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針對
坐到座位上，看向蘇靳涼的方向，柳青尋舔了舔嘴唇。看來蘇擎死後他比之前更要難以接近了呢，有趣。
時間快要到了，本來還聚在一起的眾官員都回到了自己的座位等待昭文帝的到來。蘇靳涼坐的筆直，雙眸微垂，看不清眼裏的神色。又過了片刻，肖幸川與肖念凊也一同進了集青殿，在二人之後，暮沉也姍姍來遲。
蘇靳涼本來就有些疑惑，為何這麽久了肖家兄妹還沒到，又想到肖幸川方才好像是在等誰的樣子，結合現在一前一後進來的兩個人，蘇靳涼覺得，這兩位將軍好像沒有外界傳的那般不和。
好巧不巧的，整個殿中現在就剩蘇靳涼身邊的兩個座位，肖家兄妹和暮沉相繼坐下，肖念凊朝著蘇靳涼笑了笑，蘇靳涼也微微頷首表示問候。隨後蘇靳涼轉頭看了看暮沉，暮沉正好也看過來，迎上蘇靳涼的目光。蘇靳涼挑挑眉，隨後移開了視線。
沒過多久，太子百裏霄便帶著二皇子百裏笙與公主百裏惜走了進來，這幾人蘇靳涼上次在林棋的宴會上見過，不過這次她注意到幾人的身側還多了一個青年，長相清秀，看著不甚起眼。想來這位應該就是不常露麵的四皇子百裏寧了。不動聲色的打量了百裏寧一眼，蘇靳涼剛想收回視線，便察覺到百裏惜在看她。
不想惹上不必要的麻煩，蘇靳涼沒有理會，隻是半垂著眸子裝作沒看見。百裏惜見蘇靳涼沒有發現自己在看他，有些沮喪的垂下了頭。跟著幾人坐到了座位上，這一小細節，眾人都沒有注意，但卻被柳青尋都收在了眼裏。
柳青尋的目光饒有興致的在蘇靳涼與百裏惜的身上轉了一圈，嘴角扯出了一個弧度。正在要收回視線的時候，柳青尋頓了頓，看向了蘇靳涼身側的暮沉。他發現暮沉此時正冷冷的看著自己，雖然他與暮沉本就不和，但這次他在暮沉的目光中讀出了幾分，警告。
柳青尋笑容微斂，警告？不可能因為百裏惜，那就是因為蘇靳涼？聯想到之前在圍獵時暮沉對蘇靳涼的維護，柳青尋沒來由的一陣惡心，目光中也帶上了幾分厭惡。暮沉的確察覺到了柳青尋的意圖，他不喜歡柳青尋這個人，但他也並不知道自己看向柳青尋的目光中不自覺的帶上了幾分警告意味。
“皇上駕到！皇後娘娘駕到！”幾位皇子公主剛坐下，集青殿門口就傳來了宦官的通報聲。眾官員聽到後都紛紛站起身，接著便看見昭文帝攜著周皇後緩緩走進了大殿。眾官員連忙俯身行禮“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後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在眾人的問候聲中，昭文帝與周皇後走到主位坐下。“眾愛卿平身。”
“謝陛下。”掃視一圈，昭文帝笑嗬嗬的道“今日是新年，諸位可以隨意一些。”昭文帝與周皇後到了，宴席便正式開始。蘇靳涼除了開始時觀察了一下眾人攀談的對象外，其餘時間一直低頭靜靜的吃著自己桌子上的菜。直到有人提起她。
“陛下，臣聽聞驚羽將軍少年英才，箭術超群，還訓練出了一隻所向披靡的弓箭隊伍，且靠著這隻隊伍大敗西戎。臣著實是好奇，趁著今日便想著請驚羽將軍細說一二，不知可否啊。”蘇靳涼抬頭看過去，發現說話之人是戶部侍郎錢朗，楊安的陣營。
昭文帝顯然也是有興趣，便也看著蘇靳涼道“朕也好奇的很，驚羽便說一下吧。”“運氣使然。”蘇靳涼語氣淡淡。“驚羽將軍可別謙虛，您要是運氣使然，那西戎可也太弱了一些。”錢朗笑道。蘇靳涼抬頭，看向錢朗，目光微冷“所以你想問什麽？”錢朗被蘇靳涼的目光嚇了一跳。努力維持著聲音的平穩“當……當然是想知道驚羽將軍是怎麽那麽輕易就打敗了糾纏我大周數年的西戎軍隊的。”
錢朗話音剛落，在座的官員麵麵相覷，小聲議論著。他們都是在官場待了多年的老狐狸，自然不可能聽不出錢朗話裏的意思，他這兩句話的意思分明就是在質疑那位驚羽將軍的能力，再往嚴重了一些說就是在懷疑驚羽將軍與西戎有勾結。這可不是小事。
昭文帝自然也聽出了錢朗話裏的意思，眉頭微皺，但到底是沒有說話。一時間，殿中眾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蘇靳涼身上，等著她的一個回答。蘇靳涼麵色如常，沒有半點慌亂，隻是靜靜的看著提出問題的錢朗，開口道“你這個問題我已經全部寫在了戰報裏。還有問題嗎？”
錢朗被蘇靳涼噎得沒了話，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什麽，他下意識的看向了楊安。“我問錢大人還有什麽問題，錢大人看左相幹什麽，左相臉上寫著你要問的問題嗎？”蘇靳涼平淡的道。錢朗聞言快速的收回了視線，但還是有不少人看到了，包括昭文帝。見眾人的目光明顯的落在了自己身上，楊安心中暗罵了一聲蠢貨，不過麵上不顯。
他不緊不慢的開口“蘇小公子應該是看錯了。我想錢大人也就是對蘇小公子能訓練出那樣一隻弓箭手的隊伍頗為好奇，想問問蘇小公子的箭術是如何練的罷了。”楊安的一番話又將矛頭對準了蘇靳涼，眾人也又一次將焦點放在了蘇靳涼身上。楊安接著道“其實我也有些好奇，我記得鎮國將軍和輔國將軍並不擅箭術，不知蘇小公子師出何門啊？”
“我的確有師父。”蘇靳涼慢悠悠的道“不過已經死了，況且我說了你們也不認識，我為何要說。”同樣被噎住的楊安也不知該說些什麽了。蘇靳涼說完這句話後，眾人神色各異。
暮沉眸中帶笑，一口一口的喝著酒；肖幸川在心中給蘇靳涼豎了一個大拇指；柳青尋看著暮沉，也在笑，不過不達眼底；百裏霄微微搖頭，神色如常……
場麵一度安靜下來。昭文帝適時開口“好了好了。”說完又看向蘇靳涼“驚羽你也是，為何要隱藏自己的實力，這不就產生了誤會了，還惹得戶部侍郎與左相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