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二章 這不是你
這個溫寂恰好和蘇寂長得一樣,恰好名字中有一個寂字,又恰好被溫澤派到了西關,還帶著麵具。為什麽帶著麵具,是怕她認出來嗎,還是為了勾起她的好奇心故意耍的把戲。蘇靳涼不知道,這也是她心中不敢確定的原因。
如果溫寂真的是蘇寂,那麽為什麽人人都說他死了,他又為什麽這些年來都杳無音訊,甚至完全不記得她。還成為了和大周敵對的南詔大將軍。
想著想著,蘇靳涼便又往水下沉了一些,隻露出一個腦袋。
她承認她不知道該怎麽辦了。這還是她第一次對一件事感到束手無策。盡管她已經讓易寒去查了,但心中還是異常的忐忑。如果最後的結果證明她想多了,她該如何。對著那樣一張和蘇寂一模一樣的臉,蘇靳涼自認為自己做不到心平氣和。就像她方才在跟溫寂對招時便有好幾次晃了神。
而如果事實真的是她所想的那樣,又該如何。她該怎麽做才能讓如今的溫寂相信他是大周人,是鎮南將軍,是她的父親。母親呢,母親不是在南詔,她知不知道父親還活著。
蘇靳涼覺得又些頭疼。
……
與此同時的南詔大營,溫澤的房間裏。
溫澤正和一個麵容溫婉的女子相對而坐。他好整以暇的看著對麵閉著眼睛的女子,嘴角一直掛著幾分笑。“舒兒怎麽不理本宮?”溫澤開口問道。
女子便是剛被溫澤接過來的白舒遲。
白舒遲聞言,緩緩睜開雙眼。她的一雙眸子中如有點點微光,為她的麵容更添了幾分亮色,但此時這雙眸子中卻並無半點兒笑意,看著溫澤也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隻聽她淡淡的道“我同殿下沒什麽好說的。”
“哦?怎麽會,”溫澤微微挑眉“舒兒是本宮的太子妃,怎麽會同本宮沒什麽好說的。”白舒遲聽著,眼中劃過一絲厭惡,道“殿下這般拘著我,不累嗎?我不喜歡殿下,這輩子都不可能喜歡。”
溫澤聞言倒是不惱,隻是抓過了白舒遲的手,握在掌心“隻要我喜歡舒兒就夠了。”白舒遲也知道溫澤會這般說,這麽多年她甚至已經麻木了,便也不再說這個。隻是不動聲色的抽回手“殿下將我帶到這裏來做什麽?”
掌心失去白舒遲的溫度,溫澤微微蹙眉,不過很快恢複過來“自然是因為本宮想舒兒了。”白舒遲已經對他這招免疫了,隻當沒聽見。溫澤見白舒遲沒什麽反應,身子微微後仰“舒兒不信?”
白舒遲還是沒說話。溫澤挑挑眉,直接扔下了一個炸彈“舒兒不好奇我派了誰去對付蘇靳涼嗎?”一聽到蘇靳涼的名字,白舒遲便顯然沒有之前淡定,她定定的看著溫澤,目中帶著濃濃的威脅之意。
“你想對涼兒做什麽?”白舒遲語氣中帶著幾分焦急。“舒兒莫急。”溫澤輕笑道“我不會對他做什麽。隻是要看他能不能有本事從我派去的人手中討到活著的機會。”
溫澤說著便想到了溫寂,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他是故意將溫寂派到西關的。他總是很樂意看到這樣的場麵,父子相殘,多麽好看的一出戲。
他有自信,沒了白敬臣,溫寂就永遠會是溫寂。同時也很好奇,蘇靳涼在看到溫寂麵具下的臉時會是什麽表情。會不會自作聰明的認為這隻是他精心準備的計謀,從而痛下殺手呢。他是真的很期待。
白舒遲在看到溫澤這樣一副表情時,心中突然有些發涼。她不知道溫澤派去的人是誰,但莫名心中有些不安。連放在膝上的手都微微攥緊了些。
“舒兒很擔心嗎?”溫澤歪著頭問道“還是舒兒對自己的孩子沒信心?”白舒遲咬牙“你究竟想說什麽?”溫澤攤手“沒什麽,我說過了,我隻是想舒兒了。”
溫澤說完便又笑了“舒兒餓了嗎?”
……
廣陵如今的形式也很嚴峻,南詔已經開始了對廣陵的進攻,由於已經丟過一次城,是以肖幸川如今更是謹慎,排兵布陣、質製定戰術,每天甚至連覺都沒時間睡。
周子楚見他這樣子,便時不時的提點幾句“不要太拚了,適當要休息一會兒。”而每每這時候,他都會得到肖幸川的一個白眼。
這次也是一樣,周子楚坐在肖幸川對麵,看著他眼底的烏青,歎了口氣“你這樣熬下去,身體會吃不消的。”而肖幸川連頭都沒抬,繼續看著沙盤。周子楚皺了皺眉“每次說你都是這副樣子,就是不聽勸。”
肖幸川這才抬起頭,隨即走到座位上坐下,神色凝重“我剛接到淳安和西關的消息,他們那裏形式也很不樂觀,我們這邊便更不能出問題了。要知道,這次若是沒守住,那便真的沒有人會來幫我們了。”
聽著肖幸川的話,周子楚突然有些恍惚,結合肖幸川此次和之前幾乎完全不一樣的作戰方式,加上方才肖幸川的語氣,他好像察覺出肖幸川似乎有些不自信。
他皺了皺眉,想了想還是開口道“幸川,你之前不是這樣的。”
肖幸川正揉著太陽穴,一聽周子楚這話,愣了一瞬,隨即笑道“說什麽呢,你小子。”肖幸川原本以為周子楚是在開玩笑。但在看到自己說完這句話後周子楚依舊不見放鬆的表情,他嘴角的笑意也漸漸斂去。
周子楚深吸一口氣,接著道“我覺得,你變得不自信了。”肖幸川聞言有些驚訝,幹笑兩聲“怎麽會,你一定是感覺錯了。”周子楚搖搖頭“不會,我很了解你。你從前不是這樣的,你是堂堂大周的澤川將軍,甚至比暮沉還要早封的將。你是驕傲的,也有那個實力驕傲。”
“但如今,”周子楚看向肖幸川“隻是輸過一次而已,你便將你的驕傲全部藏了起來,變得小心翼翼。甚至開始擔驚受怕。肖幸川,你不該這樣的,這不是你。”
周子楚這話說得很是直白。使得肖幸川一時半會兒沒有緩過神來,隻是直勾勾的看著他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