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4章
景西每天放學都來,把教課筆記拿來給她看,兩個人還是想以前一樣,趴在一頭,占據一方認真做功課。
隻是話少了,景西少了,她也少了。
總是很擔心的眼神看她。
南煙沒覺得自己有什麽不一樣,因為她也沒刻意打聽過什麽。
秦薄桓在家更不會說。
溫暖最後如何了,她隱約間是有感覺的,就如同做夢的時候有預兆一般。
有時候,她也懷疑是自己心緒不寧,畢竟夢這東西無跡可尋,可有時候想起來,腦海中總會冒出穆彎彎那些聽起來不著邊際的話。
南煙兩眼發綠的盯著那隻粥碗,渾身細胞都在叫囂著饑餓。
“要不要我喂你?”
秦薄桓笑著問她,景西就站在床邊,南煙猶豫了一秒,搖頭。
“我自己可以,你去忙吧,有事景西可以幫我。”
剛醒的時候,她看見他坐在房間的書桌旁,似乎在看文件,低頭專注認真工作的模樣格外迷人,她看著看著都看呆了……
同時視線也驚擾了他。
秦薄桓起身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並糾正她,“有事叫我,知道嗎?”
南煙目光呆滯的眨巴了下眼睛。
“**oss趁你睡著的時候做的,快點吃吧!”
“秦薄桓,沒根沒據的我不接受無端的指責和控訴,還有你太小心眼了,剛才還咬了我,我生氣了!哼!”
皺著鼻子對她重重一哼,南煙一揚臉,走進酒庫,真不想理他了!
大佬無理取鬧起來誰都hold不住!
釀酒師隨行跟在身後,酒架上各種紅酒琳琅滿目,每一個上麵都標注著年份和當時的釀造條件,每走過一個區域他都會做簡單的介紹。
“把最貴的幾瓶都拿給我!”
雖然隻是粗略的瀏覽,但南煙一眼就看出最角落那個區域的陳設的紅酒也別處不同,甚至有幾瓶紅酒一看就知道是是整個酒庫裏的頂級珍藏。
勾唇得意的笑了笑,她手指著那瓶,吩咐釀酒師。
“好的,太太!”
不太標準的中文,釀酒師叫來幾個工人進人裝箱運送。
“等等!”
秦薄桓突然出聲製止。
南煙回頭看了他一眼,噘嘴,“怎麽?說好帶我來選酒,你現在舍不得了啊?”
她表情不高興了。
秦薄桓望著眼前這個還帶著脾氣的小姑娘,無奈的笑了下,伸手掐住她的腰輕輕往懷裏一拋,低頭蹭了蹭她的小鼻尖兒。
秦薄桓走後,景西上前將東西放在床邊,小聲說道。
想說悄悄話那樣,聲音真的很小,而且眼神還不由自主的往書桌方向看了一眼,整個過程中顯得小心翼翼的。
南煙遲疑的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粥放進嘴裏,扭頭看了眼秦薄桓,有看著眼前的景西,斜了些眼角,偷偷問她,“你什麽情況啊?”
秦薄桓挺正常的,景西不正常。
景西頭一次不敢多話,悄悄指了指外麵,“等會說。”
說完之後,她默默地退了出去。
有些事終究無法避免。
巧合就像那天堵的車,他可以早五分鍾,也可以晚五分鍾,手機可以早一點沒電,也可以晚一點沒電,她如果選擇了再快一步……
也許什麽事都不會有,也許有人悄無聲息的沒了她不會知道。
可偏偏,遇上了……
她還記得溫暖的血噴灑在她臉上額溫度,還記得她倒在自己的身邊……
可她伸手時慢了,所以無能為力。
穆彎彎說,聚散常有時,生死離別不過是等候下一次重逢。
隻是她說這些的時候可能剛好是從那本書上看到的,他自己也不懂得吧?
有一天從沉睡中醒來的時候被人掐著脖子,呼吸不上來。
南煙看著他憤恨的臉,恍然間就忘了掙紮。
南煙參與其中,不如景西和穆彎彎玩的起勁兒,低頭跟在那人身後,看見熟了的葡萄就拿著剪刀隨便剪了幾串,交給身後負責裝箱的大叔。
雖然那人處處為她著想,解釋的道理讓她找不出一點刻意反駁的理由,可不可避免的是,她想多了,確實矯情了。
她自己知道,但有時候一個人內心的想法是很難控製的!
她該學著努力一點,再努力一點……
太陽落山比賽結束。
驗收成果,她和那人自然是最少的,兩個箱子都沒裝滿,景西和穆彎彎眼前已經放了很多箱了。
時令水果不宜存放,由人運送下山,一部分分給負責打理莊園的農人,另一部分派送到市內,聽裴相說,秦家有個集中訓練營,送到那裏分給他的弟兄了。
吃過晚飯,景西嚷嚷著不想下山要在木屋睡,因為明天還要上山很麻煩,南煙也同意了。
一係列用品完備,中午她的行李箱就被人送了上來,也沒必要回酒店住。
穆彎彎憋了一下午,這會趁著秦三個男人在一起下棋,才得空抽身出來。
好像是她了什麽不可原諒的事,秦墨衍眼裏迸發的冷意就如同刀子一般,想要把她刺穿!
身體被提起來,南煙疼的無從反抗。
那是他第一次看見秦薄桓如此生氣的從外麵衝進來,渾身帶著怒火,上來一拳打在秦墨衍的臉上!
車子停在此處短短十幾分鍾,秦總就一直出神的看著窗外,他屏著呼吸,大氣不敢出一口就怕驚擾了他,內心備受煎熬感覺像過了一個世紀那麽長的時間。
察覺身後有人走近,秦墨衍快速把人放進車,關好車門吩咐司機送去醫院救治,然後才轉身,看向來人。
“哥!”
秦薄桓點點頭,從口袋裏摸出煙盒,自己抽出一支,把煙盒丟給他。
秦墨衍問問接住,笑著放在手裏把玩了一下,繼而轉手扔他。
“哥,你忘了我隻喝酒不抽煙。”
“……的確是忘了,抱歉。”秦薄桓笑了下,夾著煙的那支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關心道,“少喝點酒。”
“我知道。”
車裏沒開內燈,狹小的空間一片漆黑,秦薄桓神色淡然的凝眸看著開走的出租車,眼中一片晦暗。
“秦總,蘇小姐已經上車了,我們現在回去嗎?”
秦薄桓沉默良久,推門下車。
窒息般的壓抑隨之而去,司機瞬間如獲新生,猛地一鬆氣,大口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