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 謝謝你出現
暮沉笑了笑“那就好。”聽到暮沉鬆了口氣般的語氣。蘇靳涼腦海中便蹦出了葉闌跟她說過的一句話“師兄他很在乎你。”蘇靳涼感覺心裏暖暖的。
“自從看到母親死在我麵前後，我便徹底崩潰了。”暮沉緩緩的開口“那幾年我一直在為了複仇而活著。除了這個我找不到支撐自己在這個世上苟延殘喘的理由。後來在得知父親也被他們害死之後，我便動手了。再後來我便遇到了阿涼。”
暮沉看向蘇靳涼“我們第一次見是在皇家別院，阿涼可還記得？”蘇靳涼點點頭，暮沉便又接著說“本來找阿涼合作是因為覺得你會是一個很好的合作夥伴，最起碼不會惹麻煩。”
聽暮沉說到這裏，蘇靳涼想起當時暮沉來找她的事“我記得當初你很嫌棄我。”暮沉聞言挑了挑眉，顯然是知道蘇靳涼說的是什麽，輕聲笑了笑“怎麽，阿涼生氣了？”
蘇靳涼沒說話。“和阿涼在一起我很開心。是阿涼讓我覺得活著也沒什麽不好。”暮沉的聲音很輕。但說出來的話卻讓蘇靳涼覺得沉甸甸的，壓在她的心上。
她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兒時和暮沉見過的那一麵，當時他們兩個的師父吵得很厲害，兩人便都安安靜靜地站在一旁，等著自己的師父吵完。除了一開始對視一眼後便再無交流。
她突然覺得自己和暮沉真的挺像的。
“阿涼，謝謝你。”暮沉笑著說道。蘇靳涼一愣，這是她第一次聽到暮沉說謝謝。“謝謝你出現在我的生命裏。”暮沉說完朝蘇靳涼揚了揚手中的酒壺“桂花釀很好喝。”
蘇靳涼覺得鼻子有些酸，便也拿起酒壺喝了起來，這一下子便喝掉了一半。擦了擦嘴角，蘇靳涼便支著下巴看暮沉，暮沉說謝謝自己出現在他的生命裏，她又何嚐不是呢。
暮沉的出現就好像照進她灰暗世界的一束光，無論她一開始因為不夠勇敢躲過多少次，他也依然堅定不移，沒有離開，照亮了她的世界。
察覺到蘇靳涼的目光，暮沉也轉過頭看她。此時的蘇靳涼淡漠的眸子裏依舊看不出有多少情緒，隻是因為剛喝了酒，她的眸子霧蒙蒙的，顯得有些不真切。“阿涼在想什麽？”
“在想，你會不會離開我。”蘇靳涼直接將自己心中的想法講了出來。在她還不是如今的她的時候，她什麽都不想要，隻想報了蘇彥的恩，替他好好守著往生殿，所以她短暫的一生都在圍著往生殿轉，與往生殿外的人幾乎毫無交集。
而現在的她，突然得到了很多，一開始她覺得很不真實，一直保持著距離，但終於在她試著接受的時候，她所得到的這些便突然的都被收了回去。
若是得到了之後還會失去，那還不如從未得到過。這也是蘇靳涼當初推開暮沉的原因。
“不會。”暮沉語氣堅定“我絕對不會離開阿涼。”蘇靳涼看著一臉認真的暮沉，驀地笑了，伸出一根手指“你這句話，我記住了。”暮沉點點頭，握著蘇靳涼的手又緊了幾分。
暮沉又給蘇靳涼講了些他在營中的趣事，兩人手中的酒壺也一點一點的見了底，在暮沉身邊，蘇靳涼便格外的好眠，再加上喝了酒，沒過多久蘇靳涼便在暮沉的肩膀上睡了過去。
暮沉看著蘇靳涼的側臉，仿佛又回到了除夕那天，他眸中漾起幾分笑意，喝掉最後一口酒，便將蘇靳涼抱了起來。蘇靳涼沒有睡得很沉，自然也察覺到了暮沉的動作，緩緩睜開了眼。
“時間不早了，要早點睡。”暮沉溫柔的道。蘇靳涼點點頭，伸手環上暮沉的脖子，又閉上了眼睛。
將蘇靳涼安頓好，暮沉才走了出來。玄滄已經在外麵等了很久，見暮沉出來，便連忙迎了上來。“公子！”暮沉神色冷洌，與在蘇靳涼麵前時判若兩人。
“走吧。”“是。”
接著兩人便一前一後消失在了月色中。
第二天，蘇靳涼和暮沉便準備啟程。
周子楚站在營門口，看著已經騎上馬的兩人，擠出了幾滴眼淚“此次一別，不知何時還能再見。”蘇靳涼和暮沉直接無視。倒是玄滄看著冷場的周子楚，搭了茬“總會再見的。”
周子楚充滿感激的上前給了玄滄一個大大的擁抱“還是玄滄兄平易近人。”玄滄嘴角抽了抽，平易近人好像不是這樣用的吧。
肖幸川則淡定的多，對著暮沉和蘇靳涼笑了笑，道“多加小心，注意安全。”說完想了想，接著道“若是路過曜京，給我妹帶個好。”
蘇靳涼點點頭“好。”暮沉調轉馬頭“走了。”肖幸川點點頭“走吧。”
道了別之後，暮沉和蘇靳涼，還有易寒和玄滄一行四人便啟了程。
由於要一路清理卡在城與城之間的地煞閣之人，暮沉和蘇靳涼耽誤了不少的功夫，原本至多半個月左右的路程，硬是走了一個月。
終於到了曜京，也到了兩人分別的時候。
“我會想阿涼的。”暮沉唇角微揚。蘇靳涼挑挑眉，笑道“再見。”“恩。”暮沉說完，便牽著馬準備轉身。這時，蘇靳涼叫住了他“等一下。”
蘇靳涼抬眼看著暮沉“記得你說過的話。”暮沉微怔，隨後便明白了蘇靳涼的意思“阿涼放心，我說到做到，不會離開你。”蘇靳涼這才點點頭“要小心。”“你也是。”
此時另一邊被迫在河邊洗手的易寒和玄滄“……”他們兩個手都要洗破皮了。見不遠處的兩人都轉了身，易寒便站起身，朝著玄滄拱拱手“玄滄兄再見。”
“再見。”玄滄這些天下來，和易寒感情也不錯，這下子突然要分開，竟然還真的有些不適應。他輕咳兩聲“易兄和蘇將軍要多加小心。”易寒笑了笑“玄滄兄和暮將軍也是。”
兩人說完才各自朝著自家主子和自家公子的方向追了上去。追上後還不忘了朝身後揮揮手。
蘇靳涼見到易寒這樣子，微微挑眉“你還真是來交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