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章 禍水東引
眾人的視線一瞬間便齊刷刷的落在了蘇靳涼身上。
蘇靳涼聽到這話也是微微揚了揚眉,她沒想到李夙會這樣在這麽多人麵前說出自己的身份。
在場的人都是人精,雖然李夙隻說了這麽一句模棱兩可的話,但眾人也或多或少的猜到了蘇殿主就是驚羽將軍。
看著眾人的神色,李夙唇角微揚,又添了一把火“至於蘇殿主是用了什麽法子,在驚羽將軍身上重生的,本尊也很是好奇。”
若是先前李夙那話隻是讓眾人覺得意外的話,這句話便是直接將蘇靳涼推到了風口浪尖。
在別人身上重生,那不就是他們夢寐以求的長生之術嗎。
在場的眾人都是李夙這麽多年拉攏到自己身邊的,也是或多或少知道李夙如今已經活了近百年。
而李夙倒是沒有透露自己活到現在的原因,隻說自己是天定之人。
受老天庇佑,能夠換體重生。
不僅如此,他還向眾人保證,隻要眾人奉他為主,等他登上天下共主之位,便向天請願,傳授他們長生之法。
這天下間,沒有哪個人會對長生不感興趣。
何況李夙還為了證明自己並無說假話,將自己的長生之術拿出了一半給願意歸順他的人。
這一半便是通過一些法子,達到延年益壽、滋養身體的功效。
原本還將信將疑的眾人,在看到兩個原本已經頭發花白,甚至生機快要斷絕的江湖老人在習得了那秘術之後,立馬生龍活虎,甚至連身體也年輕了幾分。
這下子眾人就對李夙死心塌地了。
而那所謂秘術,就是通過蠶食他人的內力與生機為自己所用,以達到續命的效果。
這等惡毒的邪術,在李夙花言巧語的鼓吹下,硬生生的變為了長生秘書,引得無數人前仆後繼。
江湖上對此事嗤之以鼻的人不在少數,而那些堅守住本心的人,不是被人所害,就是被抓去成了‘肥料’。整個南詔,如今已經亂成了一團。
那些人為了能夠得到所謂的長生,完全不顧以往歌頌的什麽江湖道義,四處抓人通過那秘術延長壽命。
若不是蘇靳涼及時出手,大周恐怕也已經難逃與南詔一樣的命運。
而李夙如今這一招,便是禍水東引了。
原本隻有他才知道的長生之術,現如今又多了一個人知道。
而這些在場原本就對此覬覦已久卻礙於李夙的實力而不敢硬來的眾人,便是又多了一份希望。
與其在李夙這邊被吊著胃口,他們還不如從蘇靳涼這裏入手。
畢竟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蘇靳涼的實力,明顯不如李夙。也比李夙更容易得手。
至於李夙為什麽這麽做,蘇靳涼也能猜個大概。
他想逼自己與他合作。
現在擺在她眼前的有兩條路。一是與李夙合作,更快的助他奪得天下共主的位置,二是不語李夙合作出了這個門便會被差不多整個南詔江湖盯上,成為砧板上的魚肉。
這兩條路,傻子都知道怎麽選。
蘇靳涼抬眸對上李夙的目光,心中冷笑“李閣主這是在威脅本座?”
上首的李夙聞言朗聲一笑“蘇殿主這說的是哪裏話,本尊可是誠意十足。”
誠意十足?嗬。
蘇靳涼心中冷笑,不過麵上倒是不顯,淡然道“哦?那李閣主不妨再說說這誠意,是怎麽個足法。若是夠足,本座倒是可以考慮一下。”
李夙一聽他這話,眸光微閃。他是沒想到蘇靳涼會這麽快鬆口的,不免有些警惕起來。遲遲沒有開口。
蘇靳涼見他不說話,麵具下的眉頭微蹙,心下暗道不好,這鬼東西可是活了近百年,不像天元那般避世不出,而是真真正正的在這時間混了百年。
百年的時間,李夙的道行早就非常人可比,蘇靳涼深刻的懷疑她方才是不是鬆口得有些快了。
蘇靳涼的心頓時便微微懸了起來。
現在可還不是時候。
……
與此同時,沒有同蘇靳涼一起的天元與玄影,帶著人從天元一早就查探到的地煞閣的薄弱之處潛了進去。
一路上天元還出手解決了幾個。
由於蘇靳涼那邊還沒動靜,天元便讓眾人在原地待命,自己則是摸去了李夙的書房。
說是書房,和皇帝老兒用的禦書房也差不多了。
非常好找。
當天元輔一進去的時候也不由得嘴角微抽。看來這狗東西還真的建了一座翻版的皇宮啊。
思及此,天元竟然生出了想到這狗東西的‘後宮’看看的想法。既然這地煞閣就是按著皇宮複建的,那麽會不會有後宮呢。
書房內的某一處咯吱一響,天元瞬間收回思緒,躲到了陰暗處。
察覺到自己方才的想法,天元甚至有些可笑,還有正事要辦,他在這兒想什麽呢。
天元回過神,連忙朝著發出聲響的地方看去。
但天元不知道的事,這事兒他還真的沒猜錯,李夙這地煞閣確實有後宮,不過尋常後宮皆是女子,他這後宮……
不可說,不可說。
天元斂著氣息,朝那巨大書架的後麵看過去。隻見那書架挪動,漏出了地下的密室。
緊接著裏麵便走出來一個身著淡綠色衣袍的年輕男子,手中好像還拿著什麽東西。
他從密室中緩緩走出來,接著緩緩旋轉了書架上放著的一個玉瓶,那書架便有慢慢歸位。
檢查了一下並無異常之後,那年輕男子便轉身離開了。
天元一直屏著呼吸,並沒有輕舉妄動。
不知對方底細不擅動。這是天元在戰場上摸爬滾打近二十年的經驗。哪怕此時以他的實力,幾乎無人是他的對手,但這份謹慎,他卻也依舊沒丟。
待到那年輕男子離開,天元仔細分辨了一下外麵已經沒有動靜了,便閃身走了出來。
他來到這書房原本也就是為了趁著方便幫蘇靳涼看看能不能尋到李夙此人究竟有什麽陰謀詭計,此時見到那密室,心就又癢癢了。
有密室,那東西就一定不會擺在明麵兒上。
如此一想,天元便也不再多想,直接按著那年輕男子的方法,旋轉了那個玉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