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 大將軍
清楚大周的排兵布陣,領兵能力一流,還帶著麵具。
蘇靳涼心中思索著,但完全沒有找到一個與之相符的人。難道是柳青尋?蘇靳涼想著,但隨即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應該不是。柳青尋應當不會親自上陣才對。那便是新出現的人。
不在了糾結這個,蘇靳涼接著問“這人對我們的兵陣熟悉到什麽程度?”薑秦回想了一下,道“幾乎能猜出我們每個兵陣的破綻,稍有誤差,但多數都很準確。”
蘇靳涼聽著,眸色微深。手無意識的摩挲著腰間的非語,沒有開口說話。
緊接著,薑秦又將這幾次戰役的詳細情況同蘇靳涼都說了一遍。等蘇靳涼都大概了解了之後,便讓他們下去休息了。她自己則是留在帳中,仔細思索著如今的對策。
眾人剛走沒一會兒,古梵和易寒便來了。
“古梵,見過主子。”古梵恭敬行禮。蘇靳涼擺擺手示意古梵不必多禮。古梵這才直起身。在衛都發生的事易寒都已經同古梵說過了,蘇靳涼便也沒什麽好說的。
但她倒是有很多想要問古梵的。
“關於西戎那邊,屬下已經著手派人查了。”古梵知道蘇靳涼想問什麽,便直接說了出來。蘇靳涼點點頭“遠山閣傷亡多少?”“不多,不超過十人。”古梵答道。
由於遠山閣眾人身份的特殊性,古梵自然也是多加小心,但盡管如此,還是有所傷亡。遠山閣的人身手矯健,正常不會出現這種情況,但雙拳難敵四手,這幾個人基本都是被西戎士兵圍攻,最後才丟了命。
蘇靳涼不覺得十人不多了,她皺了皺眉“屍首可有處理好?”
“主子放心,已經都處理好了。不會被人發現破綻。”蘇靳涼抿抿唇,片刻後才道“從現在起,你的人便不用再參與戰事。”雖然暫時沒有被發現什麽異常,但從這死的不到十個人便能看出來,遠山閣之人的實力要比尋常士兵高出一大截,在戰場上很紮眼。
所以才會引起圍攻,一次兩次還好,若是次數多了,難免會讓人覺出異常。蘇靳涼覺得還是要謹慎一些。往生殿不能暴露在世人麵前。
古梵也知道蘇靳涼的意思,沒說什麽,低聲應了。
“西戎那邊仔細盯著,還有,注意一下北蠻。”蘇靳涼淡淡的道。古梵拱手“是,主子。”蘇靳涼又看向易寒“與曜京和淳安保持聯係,若是有人阻攔,不論緣由,直接殺了。”
“是。”易寒也點了點頭。蘇靳涼的語氣很冷。全然沒了在路上還會同易寒閑聊的樣子。是以易寒便也收起了自己平時吊兒郎當的樣子,極其嚴肅。
今日他也算是體驗了一把上戰場的滋味,心中更是對常年在戰場上殺敵的將士們心生敬佩。戰場真的是不一樣的,隻有經曆過才知道,成千上萬的人,都是你的對手。
你需要殺的人無窮無盡,在戰場上根本不能分神,更不能心有顧忌。那是個稍有差池便會丟掉性命的地方。若是讓易寒用一個詞來形容它,那就是人間煉獄。
充滿了血腥與死亡的地方。
易寒看了蘇靳涼一眼,他想此刻他終於明白了當時主子的壓力從何而來。身為驚羽將軍,她是不能打敗仗的,沒有回頭路,隻能贏,必須贏。
“恩,你們先出去吧。”蘇靳涼閉上眼睛,揉了揉額角。易寒見自家主子的樣子,與古梵對視一眼,便退了出去。
留下蘇靳涼一個人在主帳中。
她現在已經捋清了南詔的計謀。他們放在大周各城之間的以地煞閣為首的江湖勢力不過隻是一個拖延時間,為他們真正目的保駕護航的工具。
溫澤或許沒指望著這些人能堅持多久,隻要給他的部署留下充足的時間便足夠了。
想到此處,蘇靳涼不禁為地煞閣的那些人感到悲哀,為了錢財背叛大周,本以為從今以後錦繡前程,卻沒想到到頭來卻淪為了南詔對付大周的棄之如敝屣的工具,根本不會有命去得到南詔許諾的一切。
從如今的情況看來,南詔依舊對自己很有信心。
派了實力極強的將領來,卻沒有果斷的下手,反而是給蘇靳涼留出了機會。分明就是在挑釁。蘇靳涼唇角掀起一抹冷笑。這般自大的認為自己一定能贏,那她便讓溫澤看看,他是怎麽為自己的自大付出代價的。
……
此時的西戎大營,剛剛撤回來的西戎士兵正在休整。
方才帶領他們進行攻擊的將領走到主帳外,恭敬的道“大將軍!末將前來稟報戰況。”他的話音剛落,帳內便傳來一道低沉悅耳的聲音“進來。”
將領聞言便掀開主帳的簾子走了進去,接著恭敬的朝背對著自己的人恭敬的行了一禮。“如何?”被稱作大將軍的人問道。“回大將軍,原本這次還與之前一樣,西城軍雖然不好對付,但還是矮了我們一頭。但在中途便生了變故。”
“敗了?”將領身子一僵,雖然不甘心,但還是低著頭道“敗了。”
“原因。”被稱為大將軍的人又接著道。“回大將軍,西城軍那個驚羽將軍,回來了。”將領說著皺了皺眉“他一回來,西城軍就像是打了雞血一般,個個都殺紅了眼,加上那將軍身手的確不凡。末將見勢頭不對,便擅作主張退了回來。”
被稱為大將軍的人聽到將領說的話後,緩緩轉過了身。男人看起來大概剛過而立的樣子,生得也很好看,劍眉星目,眉眼中帶著幾分桀驁和不羈,薄唇微微翹起,似乎對將領剛剛提到的驚羽僵局很感興趣。
“驚羽將軍?”男人麵上的笑意又深了幾分“聞道名城得真將……箭術了得嗎?大周的皇帝還真會起名字,有趣。”將領低著頭,一直沒敢說話。此時聽見男人笑了,便大著膽子問道“大將軍,我們接下來要怎麽做?”
被稱為大將軍的男子聞言,走到一旁,用手拂過架子上自己的佩劍,笑著道“自然是要會上一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