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 傷得不輕
而巧合一旦多了,就會變成事實。
聽易寒這麽一說,蘇靳涼便也越發肯定了心中的猜想,若是溫寂的身份沒問題,南詔知道他的人一定不會這麽少,而如今看來,他的信息倒像是刻意被人掩蓋了起來。
想到此處,蘇靳涼眉梢輕佻,看來當年的事,還是有她和白舒遲甚至整個大周都不知道的隱情。
“南詔那邊我已經讓他們接著查了,琢磨著此事應該是**不離十,我便先從曜京趕了過來。”易寒說著抬眼看向蘇靳涼“主子接下來打算如何?”
蘇靳涼手指一下一下有節奏的敲著椅子的把手,淡淡道“看來得讓樂原過來一趟了。”若溫寂就是蘇寂,那麽是什麽導致他完全記不得自己的身份,蘇靳涼覺得從這一點入手會容易得多。
易寒當下便明白了蘇靳涼的意思,微微頷首“我這就給樂原寫信讓她過來。”說到樂原,蘇靳涼便想到了葉闌似乎還跟她在一起。想了想,蘇靳涼便叫住了易寒“信我來寫,屆時會交給你。”
易寒雖有些疑惑,但還是沒說什麽,點點頭應了。易寒走後,蘇靳涼便也會了自己的營帳,提筆開始寫信。曜京那邊如今不會出什麽問題,蘇靳涼便暫時不用擔心府上的安全,樂原和葉闌都有一身的好醫術,自然該派上用場。
蘇靳涼將信寫好,隨即便交給了易寒。易寒拿到信,剛轉身要走,便被蘇靳涼叫住“等一下。”易寒腳步一頓,緩緩轉過身“主子還有什麽事嗎?”
蘇靳涼倒是沒說話,隻是上前,從懷中取出一瓶藥,倒出一顆,朝著易寒道“張嘴。”易寒眨了眨眼,沒明白蘇靳涼的意思。“張嘴。”蘇靳涼又補充了一句。
易寒隻好微微張開嘴,接著他便覺得一小顆藥丸被扔進了他的嘴裏,藥丸有些苦,易寒下意識的便咽了進去,他心中也清楚,蘇靳涼總不會害他。
蘇靳涼見他將藥咽下去,便將藥瓶遞給他“這是內服的傷藥,每天一粒,記得吃。”易寒接過,有些發愣“主子怎麽知道……?”他受了傷。
蘇靳涼挑挑眉“嘴唇蒼白,身上還有淡淡的血腥味,傷得不輕吧。”從易寒剛走進來的時候,她便聞到了他身上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雖然易寒偽裝得很好,但蘇靳涼還是從他明顯蒼白了些的臉色上看出了端倪。
易寒受了傷,不僅有外傷,還有內傷,顯然是傷得不輕。“果然什麽都瞞不過主子。”易寒扯了扯嘴角,這時才後知後覺,這怎麽可能瞞得過自家主子,他還是太天真了。
“怎麽傷的?”蘇靳涼淡淡的問道。易寒撓了撓頭“路上遇到了些麻煩。”“什麽麻煩?”
“就是……”易寒欲言又止。見他吞吞吐吐的,蘇靳涼抬眸看他“怎麽回事?”易寒歎了口氣“是我大意,中了地煞閣的餘孽的算計。”易寒覺得有些丟人,雖然他功夫在往生殿不是一等一的好,但好歹也是在當時的修羅場廝殺中活下來的。
如今竟因為一時不查中了埋伏,傷得這麽重,他實在是不好意思說。甚至連傷口都是自己處理的。這些天一直咬牙挺著,想著等傷好了就好,但沒想到還是被蘇靳涼發現了。
“地煞閣餘孽?”蘇靳涼擰眉。易寒點了點頭“就是在回曜京的路上,中了埋伏,想來他們已經在那裏等好幾天了。”易寒垂頭喪氣的道。
蘇靳涼還是覺得不對“地煞閣的人,理應對你造不成威脅的。”易寒聽到蘇靳涼的話,頭垂得更低了“主子,我不都說了,是中了埋伏。他們手中不知有什麽藥,撒了出來,我雖然及時屏住了呼吸,但還是吸進去了一些,渾身無力。所以才……”
聽易寒這麽一說,蘇靳涼才明白過來,原來是這樣,想起當初地煞閣那個副閣主手中的毒,問道“可有檢查過身體還有沒有其他的異常?”
“沒什麽異常,主子放心。”“還是等樂原過來幫你好好看看吧,切莫大意。”蘇靳涼道。易寒捏著手中蘇靳涼剛給他的藥瓶,心中微暖,揚了揚唇“聽主子的。”
萬樂樓消息傳得很快,沒過多久樂原便到了西關。
當下蘇靳涼便將易寒叫了過來,盡管易寒百般不願意,但還是讓樂原從頭到腳檢查了一遍證實真的沒事,蘇靳涼才放心。這一世她是真的不想再失去自己身邊的每一個人了。
“瞧你那出息。”樂原看著慢吞吞穿著衣服的易寒,撇撇嘴道。易寒直接被樂原這話氣得差點兒吐血“你這如今這語氣都是跟誰學的,當初在殿中可不是這樣的。”
難得氛圍如此輕鬆,蘇靳涼便也沒有說什麽,而是跟著易寒一同看向了樂原。樂原有些尷尬的咳了咳“我,有嗎?”易寒頭點得像撥浪鼓“有。”
“別說我了,說正事吧。”樂原趕緊轉移話題“主子在信上不是說有重要的事嗎。”
易寒見她不說,便也不再多問,給樂原解釋了一遍近來發生的事。樂原聽完也是有些驚訝“蘇將軍還活著?”易寒點點頭“雖然還沒確定,但目前看來是這樣的。”
一旁沉默了許久的蘇靳涼也開口問道“一個人會在什麽情況下忘了原來所有的事?”樂原神色認真“造成失憶的原因有很多種,頭部受到重創,受到強烈刺激,或者催眠都可能會造成失憶的情況。”說著樂原想了想,補充道“目前有些藥似乎也能讓人忘記一些之前的事。”
蘇靳涼不知道蘇寂失憶的真正原因,皺了皺眉“可有找回的方法?”“有的,若不是被動型的藥物作用,正常的失憶都是有重新記起的可能性的。”
蘇靳涼點點頭,隻要有恢複的可能性就好。“我會讓南詔那邊再查一查當年的具體情況,屆時就會知道該如何做了。”易寒搖著手中的折扇道。樂原也附和道“隻要知道原因,我便有把握讓蘇將軍記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