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少將軍
沒人應答,蘇靳涼微微皺眉,抓起一旁掛著的裏衣,一個旋身披在了身上,從浴桶出來後迅速的穿好衣服。走到了屏風前,看著正坐在桌前的人,挑了挑眉。
“暮將軍?”
暮沉坐在桌前喝了一口茶,抬眼看了看蘇靳涼。發現因著剛沐完浴,她的發絲未幹,正在往下滴水。見她正朝自己走過來,不由得有些嫌棄的皺了皺眉。
蘇靳涼瞧見暮沉的一臉嫌棄的神色,嘴角抽了抽,這人真是有病。
趕在自己沐浴的時候不請自來不說,現在居然還嫌棄她,他哪來的優越感。
蘇靳涼並沒有擦自己的頭發,自顧自的在暮沉的對麵坐下,給自己也倒了杯茶,淡淡的道“暮將軍來這兒是為何?”
暮沉見蘇靳涼並沒有要擦頭發的意思,索性別過頭去不在看她,隻是沉聲道“無他,隻是覺得蘇小公子需要幫助而已。”
“哦?暮將軍是何意?”
蘇靳涼有些疑惑,自己有什麽需要他來幫忙的。
暮沉見蘇靳涼一臉不解的看著他,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水“楊安。”蘇靳涼拖著茶杯的手一頓,隨即開口道“暮將軍有什麽條件?”
“沒有。”“沒有?”
暮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沒有立馬開口,隻是把玩著手中青色的茶杯。蘇靳涼也不急,耐心的等著。不過視線卻總是被他的手吸引住,暮沉的手很好看,修長勻稱,骨節分明,青色的茶杯在他的手中慢慢旋轉著。讓人忍不住想要多看幾眼。
屋內一時間非常安靜,又過了一會兒,暮沉終於開口了“那日,我在楊安的書房發現了很有意思的東西。”
蘇靳涼聞言有些好奇“什麽東西?”
“幾封信,信中的內容是……”說到這暮沉稍微頓了頓又接著道“有人命楊安除掉鎮國將軍,和你。”
蘇靳涼聽完後沒有說話,她是知道楊安想要對她與爺爺下手的,但也的確沒找到楊安這麽做的目的,現在經暮沉這麽一說那一切就合理了,想除掉她與爺爺的果然不是楊安,而是他背後之人。
“還有,楊安背後那人想要大周的江山。”
這下蘇靳涼也沒那麽平靜了,詫異的問道“可知是誰?”暮沉搖搖頭,那人很謹慎,信上沒留下任何痕跡,語句也是滴水不漏,甚至連信紙都是最普通的那種。。
“不對,既然沒有暴露身份信息,那楊安看完過後為何不把信燒了,卻偏偏留下讓人抓自己的把柄?”
暮沉微微點頭,蘇靳涼說的不無道理,一般這種密信留下來就是想有個保障,以防對方落井下石用的。但那也是在信中能體現傳信之人身份的情況下才有用。否則留著就是個禍患。
“或許,信上是有能夠表明那人身份的證據的,隻是我們不知道而已。”蘇靳涼平淡的道。暮沉不置可否,心中卻越發的覺得自己這一步走得沒錯。“或許。”
蘇靳涼輕輕呼出一口氣,嘴角輕勾“我想知道暮將軍為何來幫我?”
“身為青玄將軍,我自然要守好大周的江山。而蘇小公子,我想,你沒有別的路可走。”暮沉毫無感情的說道。
蘇靳涼也沒有反駁,暮沉說的沒錯,她的確隻有這一條路可走。“和我說這麽多,暮將軍就這麽信任我?”
她抬眸看向暮沉,見他將一直在手中把玩的茶杯放回了桌子上,杯底接觸到桌麵發出了一聲輕響。
隨後便聽見暮沉道“我不是信你,我是信蘇老將軍和蘇將軍。”
蘇靳涼聽完有些發愣,隨後將視線從茶杯移到暮沉那張俊美的臉上。望著暮沉幽深的眸子,蘇靳涼沉默了片刻方才道“暮將軍打算怎麽幫我?”
“我會以士兵的身份進大營,到時蘇小公子隻需提拔一下便好。”
蘇靳涼沒想到暮沉能做到這個地步,堂堂青玄將軍竟然要去做一個小兵,挑了挑眉道“皇上派了人來。”“不必在意,他們認不出我。”
見暮沉這麽說,蘇靳涼便也不在多言。隻是淡淡的道“多謝暮將軍相助,不過這場仗,即使沒有暮將軍相助,我也要贏。”因為,這是她答應爺爺的。
暮沉沒有說話,深深的看了蘇靳涼一眼,半晌後站起身“我信你,蘇少將軍。”
蘇靳涼一怔,隨即也起身道“暮將軍,合作愉快。”
“大營見。”暮沉說完便直接閃身離開了蘇靳涼的房間。
蘇靳涼望著開著的窗子有些出神,她原本就是在賭,賭她能贏了這場仗,但其實真正說起來她也是沒底的,如果江無盡那邊真的有什麽不對,她還要分出精力去處理,實在是分身乏術。
她知道暮沉之所以會來是因為不覺得她能憑一己之力贏了這場仗,而決定幫自己也算是一種及時止損。畢竟如果自己真的沒有那個能力到最後可能還要他來收拾爛攤子。
雖是如此,她還是很感謝暮沉這種及時止損。青玄將軍是大周名將,就在這短短幾年迅速崛起,被百姓稱為大周新的守護神。這樣的人自然是有本事的,也算是有了保障。
蘇靳涼向來麵對從來沒接觸過的東西不會盲目的自信,而現在這個局麵也的確如暮沉所說,她沒有別的選擇。隻能走這一條路。
稍微整理了一下,蘇靳涼便推門走出了房間,來到客棧一樓的大堂,準備吃點東西後便前往大營。
禁軍首領從樓梯上下來後見蘇靳涼已經下來了,便上前恭敬的問道“蘇小公子休息好了?”
蘇靳涼點點頭,指了指桌子上簡單的飯菜,示意首領坐下吃飯。首領搖了搖頭”屬下不餓,屬下去門口等。”
見她不吃,蘇靳涼也不強求,等福叔下來後簡單吃了一口便出發了。
不到一個時辰,蘇靳涼等人就到達了大周在西關邊境的大營。
沒在耽擱,蘇靳涼直接去了蘇擎的帳子去探望,蘇擎躺在榻上,正昏睡著,身上多處都纏著繃帶,可見是傷得不輕。
皺眉望著榻上的老者,聽魏雄詳細的說著那日的情況,蘇靳涼心中更多的還是後怕,蘇老爺子讓她活了這麽久第一次感到家的溫暖,體會到了親人的關懷。是以她格外的珍惜,格外的不想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