喜歡這行,他還不了解她嗎,她最喜歡的是做雕塑,學建築完全是為了那個男人。


  當然幹雕塑也很累,他也舍不得她去幹。


  林夕坐在副駕駛,顧良辰的車開的很穩,沒一會兒就到了他們住的別墅,顧良辰將林夕抱回主臥。


  “我說的,你考慮下,換個專業,過段時間你身體養好了,我們要個孩子,你確實不適合在學建築了。”


  上個月顧良辰叫家庭醫生來家裏給林夕檢查了一番,說身體有些虛弱,長期營養不良,顧良辰就讓管家每天給她燉些滋補的補品給她補補身子,每天晚上他都看著林夕喝下,他不看著,補品都到了小白的肚子裏,那隻大貓自女主人進家門後到是越來越胖了,再看看她,跟他結婚快兩個月了,依然是細胳膊細腿,就沒見著長肉。


  外人不知道情況的還以為他顧良辰生意經營不善,要破產了呢,老婆都開始節衣縮食,瘦成一道閃電。


  “顧良辰,這是我喜歡的,麻煩你尊重下我好嗎,我是不會換專業的,還有,我不喜歡小孩。”


  良久,林夕才麵無表情的冷淡的開口。


  “沒有當媽的女人都說不喜歡小孩,等一旦懷孕了比什麽人都喜歡孩子,真的。”


  顧良辰知道她剛嫁給自己,本身對婚姻就有些排斥,對孩子也有些排斥,這些他都能理解,但他覺得他們之間急需要有個孩子來加深鞏固下彼此的感情。


  不然,永遠像現在這樣,她心裏眼裏沒有他,沒有這個他們共同的家。


  “我還小,我當不了母親,我不會懷孕的。”林夕固執的說道。


  “……寶貝兒,你是小啊,可你老公我不年輕了啊,我該有個孩子了,再說了後天就是你的生日了,過完生日你就二十二了,也不算太小是不是,擱古代都是幾個娃的娘親了。”


  林夕坐在床上,顧良辰就半蹲在地毯上,眼睛看著自己妻子還稍顯稚氣的倔強小臉。


  “哼……你不是已經有個兒子了嗎,都成年了不是嗎。”


  林夕雖然因為某些原因心不甘情不願的嫁給他,但並不代表她會繼續的心不甘情不願的給他生個孩子。


  她不知道這段煎熬的婚姻什麽時候才能結束,很多事兒她沒辦法,她被逼的隻能順應強者製定的法則,但她還不至於管不了自己的肚皮,她是不會給他生孩子的。


  從跟他的那一刻,她就偷偷的給自己準備了各種避孕藥,她這輩子都不可能在和張程在一起了,生不生的出孩子,她根本就不會在乎了。


  雖然自成婚以來,夫妻生活,顧良辰都有帶套,但但她還是不放心,私下裏自己都有偷偷地吃藥。


  “寶貝兒,你是不是在意我有個兒子,卻不是你給我生的。”顧良辰恬不知恥的問道。


  林夕真不知道這人臉皮能厚道什麽極限,想太多了吧他,她會介意他的兒子不是她生的,這話也隻能騙騙他自己罷了。


  “嗬嗬……”她冷笑一聲。


  “我可沒那個本事,4歲不到就生個孩子出來。”


  顧良辰的兒子今年剛滿十八,林夕比他也就大了三歲多。


  顧良辰自己也覺得有些荒唐到離譜,哪能在自己十八九歲的年紀生出個兒子來,林夕一定覺得他年紀輕輕時荒唐的不成樣。


  “哎,誰讓我遇見你這麽晚呢,如果早點遇見你,我就像顧零養小北那樣,親手將自己的妻子養大,一點點看她從小女孩長成大姑娘在變成小女人,這叫什麽,大叔蘿莉養成記嗎,嗬嗬……是不是寶貝兒。”顧良辰微微起身腦袋抵著林夕的腦袋,靜謐了一會兒,就忍不住自己的狼子野心。


  ………………………………………………………


  林夕並不覺得什麽大叔蘿莉養成記有啥浪漫的,隻覺得惡心變態。


  說白了就是想老牛吃嫩草,她知道顧小北是顧零二十歲時認養的妹妹,那時顧小北才十一二歲,一家子人都是變態狂,虧得顧小北真拿顧零當親哥哥,她要是知道顧零對她存這樣的想法,還不得惡心死自己。


  林夕本以為自己腿上有傷,顧良辰總該忍著幾天的,不去碰她。


  顧良辰讓家庭醫生過來又重新給林夕的腿換了包紮,仔細瞧過傷口,再三與醫生確定不會留疤他才放心。


  他問了醫生三遍,她膝蓋會不會留疤,她嘴角的諷刺不加掩飾,以色侍人焉能長久,看樣子當她人老珠黃的時候就是她解放擺脫的時候。


  她現在是不是應該狠心的拿把匕首將自己的臉劃幾個口子呢。


  顧良辰像是知曉她的想法似的,撫著她如玉的臉蛋,語氣淩厲的道“你若敢自殘,哪怕傷一根手指頭,我就讓那人傷十根。”


  他貼著她的耳邊,她很難受這個味兒,讓她有種屈辱的感覺,提醒她,她就像是一個沒有尊嚴的獵物,獵人高舉著洋槍,看獵物被自己征服,卑微的臣服於獵人的腳下。


  “聽顧零說那人辭職後,去了巴西,你說他去那兒幹嘛?”


  林夕從他懷裏掙脫,將枕頭抽開,貼在床邊睡,懶得理他。


  “怎麽,不想知道有關於他的消息。”顧良辰長臂一覽,她又落盡他的懷裏。敢情之前她做的都是無用功,這張床是他的,房間是他的,整棟別墅也是他的,就連她也是他的,躲哪裏都像是沒腦子的表現。


  “沒興趣知道,我很困,我要睡覺。”林夕不傻當然知道顧良辰這是在試探她,他們登記那日他說得話,她可沒敢忘,他除了靠以傷害另一個男人威脅她與他在一起,他顧良辰還有什麽本事。


  他顧良辰在她林夕眼裏就是個屁,算什麽丈夫,在她心裏她永遠都不會拿顧良辰當自己的丈夫。


  張程去了巴西,林夕不知道他為何要去那麽遠的地方,國內這行確實沒有了他的容身之地,去國外也好,隻要他能好好的生活在這個地球上,去哪裏都無所謂,反正她都無法見著他。


  “寶寶真乖,睡吧。”顯然顧良辰很滿意她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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