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暴風雪
“好,爺爺我們現在就離開這裏,去一個安全的地方。”
泰隆再一次推開想要抱起自己的麟瞳,伸手一抓,原先放在鎧甲邊上,立在暗室裏的那把重劍就像活了一樣靈巧的落在泰隆手裏。
“你已經十六歲了,該長大了,你不是一直想要自由嗎?現在你有了。”
“我……”
“雛鷹隻有在颶風中曆練才可能翱翔天空。孩子,就算有一天你的翅膀折斷了,也不要停下來,隻要忍痛飛行,讓翅膀不斷充血,不久就能痊愈。痊愈後的翅膀就像鳳凰涅磐,它會更加強壯有力……”
肆虐的狂風竟在這一刻掀起了酒館的屋頂,刺骨而冰冷的風灌進來,壁爐路的火苗一下子熄滅了。
泰隆對著外麵銀色的身影吹了一個響亮的口哨,地上死去的騎士騎來那匹戰馬,輕鬆的跨過酒館的斷牆站在泰隆身前。
“多好的一匹戰馬,”泰隆伸手撫摸戰馬的額頭,用商量的口吻說著:“這個孩子就拜托你了。”
戰馬撇了一眼不遠處早已沒有氣息的年輕騎士,低著頭,前蹄重重刨了幾下酒館的地板,突然甩開泰隆的手,跑到騎士身前,低下頭輕輕舔舐著騎士年輕的麵龐。
大地的震顫越來越劇烈,酒館裏的酒杯酒瓶劈裏啪啦的摔碎在地板上,酒液浸濕了大片地板,戰馬突然高高揚起前蹄,嘶吼著重重踏下。
“現在你自由了,拿著它,去尋找屬於你的榮耀吧。”泰隆把手裏的重劍塞在麟瞳手裏,力道有些大,麟瞳沒站穩往後退後了兩步。
“泰隆爺爺……”
泰隆端起酒杯,隔空和麟瞳碰了一下,臉上掛著滿足的笑容慈祥的說:“我的心早就迷路了,好不容易找到這個避風的地方,所以還是留下來比較好,但你不一樣,你的征途才剛剛開始。”
“不……”泰隆嚴肅的眼神讓麟瞳把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咽下去,麟瞳緊緊的攥著重劍,強忍著淚水。
“再見了,爺爺。”麟瞳戴上秘銀頭盔那一瞬間,兩道淚水從眼角湧出,滑過臉頰,會聚在下巴,滴落在地板上濺起一朵冰花。
真正的男人告別,無論多麽傷痛,也隻能用沉默來表達,尊嚴讓他們無法像女人那樣用眼淚去宣泄。
風雪中那個馬背上年輕的背影消失在視線的那一刻,年邁的泰隆就像突然被抽掉了所有的力氣,撐在櫃台上的手臂一軟,整個身子重重的倒在落滿雪花和冰屑的櫃台上。
“忠誠、榮譽、犧牲、勇敢、憐憫、誠實、公正將勝過我生命之存在,我將以生命扞衛我之榮譽,扞衛戰士之榮譽,畢生無悔!”泰隆莊嚴的聲音在麟瞳耳邊回蕩,背負著那把從未揮動的重劍,麟瞳的心裏卻隻有寒冷、孤獨和前所未有的迷茫。
“這,真的是我想要的自由嗎?”騎在戰馬上的麟瞳漫無目的在風雪裏奔跑著。現在,雖然有了鋒利無比的長劍,也擁有了屬於自己的戰馬,但麟瞳總覺得自己好像失去了最重要的東西。雖然和泰隆沒有血緣關係,但這並不影響麟瞳和他的親情。隻是現在,一切到此為止了,就像被放飛的雛鷹,再也不能回到那個出生的巢穴。
……
離開酒館的幽諾慕歌並沒有朝著遠離凜冬之海的方向逃命,幽諾慕歌感受到姐姐幽諾荊瓊的氣息,就在凜冬之海附近。
“雪絨,姐姐好像在那邊,我想去找她。”
“嘰嘰嘰~”雪絨兩條後腿站在幽諾慕歌肩膀上,晃動著兩隻前爪使勁點頭。
暴風雪之所以可怕,是因為輕盈的雪花在狂風的吹動下爆發出巨大的力量,無論是風還是雪,缺少任何一樣都發揮不出這種毀滅性的力量。
此刻,所有的雪花在靠近幽諾慕歌的時候都會被無形的力量排斥到一旁。如果仔細看就會發現站在幽諾慕歌肩上的雪絨身上正閃著微弱的熒光,顯然這個小東西在使用它的能力。
狂風很強烈,幽諾慕歌的長發在空中狂舞,這顯然阻止不了她的腳步。在風中疾行的幽諾慕歌漸漸開始奔跑,精致小巧的皮靴踩在鋪滿冰雪的地麵上穩健、有力,高挑修長的雙腿快速交替,性感的像一隻奔跑的雌豹。
幽諾慕歌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但是幽諾慕歌停下腳步的時候,遠處的遠處的一切讓幽諾慕歌吃驚的捂住了張開的小口,發育良好的胸脯上下起伏著。
“姐姐……”
幽諾慕歌的視野裏,滿是黑色礁石的凜冬之海海岸上為數不多的魂師正在與魂獸共同上演一幕殺戮盛宴。溫熱的鮮血在寒冷的礁石上冒著微紅色的蒸汽,和融化的冰水混在一起順著礁石上凹凸不平溝槽匯聚成一個一個血池,潮水的翻卷下,被帶回凜冬之海的鮮血染紅了大片的海水。隻是在浪花拍打下,並沒有蔓延多遠就被大量的海水稀釋了。
“嘰嘰嘰……”血腥的味道刺激著海岸上每一個生物的嗅覺,突然雪絨小爪子緊緊拉著幽諾慕歌的衣領發嘰嘰的叫著。
幽諾慕歌小腿微微一曲,輕盈的避過一隻衝破防線撲向自己的雪色巨狼,在空中幽諾慕歌伸手從身側憑空出現一個銀白色魂紋陣抓出一張長弓。
裸露在外麵的右手背上三道銀白色的線條順著手腕流轉到手指,在長弓上匯聚成三支附著這銀白色電芒的羽箭。
幽諾慕歌落下的時候,三支羽箭已經穿透那隻巨狼的心髒。
嗡嗡嗡……蚊子一樣的蜂鳴在這一刻突然充斥幽諾慕歌的大腦,一隻大蝙蝠從天空俯衝下來。
是魂獸!在場的很多人都認出來了這是一隻幼年的【夢魘音蝠】,它還有一個可怕的名字——夢中狩獵者,大部分人最不願意遇到的魂獸之一。如果不出意外,長在蝙蝠翅膀骨節上那一對鐵鉤一樣的爪子會輕輕鬆鬆插進幽諾慕歌的胸膛。
“小心!快躲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