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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下一步棋

  聲音落地,雙方叫嚷著相互打了起來。


  雙方帶的人差不多,不算太多,也不少。


  場麵卻血腥無比。


  雙方的胳膊上綁著布條,用來區分。


  每個人都使出了各種招式。


  打架主要是把對方打服。但拿刀砍的,卻不一樣。


  用盡各種辦法,隻要把對方按在地上,再也起不來,你就可以活。


  這種群架很容易殺紅了眼。


  沒多久,地上的積雪就變得血紅一片。


  每個人麵部猙獰,手上的刀砍得及其用力。


  這時候,兩道身影悄悄在遠處站了下來。


  銘嵐雨杉淡眼看著這個畫麵,心裏還是有些好奇。


  雖然他殺過人,但這麽場麵還是第一次見。


  古柯站在他身後,平靜說道“這麽點人,不像是這兩家的實力啊。”


  銘嵐雨杉淡笑說道“別看打的這麽凶,到最後這兩家的家主不會有事。誰都不傻,在他們兩家後麵還有一家在看好戲呢。今天隻是來解決一下麵兒上的問題,如果要殺,也不會這麽光明正大,道上嘛,陰損的事情時有發生。”


  古柯頗為奇怪看著他說道“咱們第一次見麵的時候,我就覺得你好像懂很多道上的事情。現在到覺得你也是個老江湖了。”


  銘嵐雨杉摸了摸眉梢,眉眼間的陰柔更加的濃鬱了些,說道“說過了嘛,隻是在書上看過。道上的事兒,都是在比誰狠比誰毒。簡單粗暴,很容易學會。”


  古柯有些不相信,移過視線,看著場中的打鬥。


  輕聲說道“不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你身上有很多秘密。”


  銘嵐雨杉眉頭一挑,偏過腦袋看著他說道“能有什麽秘密?”


  古柯沉默了一會兒,淡聲說道“隻是覺得你身上不是那麽簡單。你今年才多大,辦的事兒很老道,說的話很細膩。不太像才十八的孩子。”


  銘嵐雨杉撇了撇嘴,說道“長得老成還不行?”


  古柯隨意的端了端肩。


  場子裏那片積雪地裏,雪被攪得漫天飛舞。


  帶著血漬摻雜在裏麵。


  倒下的人眼睛裏都有一種狠勁。


  就算死在了地上,手裏那把卷刃的刀都握著緊緊的。


  雙方家主,曹艙手裏兩把短刀緊緊逼著潘箋。


  二人雖然沒有品器,但這股子拚勁,帶著濃烈的不要命。


  拿著那把大刀,左右抵擋。


  臉上很平淡。


  曹艙臉上布滿了陰寒。


  說道“多年不打,你好像退步了不少。”


  潘箋冷笑了一聲,說道“哼,你這兩根筷子用的慢了不少!”


  剛說完,雙手握著刀柄,腰間用力,猛然扭身。


  大刀在他手裏像是變成了重錘一樣。


  半腰高度,旋轉了一周。


  向著潘箋掃了過去。


  曹艙眼瞳緊縮。


  雙腳跨開。


  兩把短刀,一把居下,一把居上。攔在了腰間。


  當~

  一聲巨響,潘箋臉上冷笑更加濃鬱。


  雙手用的力更大了一些。


  曹艙腳步立即鬆動了一下。


  意識到了不好。


  抬起右腳,猛然跺在了地上。


  雪花都被震得一米多高。


  在勁裝下胳膊上的肌肉,猛然蹦起。


  生生擋下了這次的重擊。


  潘箋有些意外,但很快收回了情緒。


  沉聲說道“還真是身強體壯啊。”


  曹艙那雙陰毒的眼睛,像是毒蛇一樣看著潘箋。


  咬牙說道“你力氣也見長!”


  說完,整個身體倒了下去。


  動作非常快,力量收的也快。


  整個人像是橫在了半空一樣。


  那把大刀,緊貼著他的側身劃了過去。


  潘箋不意外他的動作。


  在對方剛收力的時候,手腕用力,刀身被挑了起來。


  回身,由上到下,刀刃狠狠劈向了曹艙。


  曹艙剛落在地上。


  就勢像旁邊滾了過去。


  那把刀砍在了地上。


  白雪地麵被砍成了兩半。


  露出了地下帶著泥土的地麵,還有深深的刀痕。


  曹艙回過頭來,沉默的站了起來。


  晃了晃有些發麻的胳膊。


  潘箋也挑起了大刀,扛在了肩上。


  呼吸有些微喘。


  銘嵐雨杉不知從哪找來的幹果。


  時不時的放嘴裏一個。


  平靜的眼神裏沒有感情。


  像是那邊倒下的人跟他沒有任何關係一樣。


  古柯手裏的抱著一袋幹果。


  有些不解的說道“為什麽要吃這個?”


  銘嵐雨杉輕聲說道“看電影不得吃點東西嗎?”


  “電影?電影是什麽?”古柯疑問道。


  銘嵐雨杉輕笑了一下說道“沒什麽。早上沒吃飯,吃點東西墊一墊。”


  “雙方打的差不多了,人死的也差不多。戲看完了,咱們去準備下一場。”銘嵐雨杉吃了最後一個幹果。輕聲說道。


  古柯看著那邊已經死傷的看不清痕跡,但卻慘不忍睹。


  那裏殘身斷臂,人首異處。


  回過頭看著像是沒發生一樣的銘嵐雨杉。


  問道“你不會感覺到不適嗎?”


  銘嵐雨杉聽到這話,沉默不語。


  片刻後,淡聲說道“我隻知道,現在時間緊。他們不死,將會死更多的人。”


  說完,便走掉了。


  古柯輕歎了一聲,沒在說什麽。


  跟著他離開了這裏。


  潘箋緩了一口氣說道“打也打了,出來混的,腦袋都別在腰帶上,我不是怕你,隻是咱們無論是誰出了事,便宜的是別人。”


  曹艙冷哼了一聲,說道“我兒的死,不算完。”


  潘箋眯著眼睛說道“你是不是越活越完蛋了?我家潘蟬從小就不懂得習武。他可以不留痕跡把你兒子殺了?”


  曹艙聽到這話,猛然一頓。


  昨天到現在一直沉寂在死兒的悲痛裏。


  沒有在意這些事情。


  回頭想想,曹仁身上沒有一處傷痕。


  皺起眉頭說道“不是你兒,還會是誰?”


  潘箋緩緩放下大刀,細高的他杵著刀柄。


  輕笑道“這個誰又知道,是你得罪了什麽人,來找你償命的?”


  曹艙哼了一聲,說的“無論我兒的死和你們有沒有關係,但是,你兒子當時在場,他也脫不了幹係。今天的事兒就先過去了。來日方長,叫你兒子小心些!”


  潘箋冷聲說道“你出門也小心些,別磕了下巴。小心磕死了。”


  曹艙回頭看著身邊已經沒有人起來的人,狠狠甩了袖子,離開了這裏。


  潘箋也回了頭,相反方向走去。


  這片也就一裏的地方,布滿了屍體。


  鮮血染紅了這裏。


  兩邊的老大卻看都沒看一眼。


  天空的陰沉的厲害。


  雲積壓的越來越多。


  當這兩人走了許久。


  天空,忽然飄下了雪花。


  雪花很大,下的很密。


  有兩隊人,大約四五十人左右。


  沉默的跑到了這裏。


  在屍體堆裏把各家的人認領了去,沉默的離開了。


  雪下的越來越厚,把血跡蓋了起來。


  一切就像是沒發生一樣。


  雪下的很大,街上都已經沒有什麽人了。


  銘嵐雨杉和古柯走在路中間。


  兩人的身上卻不見任何雪落在肩上。


  看著很神奇。


  雪花的密集遮擋了視線。


  二人忽然拐進了一條巷子裏。


  熟路的走進了那座小院裏。


  進了屋裏,那白色的袋子依然躺在那裏。


  銘嵐雨杉輕聲說道“過些天,把他送到隱蔽的地方關起來。”


  古柯脫下來外衣,點頭說道“明白。”


  銘嵐雨杉沉思了一會兒,說道“還要加把火,讓這三家在亂些。”


  古柯眉頭一抬,問道“怎麽弄?”


  銘嵐雨杉摸著眉梢,片刻後,說道“發請帖,從新分地盤。”


  古柯一愣,半晌沒緩過來。


  說道“你要知道,隨意到一個地界兒分地方是大忌。”


  銘嵐雨杉輕微皺起眉頭,說道“管不了那麽多,現在主要的就是把道上劃你名下。誰攔著就殺誰。”


  古柯沉聲說道“你想沒想過,如果這樣下去,下麵的人誰會聽你的?”


  銘嵐雨杉緩聲說道“容不得他們聽不聽。既然這三家背後有人給撐腰。你也有。”


  古柯問道“皇子?”


  銘嵐雨杉搖了搖頭說道“我給你撐腰。”


  古柯聽聞,沉積了會兒。


  “明白。”


  銘嵐雨杉揉了揉眉頭說的“二皇子已經出國,來回時間最多不超過三個月。正都裏的官員都在左右逢源,誰也靠不住。真要出了事,肯定是那邊強往那邊到。所以,隻有靠新生力量撐場麵了。”


  古柯鄭重回道“明白!”


  銘嵐雨杉點了點頭說道“那就趕緊著手準備吧,時間就在三天後,地點在皇宮附近。名義就以新的幫派。”


  古柯眼睛一轉,輕聲說道“這樣去請人,力度好像不夠啊。”


  銘嵐雨杉淡笑道“如果信件的方式是突然在他桌子上,地點還在皇宮附近。這力度已經夠了。”


  古柯輕笑了一聲。


  曹艙頂著大雪回到了府邸。


  兩把短刀別在身後。


  門邊的守衛看著他回來。


  都深深地下了頭,不敢與他對視。


  當人走進去後,發現下人都在躲著自己。


  曹艙臉上有些不悅。


  抓著一人的領口,拉到麵前。


  沉聲說道“出了什麽事?”


  下人被他突然的舉動嚇的不輕。


  兩張嘴唇相互打顫。


  雙腿都有些軟。


  曹艙嫌棄的把他甩到了一旁。


  “廢物。”


  丟下一句話後,便直接走進了正堂。


  裏麵的人不像昨晚那麽多。


  但也不少。


  這裏的人都是照顧他下麵的生意的人。


  當看見他走進來後,有一位中年男子。


  來到了他身邊。


  輕輕在耳邊說了一句話。


  曹艙頓時睜大了眼睛。


  喊道“都特麽是廢物!連一個死人都看不住!”


  用力把這位中年人扒到了一邊。


  看著那桌子上空無一人。


  心情差到了極點。


  嘭!

  手掌重重的拍在了桌子上。


  沉聲說道“說!怎麽回事!”


  這話喊出,所有人不敢說話。


  那位中年男子,來到他身邊。


  緩聲說道“今早您出去的時候。吩咐人守護少爺。這些人下麵還有事,所以就沒留下,隻有幾個兄弟看著,但換班的時候,發現人就不見了,而且那幾個兄弟,都昏死了過去。”


  曹艙越聽著越感到了奇怪。


  皺著眉頭,緩聲說道“難道真的有人要對我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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