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三章 音攻之威
兩曲畢,蘇靳涼收回手,看向主位上的李夙“李閣主覺得本座的琴技如何?”
李夙聞言挑了挑眉,沒有說話,似是在猜蘇靳涼在打什麽主意。
“蘇殿主,”那金宗主轉起身“在下金蟬宗宗主,聽閣主說蘇殿主也習得了像閣主一樣的秘法,在下實在是好奇的緊,不如蘇殿主說上一說?”
蘇靳涼聞言唇角微彎,來了,第一個坐不住的。
金宗主這話一落,便想當於做了領頭羊,在場好奇的人都紛紛開口,附和著金宗主的問題,你一句我一句的朝蘇靳涼要答案。
蘇靳涼沒理會眾人接二連三拋過來的問題,看向李夙,李夙坐在上首,絲毫沒有開口的意思。
她看了片刻,將手又重新放在了琴弦上,開口道“本座不知諸位在說什麽,不過本座覺得這些問題,諸位應該問李閣主合適一些。”
“這……”
她這話一說完,大殿中便詭異的安靜了一瞬。
站在蘇靳涼身後的無風,也緩緩的握緊了自己的佩劍。
正當眾人反應過來想要再次開口的時候,樂音再一次響起,顯然沒有給眾人再開口的機會。
在場眾人麵如菜色,隻好將原本到了嗓子眼兒的話生生咽了回去,‘欣賞’蘇靳涼的琴曲。
李夙依舊沒說話,不過目光卻是落在蘇靳涼身上,不知在想些什麽。倒是他一旁的年輕男子,聽著蘇靳涼彈奏的曲子,微微皺眉,附身在李夙耳邊道“她現在彈的這首曲子,和之前的曲風不一樣。”
“哦?”李夙挑了挑眉。眸中劃過了一絲興味。
蘇靳涼啊蘇靳涼,你帶來的最大的靠山已經被我關在了地底下,不知道你今天會翻出什麽樣的浪花出來呢。
本尊還真是,隱隱有些期待呢。
蘇靳涼這次彈的是蘇彥教給她的那首曲子,為了配合玄影的時間,她特意在這首曲子之前加了一段前奏,如今這前奏已經彈完了大半。
無風神色無常,但卻是一直豎著耳朵聽著殿外的動靜。
在聽到殿外幾聲極輕的利器入肉的聲音後,無風握著劍柄的手又緊了幾分。
無風聽到了,蘇靳涼自然也聽到了,在場眾人也聽到了。
她修長的手指在琴弦上行雲流水的舞動著,場中所有人包括李夙注意力都不由自主的集中在了殿外,也都沒有聽出曲子中隱隱帶著的殺伐之氣。
‘錚’!琴音嗡鳴間,一支利箭破空而來,直直的朝著李夙麵門而去。
突生驚變,在場眾人都噌的一下站了起來,十幾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殿外。
那支箭被李夙偏頭躲過,紮在了他身後坐著的‘龍椅’上。
李夙身邊的年輕男子看著那支還在微微抖動的箭,攥著拳頭便飛身朝蘇靳涼而來。
與此同時,殿外也湧進來了數十個黑衣人,與大殿上的眾人打了起來。
殿中頓時一片混亂。
衝過來的年輕男子被無風擋住,一時間,整個殿主,唯二靜坐沒動的便是李夙和蘇靳涼。
蘇靳涼依舊在專心撫琴,而李夙也依舊在看著她,不同的是李夙此時的眼中帶上了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一絲懼意。
琴音一直未停,仿佛是在給這場混亂伴奏一般。
李夙有些坐不住了,他總覺得這件事有古怪。
他猜到蘇靳涼今天來一定不會老老實實,所以確實是做了準備。
那密室就是他為了天元特意準備的,至於地煞閣中剩下的人,他也確實是沒當回事,他的人差不多都被派了出去,損失這點人對他來說確實微不足道。
但他也僅僅想到了此處,卻並未猜到蘇靳涼為何突然彈起了琴。
李夙原以為蘇靳涼是一時興起,彈著玩兒的,但此時看來,好似沒那麽簡單。
他仔細的盯著蘇靳涼手上的動作,當看到那琴周身隱隱浮動的氣浪時,雙眸微眯。
果然有問題。
毀了那把琴。不知道為什麽,這個念頭在李夙看到那氣浪的時候就突然出現在了他腦海中。
他站起身,迅速的朝蘇靳涼而來。
蘇靳涼察覺到了李夙的動作,她緩緩抬頭,看著離她越來越近的李夙,揚了揚眉。
緊接著,一個掃弦,一陣氣浪洶湧而出,直接衝著李夙而去。
李夙見此麵皮也差一點兒就沒繃住。
躲是不躲不開的,他隻能聚氣抬手硬抗。
“音攻?你何時學會的音攻之術?”李夙在迎上那氣浪之後,心中大駭。
在場與玄冥衛和往生殿纏鬥的眾人也察覺到了這邊的氣息,原本還不知道是什麽,但在聽到李夙的話後便都明白了過來。
再看蘇靳臉膝上的那把琴,眾人的眼神便有些不一樣了。
一雙雙眼睛裏,滿是垂涎與貪婪,好像一隻隻看見肥肉的鬣狗一般。想要衝過來卻被死死擋住,隻能咬著牙繼續打。
李夙在嚐到方才那氣浪的威力之後,腳下的步伐便更快了幾分。
他的想法與在場眾人如出一轍,這把琴,一定要搶過來。
音攻一術,他也聽說過,甚至嚐試過,但尋常的琴根本承受不住內力驅動,就算有功法也沒有合適的琴,最後就算知道音攻的強大他也不得不放棄。
此時看到蘇靳涼這把琴竟然能夠做到,李夙自然不會容忍。
他已經打好了主意,琴和人,他今天都要收入囊中。
看著李夙誌在必得的神情,蘇靳涼一陣惡心,手上的速度又快了幾分。
在玄影進來的時候她便發現了天元不在,也猜到了那個年輕男子為何會在那個時間點出現。
想必天元暫時是脫不開身了。
最大的殺手鐧不在,蘇靳涼也不是十分有把握,但來都來了,總要試試。
‘錚’第二道氣浪掃出,接著是第三道、第四道……
那股氣力連帶著將附近的幾個江湖人給直接掀翻在了地上,被玄冥衛輕易製服。
李夙倒是沒受什麽傷,隻是被罡風滑破了幾道口子加上近不得蘇靳涼的身罷了。
不過僅僅是這樣,就應經讓他分外的惱火。
若沒有這把破琴,蘇靳涼根本不是他的對手,抓住她對他來說輕而易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