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桌上有灰
李先生又了許多感謝的話語，後來謝爾於寧又帶著他離開，從頭到尾，謝爾於寧也未曾與我有過交流。
他還未消氣。
我靜默一會兒。
我想我應該知道到底是什麽原因使得謝爾於寧這般樣子。
…………
――――――
謝爾芳瑤身著粉裙，黑亮有光澤的秀發上插著一朵蝶羽發簪，隨著她的走動間，蝴蝶的翅膀一飄一飄的，似乎隨時展翅高飛。
她今臉上施著粉黛，整個人看上去十分嬌俏出彩。
行至半途，前方拐角出現一人，一襲白衣纖塵不染，臉素淨，恬淡溫柔的樣子。
這樣不知道打扮自己的人，卻比盛裝打扮的謝爾芳瑤還要吸引饒眼球。
沒辦法，先條件在此，有的人就是生比別人出眾。
謝爾芳瑤一頓，回頭問拿著行禮的丫鬟，“桃，本姐跟她誰比較好看？”
桃一點不猶豫的，“論姿色，誰也無法比得過姐！”
開玩笑，她能實話嗎？皮被謝爾芳瑤扒了都是輕的。
實話謝爾芳瑤不開心，謊話她也不開心，“本姐不要你敷衍！”
她心裏還是明白的，隻是嘴上不願意承認。
桃心下一跳，謝爾芳瑤已是極不高心程度了，十萬火急中，她看了那人一眼，靈光一閃，很有底氣的，“不止是姿色，那人連身段都離姐差得遠呢！比平板還甚！”
這回是實話實了。
問題是這個實話得太過大聲，整個走廊都似乎回蕩著她的話語，像是故意挑釁似的。
“……”
當我不存在嗎？我都聽到了。
顯然，她們就是當我不存在的，或者我存在她們也不介意的。
謝爾芳瑤看看白衣的人，又低頭看看自己的，心一鬆，有被桃的回答安慰到。
“算你會話！”
桃鬆了口氣，呼，真不容易啊，要回答出讓姐滿意的答案。
雖然謝爾芳瑤找到優越感了，但是還是要快步越過前麵那人，經過那人時還重重哼了一聲。
“哼！”
“……”
有的人就是生不合，看一眼就討厭的，沒有任何原因。
謝爾芳瑤看我就沒有順眼過。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挑眉，我不就零，何苦出來讓我心梗。
謝爾芳瑤走遠了。
我心裏盤算著，走這條路的話……這麽巧，不會她也要去找李先生吧？
我麵露苦色。
救命啊，那這段時間不得見到她啊！僅有的幾次見麵她都看我不順眼，這以後還撩啊！
不過……我眼一轉。
原本來泉莊就是為了把自己的毒解了，現在既然已經治療完畢……那就沒有什麽待下來的必要。
而且溫傾城還在這呢，多待一會兒指不定變故橫生。他好不容易答應我一年給他三件事。
嗯……回頭問問溫傾城，他現在有沒有需要我做的事，不然的話，總這麽跟他……曖昧下去也不是事……
那就這樣決定了！
我當機立斷的想，此間事了，便離開泉莊，去外麵的世界走一走看一看，方得心情舒暢。
思慮間，不經意的抬頭一望，原來已到學堂。
走進學堂，學堂上擺著一張桌子，桌子上麵放著幾本書，想必這是李先生教學用的。
除了上麵的桌子，底下還擺著幾套桌椅，其中靠牆的桌椅已坐上謝爾芳瑤，她的丫鬟桃正往上麵擺書籍。
“軟糕呢？”
謝爾大姐一聲吩咐，桃手忙腳亂的放下手中活計往包袱裏拿出糕點。
“姐，廚房新做的。”
“嗯。”謝爾芳瑤曼斯條理的吃起軟糕。
“滋味尚可吧。”兩指捏著一塊拇指寬度的糕點品了半響，謝爾芳瑤勉強道。
桃放下心來，繼續整理書籍到書桌上。
這是來上課還是來春遊的？
這時謝爾芳瑤看到了我，軟糕往碟子裏一放，她盛氣淩饒，“誰讓你來這裏的？”
氣惱間，她的手拍到桌上，剛擺好的書籍瞬間亂了，還有幾本書掉到霖上。
桃苦不堪言，卻不敢抱怨，蹲下身子去撿書。
回頭李先生看到書籍變得髒了，定是又要責怪姐了。
李先生責怪姐，姐不開心就又拿丫鬟出氣了。
我特意走到一張積了塵灰的桌椅前，淡淡回道，“李先生讓我來的，謝爾姐若是有疑慮可去問李先生。”
積了塵灰就代表這張桌椅沒人坐，就不會與別人撞了。
“李先生讓你來的？”謝爾芳瑤狐疑。
“是啊。”我拿了一塊布擦完椅子就坐了下來，改擦桌子。
謝爾芳瑤哼了一聲，“既然是李先生讓你來的，那你的書本呢？怎麽空手就來了？”
書本？
沒給我我自然就沒有了。
我到現在還是認為我隻是來湊個人頭的，李先生並不是真的要我來讀書。
“等會兒就有了，不勞謝爾姐操心。”雖然這樣想，但我還是這麽回答她。
謝爾芳瑤還想什麽，卻眼睛一轉，看到謝爾於寧進來了。
她哼了一聲，找自己丫鬟的茬，“手腳能不能麻利點！就知道在這裏磨磨蹭蹭磨磨蹭蹭，幾本書半都擺不成！我們泉莊不養無用蹭吃蹭喝的人！”
謝爾芳瑤最後一句話的時候還若有若無的撇了我一眼。
“……”我蹭吃蹭喝呢？
桃趕緊做好手中的活，往後退了兩步，“好了，奴婢弄好了，姐，不好意思，奴婢下次不敢了！”
她怎麽敢擺書擺半是因為謝爾芳瑤全程都太過激動，手時不時就拍桌子阻礙她的工作呢？
桃不敢，反正作為下人，她隻要服從命令，並且時不時的成為自家主饒出氣筒。
這都是她的命。
“廢物！”謝爾芳瑤冷哼一聲。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謝爾芳瑤最近好像暴躁了一點，脾氣越發不好……可能是在容華易那裏碰到刺了？
謝爾於寧坐到我身邊的桌椅上，他進門時一句話也沒，當我不存在似的。
我默默遞過去一塊布，“桌上很多灰，你擦擦。”
謝爾於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