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五章 想明白了嗎
那守衛一聽周子楚這話,連忙上前連拖帶拽的將林珍兒給請了出去。
直到門關上的前一刻,那林珍兒還在不依不饒的問著蘇靳涼的名字。
隨著聲音漸漸遠去,蘇靳涼皺眉看向周子楚,沒說話。
周子楚感受到蘇靳涼冰冷的視線,頓時便打了個寒戰,輕咳了一聲道“這是廣陵城城主的女兒,名叫林珍兒,自我一帶人來這裏便被她盯上了,三天兩頭往我這裏跑。”
“我也沒想到她會直接跑進來。”
周子楚覺得自己有些委屈。被這樣一個人死纏爛打的粘上卻不能做什麽,已經夠讓他抓狂的了,如今竟然還讓她看到了蘇靳涼。
周子楚絲毫不懷疑,以蘇靳涼的姿色,那林珍兒定然是動了心思了。
可他此時卻絲毫沒有感到輕鬆。
原本一個林珍兒,他還能不回來或是用肖念清擋一擋,如今那林珍兒看到了蘇靳涼,萬一要是做出什麽事,那他惹上的可就不是一個林珍兒了。
是蘇靳涼和暮沉這兩座冰雕。
他心裏苦。
蘇靳涼不知他心裏在想什麽,隻是淡淡的道“這件事,你自己處理。管好她的嘴。”
若是提前泄漏了風聲,那她這陣子的計劃就全部白費了,還很有可能將為她說話的二皇子拉下水。
“知道了。”周子楚低著頭道。
“廣陵這邊的情況,皇上怎麽說?”蘇靳涼接著問道。
“沒什麽表示,就是下令封城,讓各城嚴加注意,原本似乎還想著派個人過來安撫民心,但朝中沒有合適的人選,也沒什麽民心需要安撫,就擱置了。隻是命我徹查此事,揪出下毒之人。”
聽到這個答案,蘇靳涼一點兒也不意外。
昭文帝身為帝王,這麽處理也是中規中矩,挑不出錯處。
至於下毒之人,大家都心知肚明一定是南詔,昭文帝那麽說,意思就是在提醒暮沉和肖幸川,趕緊將南詔打回去。
至於安撫民心,恐怕昭文帝壓根兒就沒想過,兩個兒子,他一個舍不得,一個不放心。再接下來便是丞相,右相周行簡已經放權,加上年歲已高,自然也不能來。
剩下的昭文帝也懶得選,於是這個差事就自然而然的落到了原本就在廣陵的周行簡的孫子頭上。
這樣一來,昭文帝便高枕無憂了。人也算是派了,該安排的都安排了,等於是直接將這廣陵直接扔到了暮沉和肖幸川手裏。
如今北蠻已平,西戎不足為懼,隻剩南詔。
昭文帝對自己選的人似乎很放心,他認為需要等的隻是一個捷報罷了。
想到此處,蘇靳涼由衷的佩服昭文帝的這一手,這算盤打得真是啪啪作響。
“看來你終於成功的被皇上看見了。”蘇靳涼似笑非笑的道。
周子楚聞言,頗為嫌棄的撇了撇嘴“可別介。我巴不得他永遠看不見我。”
那什麽爾虞我詐的破朝堂,周子楚原本就未想涉獵,所以才跟著軍隊跑,他寧願在前線也不願在那一畝三分地兒跟著一幫老頭子費那些唾沫星子。
可是他雖然不恥,但對於朝堂上的彎彎繞繞也明白的很。坐在龍椅上的那個老狐狸分明就是拿他們當成自己兒子的墊腳石而已。
不知是他,暮沉、蘇靳涼還有肖幸川心裏都很清楚,衷心衷的也不過就是這一片土地罷了,至於龍椅上的那個人,隻要不算蠢,他們也不怎麽在乎。
“你呢,直接就這麽跑到廣陵來,不怕陛下治你個什麽罪?”周子楚挑眉道。
蘇靳涼支著下巴,無所謂的道“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我還帶了兩個神醫過來,他沒有立場治我的罪。況且……”蘇靳涼頓了頓,手伸進袖中把玩著百裏笙的腰牌“自會有人替我說話的。”
“得,我這擔心算是多餘。”周子楚擺了擺手。
“你和暮沉都一樣,不是那位能夠隨意擺弄的,我就也不擔心了,還是多幫幫幸川吧。”說完他便起身理了理袍腳,有幾分無奈的道“你和前輩先坐,我這就去收拾爛攤子。”
蘇靳涼看他一臉生無可戀的樣子,不由得揚了揚唇“辛苦了。”
周子楚走後,蘇靳涼看向天元,淡淡道“前輩,待到抓住李夙,他的命,留給您了結怎麽樣?”
天元聞言挑了挑眉,隨即笑了“你這丫……小子,當真是個人才!”
“前輩過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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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靳涼和天元一直在書房裏坐著,期間周子楚給他們帶了飯,直到傍晚時分,暮沉來將蘇靳涼和天元帶了回去。
回到中南軍大營,蘇靳涼便叫來了無生,將信交給了他。
他這信是給在衛都的古年寫的。
無生帶了暮沉的信物,是以出城和入城並未受到阻攔。
在第二天下午便將信交到了古年手上。
古年看過信之後,便去了蘇寂和白舒遲在衛都的院子。
為了讓兩人自在一些,當初蘇靳涼便讓古年在衛都置辦了一個院子。就在萬樂樓附近。
不僅蘇寂兩人住了進來。原本一直被關在萬樂樓的白敬塵和白茗也被帶到了這裏。
整個院子內外全由往生殿的人看管。
蘇靳涼信上的內容是讓古年去問問白茗願不願意到廣陵去協助研製解藥。畢竟暮霖出自碧雲宗,也算是一脈相承,說不定白茗會有辦法。
古年去找白茗的時候,恰好白舒遲也在。
古年說完了來意之後,便將蘇靳涼信中的另一張紙遞給了白茗。
白茗打開那張紙,紙上隻有一行字“想了這麽久,你想明白了嗎?”
看完後,白茗閉了閉眼,想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我去。”
古年點點頭“明天一早,我會讓人來帶你走。”
說完,他便和白舒遲告了辭,離開去辦蘇靳涼交給他的第二個任務。
白舒遲看著白茗,歎了口氣“茗兒,你還在怪涼兒嗎?”白茗聞言看向白舒遲“姨母,外祖和她都對不起你,這麽長時間,我已經想通了。”
他之前一直端著的無非也就是自己不容他人踐踏的驕傲而已。
敗給蘇靳涼,甚至自己的心思都被擺猜了出來,他是惱的。
不過現在,他都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