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貞妃
下人們都退出去後,周皇後扶著周行簡坐下“父親,您究竟有什麽事?這麽神秘。”周行簡揮了揮手“不是我要找你,是他。”周皇後順著周行簡的手看過去,就見一個少年站了出來“臣蘇靳涼,見過皇後娘娘。”
“你找我?”周皇後看著蘇靳涼“你是蘇將軍的孫子?”
“是。”蘇靳涼語氣恭敬,但心中有些意外,在外人麵前也自稱為我,這周皇後,私底下還真是沒有一點架子。
周行簡雙手交疊放在腿上,看著兩人,朝蘇靳涼道“你有什麽事,就說吧。”“臣此次前來,是有些事要跟皇後娘娘打聽。”周皇後知道自己父親能將蘇靳涼帶來就一定是信任他的,於是便擺出傾聽的樣子,柔聲道“你說。”
蘇靳涼點頭,放輕了聲音“皇後娘娘,臣想問這宮裏哪位娘娘的出入令牌,是天青色的。”周皇後聞言,柳眉微皺,仔細回想了一下“若是我沒記錯的話,貞妃的牌子是你說的那個顏色。”
“那貞妃娘娘近期可有什麽異常?”蘇靳涼追問。
周皇後搖了搖頭“這倒是沒有,貞妃平時都不怎麽出宮的,我對她,不是很了解。”
“我隻知道她喜歡梔子花,當時皇上將她帶回來時還為她在她的菁華宮和皇宮裏種了很多株梔子花。”周皇後補充道。
“梔子花……”蘇靳涼喃喃。看來就是這菁華宮沒錯了。
一直在一旁聽著的周行簡睜開了眼睛“你懷疑,是她?”蘇靳涼猶豫了一下,隨後一想身為右相,周行簡知道這件事也是正常,於是便點點頭“不確定,不過能肯定是菁華宮中的人。”
周行簡捋了捋胡子,他想過很多種可能,但萬萬沒有想到這人會在宮裏,甚至很有可能是皇上的枕邊人。
周皇後看了看兩人,聽不明白兩人在說什麽。“父親,你們這是,什麽意思?”
“我們懷疑,菁華宮有人想要得到整個大周。”周雅安是皇後,蘇靳涼也沒打算瞞著她,直接便同她說了。
周皇後杏眼微睜,有些驚訝,但很快又恢複鎮定“我知道了,我會叫皇上注意。”
周行簡拉住周皇後的手,語重心長的道“雅安,現在宮裏也不是絕對的安全,你一定要萬分小心。還有,盡量不要讓菁華宮的人靠近你。”
“好。”周皇後點頭。
回到蘇府,蘇靳涼見到了許久沒見的鄭千成幾人。他正在院子裏和樂原張牙舞爪的和樂原說著什麽。
“樂原姑娘,我跟你說,那外麵又在傳將軍殺了自己的親姑母。將軍到底有沒有采取措施啊。”樂原被鄭千成吵得耳朵直癢,看見蘇靳涼回來了眼睛都亮了亮。
主子,你可算回來了。
“將……小少爺。”鄭千成也看到了蘇靳涼,連忙迎了過去“你回來的時候有沒有聽街上在傳你的事?”蘇靳涼徑直走到石桌前坐下,淡定的喝了口水。
鄭千成見蘇靳涼一副不痛不癢的樣子,恨鐵不成鋼的道“哎呀,我說小少爺你怎麽就不著急呢。”那外麵的傳言他聽了都生氣。蘇靳涼倒是沒怎麽將這件事放在心上,外人怎麽說她她也並不在意。加上曜京每天的新鮮事也很多,人們很快就會淡忘。
一旁的薑秦皺眉“關鍵是這件事前段時間不是都已經過去了嗎,最近怎麽又被翻出來了。”“是啊。”關慶也跟著點頭“我們今天大致看了一下,除了萬樂樓,幾乎所有茶樓酒館的說書先生都在說這件事。”
一邊終於脫離苦海的樂原,看著幾人冥思苦想為主子想辦法的這一幕,有些欣慰的笑了笑。
除了她們三個,這次主子身邊總算也有了能真心為主子著想的人。
“小少爺,你倒是說說,咱們怎麽辦啊。”鄭千成急得直跳腳。“不用管。”蘇靳涼語氣淡淡“隨他們說。”
“什……什麽?”鄭千成一臉不可思議。樂原端來一碟點心放在桌上“就是不用理會,隨他們怎麽怎麽說。”“可是……要是任由它發酵,傳到皇上那裏。”關慶有些擔心,畢竟這種事情鬧到皇上那裏可就不太好了。
鄭千成神情嚴肅“對啊,上次平息下來是因為有左相府的事頂著,這次可就不一樣了。”蘇靳涼拿起一塊點心,淡淡的道“左相府那件事,是我做的。”“啊……啊?”鄭千成瞪大了眼睛。
關慶也眨了眨眼“真的是小少爺你?”“是,這個消息就是他讓人散布的。”
“小少爺是怎麽知道的?”薑秦問道。蘇靳涼抬眼看了看薑秦“萬樂樓,是我的勢力。”
樂原聽到蘇靳涼這句話後愣了愣,主子這是打算告訴他們幾個了。
蘇靳涼輕飄飄的一句話又將三人定在了原地,三人大眼瞪小眼,半天沒說出來話。薑秦最先反應過來“所以往生殿也是……”蘇靳涼微微頷首“是。”鄭千成的眼睛瞪得更大“等會,我可能需要緩一緩。”說完就軟塌塌的倒在了關慶的身上。
等從這個消息中緩過來後,鄭千成對蘇靳涼更加欽佩“從今天開始,我的榜樣就換人了。”“怎麽,青玄將軍不是你的榜樣了?”蘇靳涼調侃道。
鄭千成擺擺手“不是了不是了,現在我的榜樣是小少爺。”蘇靳涼看著鄭千成一副狗腿的樣子,難得的揚唇笑了笑。
“主子是想,讓王盟出來作證。”樂原猜測道。蘇靳涼點點頭,是時候了,畢竟蘇纓已經不在了,這件事是事實,再這樣瞞下去也不是辦法。
“楊安坐不住了,現在先不用管。”蘇靳涼咬了一口點心,覺得太甜又放了回去“若是鬧到皇上那裏便需要王盟出來將實情說出來了。”
但估計楊安不會希望這件事發生。
左相府
白茗坐在太師椅上,好整以暇的看著楊安“左相大人又坐不住了?”聽著白茗這句話,楊安放在膝蓋上的手下意識的攥緊了些“我不過是讓人在街上說了幾句話而已。”
見楊安這幅無傷大雅的態度,白茗輕笑“左相大人,我已經提醒過你了,對付蘇靳涼,不能輕舉妄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