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不是我自己割的
柴清另一隻手死死攥著被褥,額頭已是冷汗津津,她努力保持著清醒,回答薑儀的話:“不是我自己割的。”
厲釗平常連些許尖銳的東西都不讓她接觸,更何況是尖刀匕首。
薑儀愣了下,手中的動作一抖,抬眸看厲釗。
果然,男人的神色已經不如方才緩和了,一層戾氣煞人。
不是柴清自己割的,還能有誰有這個膽子動厲釗的人。
厲瀾為了兵符,果然卑鄙到沒有下限。
待薑儀處理完柴清手腕的傷口,又給她纏好了繃帶,自覺道:“王爺,我先出去了。”
厲釗點頭。
隨即將懷裏的小姑娘調轉了下身子,捏了下柴清的耳朵,“睜眼睛。”
柴清忽閃了兩下睫毛,沒聽他的,推三阻四道:“好累,不舒服,想休息,太傅先走吧,不用管我。”
“你再不睜眼,我親你了。”
他蠻橫不講理,最近一連串的事氣的他肝火旺盛,更是讓小姑娘在太和殿外一句他重視孩子憋著火。
柴清嘴唇不經意的撅了一下,睜開眼睛。
水潞潞的眸子裏,浸著淚,一汪泉水一樣沉在眼睛裏,卻又要兜不住的溢出來。
也就是對視他眼睛的那一瞬,她的所有委屈,隨著那滾燙的淚珠滑落出來。
“委屈了?”厲釗問她。
柴清搖頭,“沒有。”
心裏委屈,不敢說,也不知道自己委屈的什麽。
許是看到自己住的不是他的寢殿難受了,許是看到她和薑儀如此親密般配她心裏酸楚了,亦或是從那日,他拉著薑儀義無反顧的離開後,她壓抑了。
可是這個委屈,她沒有立場,本來他就是喜歡薑儀的,薑儀回來了,她這個替身自然就該滾蛋了。
可是他偏偏又用那麽重要的的赤軍符把她從宮裏撈了出來,她還能說什麽,縱然心裏有不開心,但她實則真的沒資格說什麽。
“委屈就說,你又不是沒人護著。”厲釗說完,捏了捏她的小臉,眼神灼著她,如同烈焰炙烤,讓她原本無神的眼睛,也燃起了宏光。
她聽完那麽一句如同救贖的話,哭著哽咽,“太傅之前,不想要我的寶寶,我也答應了太傅,懷了就打掉,但是我現在不想打掉肚子裏的寶寶,等生下來之後,太傅要是不喜歡她,我就讓她理你遠遠的,不會打擾你的。”
除此之外,沒別的辦法了。
厲釗:“……”
“我幾時說過不要咱們的寶寶了,又幾時說過,懷了孕就讓你打掉,是不是都是你自己胡說八道的,你還賴在我身上!”他扭了一把她腰間的軟肉,沒用勁,卻足以讓她疼,“傻乎乎的,吃什麽長這麽大的!”
這腦子笨的,能活下來就是個奇跡,明明幼時沒人怎麽嬌縱她,卻嬌貴的不得了,一有點委屈淚就跟斷了線的珠子一樣。
柴清拍他的手,“你就是說了,你給我喝了好幾個月的避子藥,你要是想要我的孩子你就不會偷偷給我喝避子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