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虛偽
“那是自然。”蘇靳涼還未來得及開口,就傳來了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蘇靳涼和白尋歡看過去,便發現是白中昱回來了。白尋歡迎過去挽住白中昱的胳膊“爹,你走得好慢啊。”
白中昱頗為無奈的點了點白尋歡的鼻子,笑著道“還不是因為你個丫頭為了快點告訴蘇公子跑得太快了,爹跟不上啊。”“爹!”白尋歡趕緊朝蘇靳涼那邊看了一眼“你別瞎說。”
“好,爹不說了。”白中昱搖了搖頭,父女二人走到蘇靳涼麵前,蘇靳涼禮貌的朝白中昱微微頷首“白閣主。”白中昱點點頭,用手拍了拍蘇靳涼的肩膀“你小子可是這幾年來唯一一個得了允許可以進主殿的客卿了。”
“這都要多謝閣主在宗主麵前的提及。”
白中昱聞言笑了笑,道“好了,這幾日準備一下,免得見宗主時失了禮數。”“是。”
蘇靳涼又跟父女二人說了幾句,之後便離開了。白中昱看著蘇靳涼的背影,又看了看身邊的女兒“著小子,爹是越看越喜歡。還是歡兒的眼光好。”
白尋歡聞言俏臉微紅“爹,你說什麽呢。”說完她便最後看了眼蘇靳涼離開的方向,轉身跑走了。
……
一日後,碧雲宗宗主白敬塵的生辰,多家來賀。主殿上異常的熱鬧。蘇靳涼跟著白中昱和白尋歡來到主殿的時候,已經有很多人已經到了,正在三三兩兩的同熟悉之人說話。
白中昱也遇到了熟人攀談了起來,而蘇靳涼則在不動聲色的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位於半山腰的主殿,和碧雲宗內其他分部的氛圍完全不同,碧草堂和永寧堂占地麵積雖大,但整體看上去比較素樸幹淨,而這主殿上則是富麗堂皇,連腳下的的地板都是由名貴的玉石砌成,招待客人的矮桌是清一色的上品金絲楠木,桌上的酒盞茶杯更是價值上百萬兩。
連蘇靳涼看了都忍不住咂舌,原來這碧雲宗的錢全部被砸在了這主殿上。這種程度跟皇宮比起來也是絲毫不遜色。
“蘇公子,我們坐這邊。”白尋歡拉了拉蘇靳涼的衣袖,示意她過去。蘇靳涼跟著白尋歡走到席位上落座,這才發現在場的眾人也都基本已經入席,看來時辰快要到了。
蘇靳涼的座位在白中昱的後麵,和白尋歡並排坐在一起。她拿起茶杯淺淺的酌了一口,狀似不經意的掃視了一圈落座之人,果不其然看到了坐在他們對麵的白茗。
看來那邊便是永寧堂的席位。她剛想收回視線,便看到了白茗側後方坐著的一個人。這人帶著麵紗,穿著一身青衣,從眉眼上看並不是蘇靳涼認識的人,但卻總給她一種很熟悉的感覺。
蘇靳涼眯了眯眸子,為了避免對方察覺,蘇靳涼自然的收回了視線,心中暗自思索,是誰呢。
白尋歡看了看蘇靳涼,見她正盯著茶杯不知在想些什麽,便出聲道“蘇公子,蘇公子?”或許是她的聲音太小,周圍也不是那麽安靜,又或許是蘇靳涼想得太過出神,是以白尋歡接連喊了兩聲蘇靳涼都沒回應。
“蘇靳。”白尋歡將聲音提高了一些,這下蘇靳涼聽到了,不僅蘇靳涼,坐在他們周圍的人也都聽到了,紛紛好奇的轉頭看了過來。白尋歡見此尷尬的輕咳了一聲,耳尖微微紅。
蘇靳涼沒有理會周圍人的視線,側頭看著白尋歡,目帶詢問“怎麽了?”白尋歡盡量讓自己忽視那些目光,看向蘇靳涼“沒什麽,就是想問問你在想什麽。”
“抱歉,白姑娘,方才我沒聽見。”“沒關係啦,”白尋歡笑著道。說完她似乎又想起了什麽,便問道“我方才看你一直在盯著一個方向看,是有什麽好奇的地方嗎?”
蘇靳涼見白尋歡這麽問了,便也沒有隱瞞,道“我記得白姑娘之前說過,永寧堂除了那位二小姐並沒有女弟子。”白尋歡一聽便知道了蘇靳涼想問什麽,朝著永寧堂的位置看了一眼,解釋道“忘記跟你說了,那位算是永寧堂最早的一位女弟子,甚至比二小姐還要早幾年。”
“不過早年間便出去執行任務了,一直沒有回來。大家都叫她姑姑,她好像是昨日剛回來的。我也好久沒見她了。”蘇靳涼點了點頭,在聽到姑姑二字時她便猜到了這人的身份,這位應該就是從曜京逃出來的‘貞妃娘娘’了。
還真是巧得很。
“對了,”白尋歡身子往蘇靳涼那邊傾了傾,用手擋災嘴邊小聲道“別看她坐在堂主後麵,但這位在永寧堂的地位是要比堂主還要高的。蘇公子若是在路上見了,千萬記得要問好。”
蘇靳涼聞言挑了挑眉“知道了。”她當然不會忘記問好的。
這邊白貞正安靜的坐著,但卻總感覺對麵有一道視線在她身上停留,但當她看過去的時候,那道視線便又消失不見了。她皺了皺眉,雖然覺得奇怪,但也隻當是自己的錯覺。
時辰已到,白敬塵從後方走出來,在主位前站好。看了一下下麵來慶賀他生辰的眾人,笑著端起了麵前的酒杯“多謝諸位,不辭辛苦來到碧雲宗,諸位的到來實屬白某之幸。”
眾人見此也都站起身,其中一位率先開口,道“白宗主過謙了。碧雲宗醫術冠絕,能有碧雲宗存在,才是我們江湖之幸啊。大家說是不是。”“對,對。”“沒錯。”眾人紛紛附和。
蘇靳涼對這種你來我往的虛偽誇讚並不感興趣,這倒是她第一次見到這位碧雲宗宗主。也就是她名義上的外祖。白敬塵生得一副好皮囊,即使已經兩鬢斑白,但也仍然能看出年輕時的俊朗,這一點從她母親和白淨秋的身上便也能看出來。
雖然他隱藏得很好,但蘇靳涼還是能從白敬塵的眼神中看出幾分陰毒和虛偽。
一個人的眼睛還是騙不了人的。蘇靳涼心中冷笑,能將自己女兒親手送給外人,甚至能下令想將自己的親外孫毒死的人,能是什麽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