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可以一試
蘇靳涼在肖幸川床邊的太師椅坐下。肖幸川抬手指了指桌上的茶壺“蘇將軍請便。”蘇靳涼點點頭,看向身上多處纏著紗布的肖幸川,問道“身體如何?”
“已無大礙。”肖幸川笑著道。“恩,”周子楚在一旁給自己到了杯茶“就是還要在養個十天半月的。”
肖幸川瞪了周子楚一眼“我身體我自己知道,不日便能重返戰場。”蘇靳涼看著肖幸川明顯有些蒼白的臉色,眉頭輕蹙“肖將軍傷得不輕。”“真的無礙。”
蘇靳涼搖頭,掃視一眼肖幸川的身體“你這樣上戰場會成為拖累。”原本還有些感動於這溫暖的同事愛的肖幸川“……”無言。周子楚又暗暗給蘇靳涼豎了一個大拇指,心中暗道不愧是能說過楊安的人,厲害。
他說了多少話都勸不住肖幸川這個倔脾氣,蘇靳涼一句話就搞定了。
“將大致的情況與我說說。”蘇靳涼不再閑扯,畢竟現在時間緊迫,並不是能放鬆的狀況。肖幸川點點頭,神情也變得嚴肅起來,詳細的開始跟蘇靳涼介紹如今的情況。
蘇靳涼仔細的聽著,不時點頭,同時腦海裏想著對策。
情況說得差不多,肖幸川問道“不知蘇將軍此次支援,帶了多少人。”“十萬士兵,加五千飛羽騎。”蘇靳涼答道。她帶的人不算少,畢竟隻是支援,也用不著那麽多人。可看著肖幸川仍然有些凝重的神色,蘇靳涼挑眉“怎麽,嫌少?”
“倒不是嫌少,”肖幸川有些無奈“南詔這次出兵四十萬攻打大周,就算我中南軍全盛時二十萬兵馬,加上蘇將軍這十萬,想要打敗南詔都有些困難,更何況我們已經與南詔周旋數日,死傷過半。如今隻有不到十萬兵馬,勝算實在是……”微乎其微。
蘇靳涼手指輕點著椅子把手,沒有說話,雙眸微垂不知在想什麽。
周子楚見兩人都不說話,便將茶杯放下,開口道“就想幸川說的,人數上麵我們完全不占優勢。所以不能跟他們硬碰硬。”肖幸川聽周子楚這麽說,眼睛亮了亮“你小子可有什麽想法?”
聽到肖幸川對自己的稱呼,周子楚理了理自己的衣領,裝腔作勢的的道“肖將軍應該叫我軍師。”“軍師你妹。”肖幸川翻了個白眼,若不是他現在一大動就會牽扯到傷口他一定會上去揍他一頓。
“好好好。”周子楚撇撇嘴“隨你怎麽叫吧。”“別廢話,有想法就說。”蘇靳涼也想見識一下這位軍事天才的本事,便轉過頭饒有興趣的看著周子楚,準備聽他怎麽說。
周子楚見此也不再磨蹭,清了清嗓子,道“我們與南詔兵力差距巨大,自然不能與他們正麵對上。我聽說這次率兵的是南詔二皇子溫拓,這個人我倒是有過一點了解,野心很大,有幾分本事,但在軍事上卻沒這麽精通,如今南詔勢如破竹,我猜定是有人相助。”
肖幸川聞言點了點頭“確實,我和溫拓打過交道。他確實不如溫澤。”聽到溫澤這個名字,蘇靳涼放在椅子把手上的手微頓,溫澤,就是那個讓碧雲宗殺了自己全家的人。
“所以,”周子楚接著說“我們需要先搞清楚那個幫他的人是誰,畢竟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你怎麽就能肯定那個人,我們一定認識?”肖幸川問道。
周子楚看向他“我說肖將軍,我們總要試一試吧。”蘇靳涼也跟著點頭“可以一試。”因為她也很好奇。
“好吧,”肖幸川抿唇“你接著說。”周子楚喝了口茶水,接著道“找到那個幫他的人,然後抓住他。隻要抓住他,溫拓就不足為懼。”滿心等著周子楚究竟有什麽計策的肖幸川“……”
“可以一試。”蘇靳涼淡淡的道。這下子不淡定的就不隻是肖幸川了,連說出這句話的周子楚都有些淩亂了。他都已經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沒想到蘇靳涼就這麽,同意了?
“蘇將軍,你沒事吧?”周子楚抬手在蘇靳涼眼前晃了晃。蘇靳涼看向他,語氣平淡“我很好。”肖幸川都有些被氣笑了“蘇將軍覺得這小子的計劃可行?”他覺得周子楚就是在說笑話。
抓住南詔的軍師?這怎麽可能,想想就是不可能的事。然而蘇靳涼竟然還同意了。
“自然可行。”蘇靳涼一臉正經,不像是在開玩笑。“蘇將軍這麽相信我,我真感動。”周子楚假裝抹了抹眼淚。“不是相信你,是覺得你的提議可行。”
“哦,這樣啊。”周子楚見好就收,他覺得自己現在已經適應和蘇靳涼的相處模式了。
蘇靳涼的周子楚達成共識,唯有肖幸川緊皺著眉頭,沒說話。蘇靳涼知道肖幸川在擔心什麽,她朝肖幸川微微點了點頭“肖將軍,我們總要試一試。”
肖幸川聞言嘴角抽了抽,看向一旁的周子楚,為什麽這句話聽起來這麽耳熟。
“對了,”蘇靳涼突然想起柳青尋也來了廣陵“怎麽沒看到柳世子?”肖幸川和周子楚對視一眼“你沒和蘇將軍說嗎?”“我以為你說了。”兩人異口同聲的問對方。
蘇靳涼看著這兩個人,有些無語。
“是這樣,”肖幸川輕咳一聲“在與南詔交戰途中柳世子擅自上了戰場,結果最後撤離的時候他被南詔軍隊抓走了。”“抓走了?”蘇靳涼歪頭。
“就是幾個副將懷疑那個麻煩精在去碧雲宗時做了什麽才導致南詔開始猛烈攻擊廣陵,那麻煩精覺得他們冤枉他,就主動請纓不顧阻攔私自上了戰場,最後被抓走了。”周子楚抱臂補充道。語氣中帶著滿滿的厭煩。
“他去了碧雲宗?”“是的。”肖幸川點點頭“柳世子說碧雲宗可能知道一些南詔的事,便去了碧雲宗打探消息。”
“哦?是嗎?”蘇靳涼雙眸微眯。有意思。
“我就說他是麻煩精,現在我們都自顧不暇,還要分神去救他,真是麻煩。”周子楚冷哼道。
“我去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