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打擾了
蘇靳涼進了屋子後便靠坐在在軟榻上,手臂的傷口還隱隱作痛,今日圍獵結束後她便察覺到不會那麽簡單,於是在回來休息的時候她讓清秋按著林棋的角度朝自己射了一箭,便是為了防止林鴻在晚宴上拿林棋的傷在昭文帝麵前做文章。
果不其然,這一遭,她算對了,雖說這次表麵上是她占了上風,但鎮國將軍是前朝重臣,而林鴻可是昭文帝自己提拔上來的。從一開始這便不是一個公平的局麵,從最後昭文帝甚至隻是訓斥了林鴻兩句就能看得出來。要是換做鎮國將軍府怕是就不止訓斥幾句這麽簡單了……
還有林鴻身後那個小廝是她最為擔心的,一個普通的小廝不可能會有那種眼神。看來這林鴻父子隻是簡單的開胃菜,真正的麻煩還在後麵。目前除了易寒幾人沒人知道自己的身份,那便是衝著鎮國將軍府來的。
蘇靳涼眯了眯眸,拿她這個鎮國將軍府小少爺當成突破口了嗎?沒那麽容易,她到底要看看,到底是誰擾她清淨。收回心思,抬手按了按眉心,想著這屋子裏的香味也太過刺鼻了一些,熏得她頭暈。
睜開眼掃視了一圈,目光落在窗邊的一個香爐上,她記得之前屋子裏可沒有這麽個東西,便站起身想要將這個東西丟出去,誰知不站還好,這麽一站頭暈的感覺更加強烈了,甚至還有些燥熱之感。她扶著軟榻的扶手,眸中殺意盡顯。
這後手來得還真是快。
這時,房間的門被人推開,進來兩個嬌弱的女子,現今已經入秋,這兩個女子還穿著單薄的紗衣,潔白的肌膚若隱若現,正站在門口打量著她,什麽意思自然不言而喻。蘇靳涼心中鄙夷,來這一招,著實不怎麽光彩。
“滾出去!”蘇靳涼冷冷的開口,門口的兩個女子嚇了一跳,她們二人雖是青樓女子,但接到這個活本是不怎麽想幹的,畢竟若是一不小心便會丟了命,但奈何對方給的錢多,此時看到要服侍的是個這麽俊美的小公子,雖然被蘇靳涼嗬斥了,兩人對視一眼,還是咬了咬牙就要靠過來“公子~人家是來伺候你的,不要拒絕嘛~”
蘇靳涼直接被這一聲驚得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忍著頭暈燥熱之感又一次開口“我說,滾出去……”不過顯然沒什麽成效,兩個女子離她越來越近,蘇靳涼心中飛快的想著對策。要不是因為在皇家別院不能殺人,不然怎麽會這麽麻煩。
正思索著,兩個女子已經到了眼前,看著近在咫尺的兩個搔首弄姿的女子,蘇靳涼不由得一陣惡心,她不是男子,自然不會因為有女子靠近就心神大亂,身上雖然難受但雙眸卻一片清明。在兩個女子靠在她身上的瞬間,她一個側身躲開後直接劈向了二人的後頸,兩人女子軟塌塌的倒下去後,她便吹滅了房間裏的蠟燭,打開窗踩著桌子躍了出去。
因著吸入了那香,此時蘇靳涼的腳步有些虛浮,她咬破了自己的舌尖,努力讓自己意識保持清醒。剛來的時候她打量過這東苑的構造,記得最裏麵那一間的門一直緊閉,想來應該是無人居住的,便朝著那間屋子而去。
強撐著到了那間屋子的門口,打開門關上後便沒了力氣,靠著門滑坐在了地上。剛剛鬆了一口氣,便聽見一道低沉好聽的聲音響起“蘇小公子是來我這做客的嗎?”聽到這句話蘇靳涼剛剛放下一半的心瞬間就又提到了嗓子眼。
“誰”強忍著體內的不適,蘇靳涼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平穩的問道。“蘇小公子不請自來卻還問我是誰,不覺得可笑嗎。”暮沉負手從裏間走出,居高臨下的看著蘇靳涼,他還是在翎雀台上那個神情,不過外衣已經脫下,穿著鬆鬆垮垮的裏衣,隱約能看見他精壯的胸膛,頭發也已經散開,垂落在腰間,為那張臉平添了幾分禁欲之感。
蘇靳涼抬頭看過去,見到暮沉這個樣子,頓時覺得更熱了。連忙收回目光,語氣中略帶歉意“抱歉,暮將軍,我以為這間屋子沒住人。”
暮沉見她這個樣子,微微挑了挑眉,往前走了兩步。蘇靳涼察覺到他的動作,連忙開口道“不要過來。”暮沉腳步一頓,卻沒有停下,一直走到了她的跟前,蘇靳涼甚至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冷香。她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氣,麵對女子時她尚且能泰然自若,但暮沉是男子,還是個異常好看的男子,她雖然沒那個想法,可現在中了這香,完全是身體的本能在驅使著自己想要對他做點什麽。
蘇靳涼覺得自己的舌尖快要被自己咬爛了。她的雙手緊緊的抓著門上的紋路,抬頭對暮沉道“麻煩暮將軍離我遠一點。”暮沉後退了幾步,麵上還是沒什麽表情,語氣卻有了幾分不耐煩“你打算在我這待多久?”
“片刻便好,叨擾暮將軍了”
暮沉看了蘇靳涼一眼,沒再說什麽,轉身進了裏間。蘇靳涼見他消失在了自己的視野裏,閉上雙眼,瘋狂用內力壓製著藥性。這種毒她之前也聽樂原說過,隻要挺過一刻鍾的時間便好,算起來現在離一刻鍾滿也沒剩多久了。
過了一會,她果然覺得體內已經不像一開始那麽難受了,估計再有一會便能恢複如常。可就在這時她突然覺得自己的心口開始劇烈的抽疼起來,本來還有些發紅的臉色霎時間變得慘白。
兩種毒接連發作,蘇靳涼隻覺得喉頭一甜,直接噴出一口血,暈了過去。
暮沉聽到動靜緩步走出,見此情景好看的眉頭皺了皺“真是麻煩。玄滄”
話音剛落,身後便出現了一個人影“公子,怎麽處理。”暮沉回到裏間將外衣穿上,開口道“去查,這位蘇小少爺剛剛發生了什麽事。”“是。”
玄滄走後,暮沉看著倒在地上的蘇靳涼沉思。鎮國將軍府,蘇小少爺。看來那人已經有所動作了,這第一個目標,便是看起來最好對付的鎮國將軍府。
片刻後,玄滄回來稟告道“公子,蘇小公子的房間裏有兩個昏迷的女人,像是被他劈暈的,而且屬下還在房間內發現了熏著迷情香的香爐。”
“迷情香?”暮沉喃喃,迷情香隻是催情用的迷香而已,雖然發作時會有些難受,但看他這樣子應該是已經挺過來了,為何還會吐血。“隻有這些嗎?”玄滄看了看地上的蘇靳涼,他知道主子在疑惑什麽,就連自己也是有同樣的疑問,蘇小公子這樣子可不是中了迷情香會出現的。
正要開口答隻有這些的玄滄偶然瞥見了蘇靳涼按在心口的手,恍然大悟的道“屬下聽聞蘇小公子在十歲那年患了心疾,會不會是因為心疾發作的原因。”暮沉沒有說話,隻是盯著地上的那一灘有些發暗的血跡,心疾嗎,怕是沒那麽簡單。
暮沉從懷中取出一瓶藥遞給一旁的玄滄“處理一下。”說完便閃身離開了。玄滄點頭,接過藥給蘇靳涼喂下去順便將血跡擦拭幹淨後也跟著暮沉離開了房間。
蘇靳涼醒過來時還早,看天色應該子時剛過。她從地上坐起來,發現口中有淡淡的藥香,頗有些意外的起身打量了一下四周,發現暮沉已經不在屋子裏了,地上的血也已經處理幹淨。她撫了撫有些發皺的袍角。推門走了出去。
到門外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體,蘇靳涼往自己房間的方向看了一眼,身影一閃朝相反方向而去。這麽大一份禮,她可得好好還給對方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