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你是誰
蘇靳涼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的晚上,她的眼睛被蒙住了,看不到周圍的景象,但她能感覺到自己雙手雙腳被銬在了木架上,她嚐試活動了一下手腕,又晃了晃有些發暈的腦袋,仔細回想著當時她暈倒之前發生的事。
一切確實有些太順利了,順利進了廣陵城,順利找到了這間閣樓,甚至順利的見到了柳青尋。順利的她生出了不該有的僥幸心理,結果最後才發現自己的這點伎倆早就已經被猜到了。
是她棋差一招。
不知道現在柳青尋怎麽樣,周子楚他們有沒有順利脫困。
蘇靳涼正想著,便聽到了門被打開的聲音,伴隨著幾個人的腳步聲。柳青尋和溫拓帶著幾個人走了進來。“蘇將軍,久聞大名。”溫拓率先開口道。
蘇靳涼皺了皺眉“誰?”“哦,”溫拓笑了笑,拱了拱手道“忘了自我介紹了,南詔二皇子溫拓,見過蘇將軍。”
溫拓?蘇靳涼在腦海中搜尋了一圈“你是溫澤的弟弟?”聽到這話,溫拓本來掛著笑容的臉直接垮了下來,他最討厭的就是被人把他和溫澤放在一起對比,更何況是通過溫澤來認識他。
柳青尋按了按溫拓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動怒。溫拓看了看柳青尋,又看了看蘇靳涼,冷哼一聲轉過了頭。蘇靳涼雖然看不見,但通過溫拓那一聲冷哼,便能聽出溫拓生氣了。
她嘴角惡劣的勾了勾,道“原來溫澤還有一個弟弟。”“你……”溫拓一聽這話才明白過來,這蘇靳涼分明就是故意的。心中怒火更甚,直接拿起一旁士兵手中的鞭子,直接抽在了蘇靳涼的身上。
這一鞭子直接抽在了蘇靳涼的腰上,她沒有準備,直接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氣。
柳青尋顯然也是沒想到溫拓會這麽激動,竟然直接動了手。“蘇將軍,落到我們手裏,便要知收斂。”溫拓說著又一鞭子落在蘇靳涼的身上。
“溫拓,二皇子,我還是頭一次聽說。”蘇靳涼強忍著疼痛,聲音有些發顫“溫澤是太子,自然知道的人多些,沒想到無意冒犯到了二皇子,真是抱歉。”
溫拓直接被蘇靳涼這句話刺激的紅了眼“好,好得很,我今天就讓你認識認識我溫拓!”他不斷揮著鞭子“聽說你是溫澤要來的那個女人跟別的男人生的孽種。嗬,他還真是什麽樣的賤貨都要。”
蘇靳涼聽到溫拓這麽說她的母親,語氣微冷“閉嘴。”“怎麽,蘇將軍生氣了?”溫拓一鞭一鞭打在蘇靳涼的身上,發泄著因她出言不遜不遜而生出的怒火。
隨著鞭子一下一下落在蘇靳涼身上,柳青尋不由自主的握緊了拳頭。他察覺到自己的失態,又連忙鬆開,深深吐了一口氣,一把拉住了溫拓的胳膊。
突然被製止了動作,溫拓皺了皺眉,看向柳青尋“怎麽,心疼了?”柳青尋聞言一愣,溫拓見他這樣子笑了笑,一把甩開他的手,拿著滴血的鞭子,朝柳青尋一步一步的逼近。
“本皇子這段時間供著你,你還真當自己是個主子了?啊?”溫拓這麽多年累積的怨氣此時已經完全被蘇靳涼激發了出來,加上柳青尋的阻攔,更讓他心裏不痛快。
“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之前的那些事,”溫拓說著上下打量了一眼柳青尋,又看了看蘇靳涼,在他耳邊小聲道“柳公子,我看出來了。”
當時溫拓知道柳青尋成功抓住了蘇靳涼,回來後便想著看好戲,結果柳青尋隻是把人關了起來派人看管,什麽都沒做。他和這位表麵看起來溫順實則內心陰暗的柳公子相處下來可是知道,這根本就不是他的行事作風。
當他問起為何沒有殺了蘇靳涼時,柳青尋的目光躲閃,隨便找了個理由搪塞了過去。他問起當時在現場的士兵,士兵也看出了不對。通過這種種他便看了出來,柳青尋對蘇靳涼,是不同的。
“你,”溫拓指著柳青尋的胸口“柳公子你,動心了。”“哈哈哈哈哈,多可笑啊。”溫拓笑得直不起身。柳青尋聽完溫拓的話,雙手有些發抖,平時總是掛著笑容的臉上也有些發白,他搖著頭,不是的,不是的,他怎麽可能。
“別不承認了,你說說你,”溫拓嘴角勾了勾“你不嫌惡心嗎?”
溫拓說完後退兩步,拿起手中的鞭子看了看“還有啊,記住你的身份,軍師大人。”他說著把手中的鞭子遞到柳青尋麵前,意思不言而喻。
柳青尋聽完溫拓的話,心中一陣陣的惡心,他閉了閉眼,雙手握緊又鬆開,最後還是接過了溫拓手中的鞭子。
蘇靳涼看不見外麵發生了什麽,聽起來應該是溫拓和另一個人起了爭執,她不知道那個人是誰,隻是一直仔細聽著,直到最後她聽到溫拓叫那人軍師大人。
軍師,就是那個猜到了她的計劃提前布好圈套等著她進的那個人。
這個軍師應該很有價值,溫拓估計一直以禮相待,所以才說什麽供著他之類的。蘇靳涼十分好奇這位軍師,她甚至懷疑這個人她很有可能認識。
感覺到又有一人走到了自己跟前,聽腳步聲不是溫拓,蘇靳涼抬起頭“你是誰?”柳青尋握緊手中的鞭子,看向已經幾乎渾身都是血的蘇靳涼,他發現自己竟然有些下不去手。
不,柳青尋腦海中一直回響著溫拓的那句話‘柳公子,你動心了。’不,不可能,蘇靳涼是一個男人,他怎麽會對男人動心,不可能。
柳青尋閉著眼睛,又想起了自己年少時的噩夢,感受到胃裏一陣翻湧,他強忍著才沒有直接幹嘔出來。
對,是錯覺,柳青尋心中一直重複著這句話。一定是溫拓看錯了,他最討厭這種人,討厭蘇靳涼,討厭暮沉。就是這樣。
想通後,柳青尋再睜開眼,雙眸已經恢複成了以往的清明。他看向麵前的蘇靳涼,緩緩抬起了手中的鞭子。
半天沒有得到回答,蘇靳涼偏了偏頭,又問了一遍“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