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九章 盡力
蘇靳涼停住腳步,看著路上長長的隊伍,握了握拳“清醒著的,殺了。”
“好。”天元笑笑,接著便見他一個飛身俯衝而下,像是一陣疾風,而他掠過的地方,很快便倒下了兩個人。
蘇靳涼朝無風點了點頭,便也衝了下去。
到底是在戰場上摸爬滾打出來的士兵,都是有本事也有血性的,盡管蘇靳涼三人的動作沒有發出一點兒聲音,他們也很快發現了異常。
領頭的大哥吩咐那個小弟加快腳步帶人走,自己則是提著刀,有條不紊的指揮眾士兵各司其職。
蘇靳涼見此還不由得挑了挑眉。
這個領頭人,是個有本事的。
很快,蘇靳涼幾人便和那大哥帶著留下的十幾人打了起來。
而那小弟則是帶著剩下的一部分人,繼續往前走。
這片樹林並沒有那麽大,隻是隔斷了林子那邊的村莊和林子這邊的大營。
眼見著快要到頭了,蘇靳涼便沉聲道“無生,攔住他們。”
無生得令,迅速抽身,朝著那前麵的小弟而去。
以少敵多,蘇靳涼幾人也絲毫沒有落下風。
那大哥似乎也知道自己碰上了硬骨頭,他沉著臉,避開蘇靳涼的劍一個揮手,暗中便齊齊射出了許多支利箭。
蘇靳涼目光微涼,一卷長劍,掃開飛來的箭矢,緊接著便朝黑暗處掠去,不到片刻,隱在黑暗中的弓箭手都已經被她解決。
那大哥此時的神色終於不似之前那般淡定“你們是什麽人?”
他早在一開始就認出來了,這三人就是他們在那村子裏見過的,本不想沾染上,沒想到這三人就是衝著他們來的。
蘇靳涼手起劍落,接連抹了兩人的脖子,抖了抖劍上的血,微微揚起頭“自然是,取爾等性命之人。”
借著月光,大哥看見了對麵黑袍少年漆黑的眸子,冰涼、淡然,眼底深處似是還沾染著點點嗜血的殺意。偏生此時他腳邊還倒著幾具屍體。
那樣子,怎麽看,怎麽像是一尊殺神。
他的心理防線在看到這一雙眼的時候,不知為什麽,轟然倒塌。
在蘇靳涼手底下隻過了不到三十招,便軟軟的倒了下去。
致死眼中都帶著幾分來不及藏進眼底的懼怕。
很快,這邊的人已經被蘇靳涼和天元處理幹淨,而另一頭那小弟帶領的人已經快要走出了樹林。
無生已經出手,但那小弟腳步絲毫不停,不停的有人斷後,是以他竟也一時沒有拖住這些人的腳步。
看著蘇靳涼和天元追上來,無生剛剛解決斷後的士兵“主子。”
蘇靳涼微微頷首,沒說什麽。
他們要趕在群人走出樹林之前,攔住這群人。
清醒著的士兵,必須死,而這些不清醒的人沒了士兵的指引,也暫時走不出這樹林。
蘇靳涼原本是這樣想的,但是這群士兵比她想象的要更聰明。
很快,三人便追了上來。
原本五十多人的隊伍,如今隻剩下不到二十人,那小弟又留下了人斷後,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
蘇靳涼的雙眸微微一眯,耳邊戰場上的廝殺聲已經越來越清晰,林子的出口,也越來越近了。
那小弟從自己大哥那裏隻得到了一個命令,必須走出這片樹林。
斷後之人交給天元和無風,蘇靳涼腳尖輕點,在幾棵大樹上借力一躍,輕飄飄的落在了打頭的那小弟麵前。
長劍橫在小弟頸前,而蘇靳涼此時離樹林的出口,也不過十米距離。
千米外,便是兩軍交戰的戰場。
那小弟看著橫亙在自己麵前的長劍,額頭上都是汗,他顫巍巍的道“你究竟想做什麽?”
蘇靳涼不想廢話,直接對那小弟發動了攻擊。
就在長劍馬上要落到那小弟身上的瞬間,那小弟雙眸一閃,直接後仰,一把抓住自己身後的一個‘人’送到了蘇靳涼的長劍底下。
蘇靳涼眉頭微蹙,強行調轉了劍氣收回了幾分力道,收到氣力反噬,蘇靳涼隻覺得喉嚨一陣腥甜,嘴角溢出了絲絲鮮血。
她的劍雖然調轉了方向,卻收不回來了,依舊在那‘人’的肩膀上留下了一道傷痕。
看著那不輕不重的傷口,蘇靳涼揚了揚眉。
她這一劍,怎麽說也用了六七分的力道,雖說後麵她收回了劍氣,但這股勁若是常人胳膊上必定會多一個血口子,可眼前這‘人’肩膀上隻有一個一指寬的小傷口。
蘇靳涼的劍隻沒進了一寸。
這得了瘋病的人,果然如無道所說,身體強度也異於常人,往誇張一點說都可以是刀槍不入了。
蘇靳涼這邊正想著,那個被她誤傷的‘人’看了看自己的傷口,便突然暴起,朝著蘇靳涼撲了過來。
那小弟見此,哈哈大笑了兩聲“哈哈哈,你的劍上沾了他的血,他不會善罷甘休的,他們身後的這些,也會群起而攻之。除非你能殺了他。”
說著他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樹林出口,悠悠道“罷了,左右不過幾步路的距離,我也算是完成任務了。你們就留在這裏,好好陪他們玩吧。”
那小弟說完,便又一臉得意的笑了兩聲,帶著僅存的幾人想要離開。
但還沒等他們走出兩步,那小弟包括他身後的幾人便都被幾隻長箭刺了個對穿,釘在了樹上。
緊接著天元和無生便從樹林裏走了出來,天元的手中還拿著一把長弓。
“你……你們……”那小弟掙紮了兩下,眼睛睜著,斷了氣。
蘇靳涼避開那個‘人’的攻擊,眉頭微蹙,看著幾百個都蠢蠢欲動的‘人’,一個旋身落在天元身邊,淡淡的道“退。”
天元沒有意見的點了點頭,扔掉手中的長劍,隨著蘇靳涼悄無聲息的重新隱於樹林間。
他看著樹林裏盲目轉悠著的‘人’歎了口氣“怎麽樣?”
蘇靳涼搖了搖頭“無妨。”說完她目光落向已經順著聲音的方向朝著樹林外走的‘人’臉色不太好。
天元察覺到蘇靳涼心情不好,便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們也盡力了。”
“恩。”蘇靳涼呼出一口氣,將琴從一開始那棵樹上取回來後便又回到了樹林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