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信被換了
所謂的屢次挑釁也不過就是和大周的西城軍起了摩擦,雖然死了兩個人,不過不傷大雅,魏雄見到蘇靳涼帶著飛羽騎回來時都還有些懵。
“將軍,你們怎麽回來了?”蔣南也有些詫異。
蘇靳涼看著校場上依舊如往常一般訓練的士兵,眉頭微簇。鄭千成翻身下馬“不是你們傳信說西關形勢不甚樂觀嗎?皇上看過後就派將軍還有我們回來了。”
魏雄一臉茫然“我是寫了信沒錯,可……”“當時魏副將信中是怎麽說的?”蘇靳涼神情有些嚴肅。魏雄回想了一下,道“就是簡單說了這件事情,沒寫其他的。”
“信被人換了。”蘇靳涼下了結論。“什麽?”魏雄驚訝的道。鄭千成幾人麵麵相覷,也是一頭霧水。鄭錫攤手“可是誰能有這麽大的膽子,那可是給皇上看的。”
蘇靳涼想明白後便朝著主帳的方向走去“那人的膽子自然不小。”
眾人跟著蘇靳涼走向主帳,飛羽騎也都回到了在西關的住處,畢竟都已經來了,接下來怎麽辦還要看蘇靳涼的決定。
“將軍,那我們接下來怎麽辦?”魏雄有些擔憂。蘇靳涼坐在椅子上,嘴唇輕抿,把玩著腰間的玉佩。半晌後,才開口問魏雄“傳信的士兵,回來了嗎?”因為西關距離曜京不遠,所以平時傳信基本不用驛站,一般都會派士兵負責。
魏雄搖頭“沒有,我們還以為是有什麽事耽擱了。”“那就是了。”蘇靳涼拿出信紙“有人殺了那士兵,拿走了信,重新寫了一封之後才送到了皇上跟前。”
她提筆在紙上寫下幾行字,疊好放進信封中,剛要遞給魏雄,想了想又拿了回來。如果真的是她想的那樣,那這信就不能再由普通士兵負責送了,驛站也不行。
“先這樣,你們盯緊西戎那邊,剩下的我來處理。”蘇靳涼站起身“我要去一趟城裏,魏副將,這裏先交給你。”見蘇靳涼要走,泠風舉起手“將軍,那我們……”蘇靳涼看了幾人一眼“好好訓練,配合幾位副將做好工作。”接下來,可能有場硬仗要打。
對眼前的局勢也有了解,幾人點點頭,沒再問什麽,連鄭千成都難得的沒有胡鬧,年輕的臉上寫滿了堅定。幾位副將看著幾人,微微點了點頭。鄭錫看著明顯成熟了不少的鄭千成,也欣慰的笑了笑,這小子,果然長大了不少。
交代好了這邊的事,蘇靳涼換了身衣服後便準備去西關城。
如今她不知道貞妃還有碧雲宗究竟在籌劃什麽,未知的情況下,暫時沒有應對之策,她不能貿然行動。當務之急便是將西關的情況傳回曜京,最保險的方法就是萬樂樓。
本以為有可能是南詔煽動其他兩國準備對大周進行圍攻,但現在看來不是那樣,西城軍傳回曜京的信被人換了,那麽鎮北軍的呢,現在暮沉估計應該也已經到了鎮北軍大營,不知道他那邊情況怎麽樣。
此時,鎮北軍大營
這邊的形勢沒有蘇靳涼那裏樂觀,暮沉剛到大營,便被副將匆匆迎了進去,從副將口中得知北蠻國主也來了邊境駐地。
北蠻軍駐地
如今雖然已經入春,但北蠻氣候寒冷,入春的時間要比大周晚一些,所以到了這個時節也依舊燒著火爐。
主帳中的火爐燒得正旺,不時發出劈裏啪啦的響聲,主座上坐著一個人,此人身披大氅,額間束著一根嵌著藍寶石的發帶,長相棱角分明,雖然坐著,但也能看出身材高大健碩,帶著幾分北方人的粗曠。
他正闔著眼睛,似是在小憩。帳中很安靜,直到有人掀開了主帳的簾子進來。“末將參見國主。”來人俯身行了個軍禮。
“起來吧。”主座之人睜開眼睛道。此人就是北蠻國主——於懷。
“是。”北蠻的主將站起身“啟稟國主,剛得到消息,暮沉回來了。”“哦?”於懷眸子微眯“回來了好。可有沅湘的消息。”主將低下頭“回國主,暫時還沒有。”“廢物。”於懷聲音中帶著怒意。
前段時間他收到一封信,本來想直接扔掉,但他認出了信上的字跡是沅湘的,便留下了,沅湘在信上說她現在在曜京,被暮沉的仇家抓了起來,如果暮沉不去救她她就會死。於懷沒有子嗣,所以格外的寵這個義女,還將她封為了公主。
當他看到信的時候,頓時氣得火冒三丈。暮沉那家夥他很了解,北蠻與大周爭鬥這麽多年,暮沉的出現直接打破了這個平衡,他成為青玄將軍的第一年,北蠻就被打得連連敗退,最終不得不派出使臣前往大周和談。
這口氣他一直憋在心裏沒處發。偶然有一次,沅湘陰差陽錯的救了暮沉,回去後就說非他不嫁,於懷雖然不讚成,但一想這也是個辦法,萬一暮沉真的對沅湘動了心,那對於北蠻將是非常大的助力。
所以他便也不再反對,差人將沅湘送到了鎮北軍大營。
而如今一年過去了,沅湘卻被暮沉的仇人抓住了,暮沉居然還無動於衷。通過這件事,於懷也明白了一件事,暮沉沒有喜歡上沅湘。他的計劃便也成了泡影。
但除了沅湘寫的之外,還有一張紙上寫著別的內容,不難猜這應該就是暮沉的仇人所寫,也正是這張紙上的內容成為了他現在出現在這裏的原因。
“國主,我們接下來……”主將小心翼翼的開口道。“不急。”於懷擺擺手“拖著就好。”於懷靠在椅子上,神情肅然,信上說隻要他幫忙拖住暮沉,事成後不僅會放了沅湘,還會分給北蠻七座城。
他本來是不信的,畢竟這種事情本身就讓人難以相信,但那封信上有南詔太子的金印,這東西做不了假。於懷剛看完的時候,錯愕了許久,當初大周剛剛建立,北蠻和西戎便一直與大周不對盤,隻有南詔一直沒有動靜,原來是一直在籌謀嗎。
想到這裏他不禁生出了幾分後怕,還好北蠻與南詔所離甚遠,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