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我是一個死了一次的人
就是那個時候失業的我再次回到了這個小山村，但是還是那樣，隻要一個人待在家裏，過去和爸爸媽媽在一起的點點滴滴就會像決堤的洪水一樣，一卷卷將我淹沒在回憶的深淵裏。
那段日子裏真的是非常的難熬，我甚至想到了一死了之。
也就是在那個時候我走進了那片蘆葦蕩，村子裏都傳聞那個地方邪性，剛開始我就是抱著在那個地方就算是死了也沒有人會發現我，反正就是一個孤兒，就算是死了也沒有人會在乎我還在不在這個世界上。
我是帶著一把刀到的蘆葦蕩，可不是想要在蘆葦蕩裏做菜吃飯啊，而是想要用這把刀自殺。
這也是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我一直沒有對誰提起，剛剛曉燕姐突然問道我以後想要怎麽樣，我才想這件事情。
就像是一場夢一樣。
再說那天，記憶中我用菜刀狠狠地割在了自己的手腕上，鮮血不斷地湧出我的身體，越來越虛弱的我感到頭暈，身上沒有一丁點的力氣。
血液不斷的脫離我的身體，我就像是看見了爸爸媽媽在向我招手。
但是死亡也是痛苦的，手腕上傳來的陣陣劇痛，還有身體不斷地抽搐，還有不停地痙攣。
我感覺到自己的生命正在慢慢的消逝，我的生命之花在短短的綻放在塵世間之後，還沒有散發生命的芬芳，就這樣快要凋零。
那種害怕感比起身上的疼痛是讓我的靈魂感到痛苦，我聽見爸爸媽媽在我的耳畔告訴我要替他們好好地活著，大千世界還有太多的留戀，然而就在我剛剛感覺到了生命的意義的時候，才發現已經來不及後悔……
身體傳來的痛苦隨著時間慢慢的麻木，我就那樣昏迷了過去……
我知道自己必死無疑，在這個地方是不會有人發現我的。
可是，我還是處啊！
我還有很多的事沒做啊！
我還有曉燕姐啊！……
奇怪的事情就像是從天而降的餡餅，真的就正好砸在了我的頭上。
第二天早上的太陽打在我的臉上，身上的疲憊和疼痛還沒有褪去。
難道我是到了地獄嗎？
地獄也有陽光？
在看到陽光的時候，我簡直就不敢相信自己真的還活著，就是那樣的情況下，沒有任何止血的措施，沒有人能夠活下來。
周圍的景象是那麽熟悉。
仔細一看，我還是躺在昨天自殺的那個地方，刀刃上還有幹枯的血跡.……
不是都說，人死了就會下地獄嗎？
人死了就不能看見太陽了。
人死了就不能再感覺到疼痛。
我身上迅速傳遞的酸痛感讓我感到不可思議。
下意識的抬起手腕，就在那一刻，我驚訝的叫出聲來。
手腕上竟然沒有傷口！
幹枯的血跡像是陳舊的記憶一樣，附著在我的皮膚上，告訴我昨天發生的一切不是夢……
也許我真的死了吧？
現在隻是我的靈魂還在這個世界上，讓我最後一次紀念這個世界，不然怎麽可能我手上沒有一丁點的痕跡，況且幹枯的血跡不是最好的證明嗎？
也就是那個時候，我才清楚地感覺到，這個世界上還有很多的留戀。
我想回到家裏再去看一看，也許就在晚上黑白無常就會來幫我帶到我該去的地方。
我在村子裏第一個遇見的就是以前的鄰居，馬叔叔。
他看見我還是以前的那樣跟我打招呼，還問我昨天晚上到哪兒去了，為什麽沒有看見我回家。
還是習慣性的回答了馬叔叔，然而就在下一秒，我卻愣在了原地。
“馬叔叔？你能看見我？”
“這孩子，你不會是生病了吧？我怎麽可能看不見你啊！”
馬叔叔說著。還摸上了我的額頭，他還是真的以為我感冒發燒了在說胡話。
我能夠清楚地感覺到他手上的溫度，我真的沒有死嗎？
我真的沒有死嗎？
高興若狂的我幾乎是跑了村子整整一圈，一遇到人就問同樣的問題。
雖然他們都說我是不是病了，還有幾個小夥伴直接就罵了起來，說我腦子有病。
就是這樣的話，在我的心裏美如天籟。
隻有我自己知道，那一刻心裏的興奮，就在我以為自己已經離開了這個世界上的時候，竟然驚訝的發現，自己真沒有死！
從那以後我就喜歡上了那片蘆葦蕩，那個夢中跟我百般纏綿的女人也是在那個時候進入了我的夢裏，隻要一入睡，就會如約而至……
至於曉燕姐說的這個問題，也就是在那個時候我才一遍遍在心裏思索著。
雖然不知道我為什麽還活著，想不明白的事情就不想，何必自尋煩惱呢？
既然讓我活了下來，這就是老天把我放在這個世界上一定有我存在的理由。
從此，我有了一個偉大的誌向。
那就是掙盡天下的大錢，睡遍天下的美女！
也不知道為什麽就會冒出這樣的想法，就是這樣一個打算，要是讓曉燕姐知道了非得打我不可。
更是奇怪的是，以前我也告訴過曉燕姐，說我喜歡她，以前她總是說我不懂事，她隻是把我當弟弟，要是以後我再說這樣的話她就再也不疼我了。
在我自殺之後，再來到曉燕姐的家裏，還是一樣的開玩笑，但是曉燕姐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
我愣了半天，曉燕姐已經忙完了手上的活。
“我以後要掙很多的錢，有出息了回來娶曉燕姐，然後我們生三個，不，生四個白白胖胖的娃娃。”
“哼！我才不要嫁給你呢！”
陳曉燕聽見小二這樣說，心裏美滋滋的。
女人就是這樣，嘴上一套心裏一套，以前在城裏的時候，小二常常聽見工友這麽說。
依依不舍的和曉燕姐囉嗦了半天，那會就已近黃昏，現在天色更是暗了下來。
“曉燕姐，天色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不要太想我喲，明天再來看你！”
打完招呼轉身就邁出了門口，曉燕也跟著我走出了門外。
“小二.……我.……”
聲音很小，我還是清楚的聽見了。
立馬回過頭緊緊的盯著曉燕姐，“不吞吞吐吐的啊，有什麽話就說啊！”
她的臉上已經紅了一片，從來沒有見過她這個樣子，羞答答的樣子還真讓我感到有點不適應。
“哪個.……”
“有什麽話你就說啊！可是著急死我了！”看見她這個樣子，頓時升起了挑逗之心，“是不是昨晚我在你旁邊太規矩了，今天想要老公好好寵幸你啊……”
我還嘿嘿壞笑著，然後曉燕姐就無情的掐上了我的胳膊。
“要不，你就在我家住下吧，你……也是一個人……”
聲音比蚊子還小，還好我距離她比較近，不然還真的什麽都聽不到。
明白了曉燕姐的意思，嘴張大的能夠塞下一個雞蛋。
他竟然留我在她住下來？
那不就是說她承認我了?
“好啊好啊，我當然非常願意啊，我就知道你還是舍不得老公！”
如果不是現在怕曉燕姐生氣，我真想現在就一把把她抱起來，然後給她一個火熱的吻。
高興僅僅就是幾秒，緊鎖的眉頭還要繁雜令人苦惱的思緒就就胡亂的拉扯著我的心。
再看看曉燕姐，在說出這句話的之後，也沒有想象中的那麽高興，跟我一樣，也是一臉的嚴肅和糾結。
主要原因還是曉燕姐的爸爸他們，如果知道曉燕姐是跟我在一起，非得氣出心髒病來。
村裏人都知道，我從小就沒有父母，所以膽子也比較大，小的時候不是用石頭砸死的誰家的鴨子，就是沒事做在別人的田裏去拔人家種好的莊稼，好不容易長大了找到個工作還被人攆回來了。
在他們的眼裏我就是一個十足的壞孩子。整天無惡不作，胡作非為，這樣的我在以後一定是沒有什麽出息的，更不用說是要把女兒嫁給我。
“沒事，你先住下來，我媽他們哪兒我再想辦法！”
她堅定地語氣已經讓我感到非常的欣慰，在心裏默默的發誓，就算是為了曉燕姐，我也必須活出個樣來。
再說，我也不是那種意氣用事的人，到了十九歲的年紀，家庭的原因更是讓我比同齡人成熟，很想和曉燕姐整天在一起膩歪，但我也知道現在不是時候。
“不行，這個事我們還是以後再說吧，我要風風光光的把你娶回去！”
不容置疑的語氣戳中了曉燕姐的累點，就是這樣簡簡單單的承諾，就讓她感動。
安慰了她一陣之後，我還是決定回到自己的家裏，這樣做一是為曉燕姐考慮，二十因為我還有一件事要做。
第二天，天還沒有亮，我拿著在工地上賺的五百塊錢，匆匆走出了家門。
從認識曉燕姐到現在，我都沒有給她送過像樣的禮物，今天早上就是為了到城裏去給她買一件禮物。
我們這個村子，交通並不發達，到縣城裏去還要靠腳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