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二章 見過
這倒是免了他們四處奔走了。
城守尉一見周子楚來了,便連忙笑臉相迎,他們可都知道這位是當朝丞相的孫子,雖然身上沒什麽官職,那也是他們得罪不起的。嘴上的恭維之詞一句接一句。
周子楚沒理會他的恭維,簡單扼要的說明了情況後便等著回答。
果然,他的話音剛落,便有一個士兵舉起了手“昨晚是我當差,我記得很清楚,一個士兵出了一趟城,沒過多久又回來了,手中拿著肖姑娘的牌子。”
接著他身邊也有人跟著附和“對對對,沒錯,我還記得那人一直低著頭,畏手畏腳的樣子,衣服也不合身,說是給肖姑娘取書回來也沒見手上拿東西,我還納悶兒來著。”
“衣服不合身?”周子楚挑眉。
“對,肩膀和腰帶都鬆鬆垮垮的,像是大了一號一樣。”那士兵摸著下巴道。
周子楚和肖念清聞言對視一眼,還沒等兩人再問什麽,方才那個士兵便回來了。
“公子,我們在城主府又找了一圈,在一處水井中發現了一具屍體。”
“果然。”周子楚皺了皺眉“去城主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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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天確實與南詔有所勾結。
他在廣陵城瘋病剛爆發,中南軍還沒派人來之前,便接見過一個人。
這人同他說自己就是這瘋病的散播者,來自南詔。
林天當時怕極了。
但那人同他說,可以讓他們一家子都不會得這個病,且若是他大營配合南詔,等到南詔贏了便有數不盡的榮華富貴等著他。
屆時別說是一個小小的城主,封侯拜相都是有可能的。
林天心動了。
他是廣陵的城主沒錯,廣陵是邊塞,常年打仗,他根本就撈不到什麽油水兒不說,還整天都提心吊膽的。
更別說做出什麽功績升遷了。
他知道自己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如今這樣一個轉運的機會擺在他眼前,他怎麽可能不心動。
況且就算他不同意,那人也不會留著他的命,要麽配合要麽死。
他自然選擇了前者。
在他答應了那人的要求後,那人便送了許多的銀子珠寶過來。
且同他說若是辦得好,以後得到的好處要比現在多得多。
自那以後,林天原本心中因為背叛而升起的幾分愧疚也全部煙消雲散,他越發的心安理得了起來。
就連中南軍入駐城主府,他也絲毫沒有慌亂,裝著一副衷心的樣子,實際上一直在為南詔傳遞情報。
昨天的宴席也是他無意間得知自己的女兒看上了蘇靳涼,他便起了讓自己女兒跟著蘇靳涼的心思,這樣一來他便能更好的竊取中南軍的情報了。
但是沒想到蘇靳涼是個那般不近人情的。
於是他便又想著用蘇靳涼隱瞞聖上提前到達廣陵的消息威脅他。他甚至有信心即便蘇靳涼走了也會單獨回來找他。
畢竟欺君可是大罪。
但還沒等他的計劃實施。
南詔放在城主府的探子便告訴他第二天中南軍便要對南詔進攻,讓他想辦法將城中這些百姓放出去。
他照做了,接著就帶著自己的家眷一同逃出了城,原本他與南詔那人商量好的是先在廣陵城外山體內的山洞中先避一避,待到南詔打下廣陵之後再出來。
但是他的計劃泡湯了。
就在他打開山洞大門的一瞬間,跟著他一家子來的所有南詔人全部被絞殺。
他們也全部被人控製了起來。
……
林天看著主坐上懶懶坐著的高大男人,艱難的咽了口唾沫。
就是這個人,眨眼間了結了十幾個人的性命。現在回想起來不久前的場景他腿肚子都有些發顫。
天元漫不經心的看了林天一眼,又接著垂下頭被把玩著手中的酒盞。樂原和葉闌還有白茗坐到的稍遠一些。
天元是在昨天晚上照蘇靳涼所說進的廣陵城。
接著便在城中轉了一圈,那時城中百姓已經不見了。他剛到城主府,便正好讓他看到林天帶著一家子從後門準備開溜。
同時樂原、葉闌和白茗因為精通藥理,自然也沒中林天的迷藥,一直在房中聽著外麵的動靜,準備看林天打的是什麽主意。
四人就這樣碰上了。
天元雖然跟幾人不熟,但還是知道他們是蘇靳涼的人,便一起帶上了。
幾人跟著林天到了這一處山洞後,天元便出手將隨行的南詔人都解決了,進來等著蘇靳涼的消息。
他來的一路上都做了標記,無生和蘇靳涼都能看懂,是以便也不用人在外麵守著,隻等人來便是。
一天時間很快過去,太陽落山時,無生和無雨果然找了過來。
蘇靳涼在昨晚做的安排,便是讓天元盯著林天,而他們兩個和空中霸主海東青,則負責攔截林天準備送出去的信。
一天一夜的時間,兩人一鷹都收獲頗豐。
無生看了看地上或跪或坐的一堆人,沒說話,隻是與無雨一同將手中的兩隻鴿子和兩封信交給了天元。
蘇靳涼曾交代過他們,她不在,便聽天元的。
天元接過來也沒看,隻是將那兩隻鴿子又遞給無生,笑著道“小生子,這鴿子挺肥的,烤了吃味道應當不錯。”
無生聞言嘴角抽了抽,不過還是應下來帶著無雨一同出去處理鴿子了。
他們這邊的動靜樂原幾人並沒有在意,隻是一直在閉目養神。
隻有他們麵前的人堆裏,林珍兒正盯著天元看。
洞中昏暗,她一直沒有看清天元的臉,隻是方才山洞門打開的時候借著外麵的光亮,她才看的清楚,上首那人就是她那日在周子楚的書房見到的那個。
林天似乎察覺到林珍兒的不對,艱難的往她那邊挪了挪,小聲問道“珍兒,怎麽了?”
“爹,那人,那人我初十那日在書房見過,他是同蘇將軍一起的。”林珍兒戰戰兢兢的道。
“什麽?”林天睜大了眼睛。
他根本不知道這人的來曆,原本以為他是圖財,但他一開始嘴皮子都磨破了說將自己的錢都給他也沒見他半分動容。
林天摸不清這人所圖為何,便沒有再說什麽。
此時一聽林珍兒說這人可能與蘇靳涼有關係他便明白了。